赵三顺刚进门,酒店的伙计马上就迎上来照顾道:“客人,好啊!您是想喝上几杯解解乏儿吧!咱家酒舍的酒可是自家酿的。那滋味儿特别的好!”
赵三顺微笑着答道:“是啊!赶了大几十里的路确实是有些乏了。给我来两坛酒再弄两个小菜儿。有肉也切上一些!”
伙计赶紧把靠窗口的一张桌子擦抹干净,请赵三顺坐下。然后跑到后面搬出两坛酒放在桌子上。拿过一只粗陶大碗来倒了一碗酒说道:“客人,您先喝着解解渴!我马这就给您上菜切肉去!”
赵三顺端起碗喝了一口赞道:“嗯!这酒真不错!”
伙计把一盘水煮蚕豆和一盘豆腐放在桌上说道:“客人,您的小菜儿。觉得酒好您就多喝点儿!酒菜不够了您随时叫我!我呢!再去给您切一盘儿羊肉来!”
等菜上齐了,赵三顺悠哉悠哉的喝着酒等徐渭等人的消息。一会儿的工夫又有几个商人模样的汉子走进了酒店。看店里已经没有空闲的桌子了。其中一个人就走到赵三顺跟前道:“这位兄弟,我们能坐这儿吗?不耽误您太多时间。我们吃口东西填饱肚子就走!”
赵三顺看了他一眼,笑着把自己的酒菜往边儿上挪了挪道:“可以!几位随便坐吧!”
那人谢过赵三顺就招呼同来几个人围着赵三顺这张桌子坐了一圈儿。
有人招呼伙计道:“伙计!有饱腹的东西拿一些来!再给来一坛酒!快点儿啊!”
伙计这才冲后面喊了一声儿:“粗面馍馍一屉,菜汤一盆。外带水酒一坛喽!”
喊完,过了一会儿才端了一箩筐不知道什么面做成的黑乎乎看上去很粗糙的干粮。看了赵三顺一眼,尴尬的笑笑。把箩筐放在了窗台上。
几个人都自己起身到箩筐里拿过干粮来吃。赵三顺一看伸手把那箩筐拿过来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叫伙计道:“伙计!那菜汤赶紧给上来!再给切几斤肉来!多少钱都算我的。”
那领头儿的汉子看了尴尬的说道:“小兄弟,这怎么好意思啊!都不相熟怎么好让你为我们花钱呢!”
赵三顺让他看看自己手里的干粮道:“我不也吃了你们的东西吗!咱们这叫有来有往!看几位应该也是经商的吧?不知都贩运些什么货物?最近又去了哪里呢?”
那汉子看看赵三顺道:“您也是经商的?看您身上穿的一定是赚了大钱了。不像我们兄弟几个从长安到河内又从河内到长安,往来奔波了几个月。如今却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伙计端了盆菜汤又拿了几副碗筷放在桌上。赵三顺拿起酒坛给他们每人碗里倒上酒。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几位贩运的什么?怎么会赔钱的?”
有个汉子道:“我们几个从河内往长安运了几千石稻米。”
赵三顺疑惑道:“我听说,这两年长安的稻米价格一直不低。河内又盛产稻米。这买卖怎么能不赚钱呢?”
领头儿的汉子道:“别提了!也是我们几个背运!前几个月运了一千石稻米到长安。正赶上王司徒间除了国贼董卓。长安的百姓人人欢喜。我们这一千石稻米卖了个好价钱。我们就想着再多贩运一些,好再赚上一笔好钱。哪知道等我们几个把家里所有的钱都买了五千石稻米又运到长安城。这次却偏偏碰上那个凉州人李傕占了长安。前几天我们那五千石稻米刚运到长安城外就被他手下的兵马都给抢了去!要不是我们机灵,恐怕连这条命都没了!”
赵三顺道:“我这刚从桃林塞过来,正准备去长安呢!没想到长安城如今却是这么不太平吗?”
那汉子道:“小兄弟,听我一句劝!现在千万可别去长安!太乱了!听说连王司徒都被他们给逼死了!他们还封锁皇宫的大门。每天只给皇帝和宫里的人些粗米吃!至于老百姓那就更别提了!他们在哪个也得不了好啊!”
听了他这话,边儿上有个长得有些猥琐一直低头吃东西的汉子道:“也不能说一点儿好处没有!不是还悬赏了两百斤黄金要找那个徐荣将军的行踪吗?要是我们能碰到,够我们贩多少稻米的了!”
领头儿的汉子瞪了他一眼道:“苟四儿,我跟你说过没有?做人要有良心!有些钱赚得有些钱赚不得!你要再想这些别怪我不认你这朋友!”
那猥琐汉子把筷子上夹着的一块肉塞进嘴里。胡乱的嚼了两下咽下去说道:“典老二!你少学你大哥那个做派教训人。什么特么良心不良心的!老子就知道这次连家底儿都赔光了!不想点办法弄钱回去。老子一家就得饿死!”
那领头儿的汉子一听,忽的站起来伸手抓住那苟四胸口的衣服道:“你再敢胡说!信不信老子对你不客气!”
那苟四儿也不示弱。头一歪,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来!典老二儿!你打!你们典家都是英雄!你大哥敢杀人!你典老二打我一顿又能怎么样呢?你打!你打呀!”
那领头姓典的汉子听他这话,把拳头举起来就要打。旁边另外两个汉代赶紧拦住他劝道:“二哥!您别生气!苟四哥也就是那么一说。怎么能真去作那种事儿呢?”“就是!都是好朋友!可别伤了和气呀!”
赵三顺也赶紧起来把那汉子拳头给压了下来道:“典老哥儿,两位老哥说的对啊!都是好朋友,怎么能为几句话就动手伤了和气呢!不值得吗!”
等典姓汉子松了手,赵三顺又对着那苟四儿说道:“这位苟大哥!其实这事儿也不怪典老哥跟你生气。那种赏金哪是咱们普通百姓能想的。那徐荣可是个大将啊!一瞪眼就要杀人的。你能惹得起吗?你要是家里缺钱度日。小弟我这里还有一些,先给几位拿去应应急!”
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一小块黄金放在桌子上。几个汉子连同店里的伙计以及其他客人都看傻了。他们这些草民百姓平时哪见过这个啊!
那领头儿的汉子一看赵三顺拿出金子来要给自己几人赶紧对赵三顺道:“小兄弟!咱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怎么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你快收起来!免得又歹人看了再起坏心。我们自己家里的日子自己有办法坚持下去的!”
赵三顺笑着把那小块金子拿起来。拉过他一只手给放在手心里道:“典老哥,我家里世代都是经商的。知道长年在路上跑的辛苦。这个就算是我借给几位的。你们把家在哪里告诉我。等以后我再去向你们讨还就是了!”
典老二还没说什么。旁边的苟四赶紧一脸贱笑的对赵三顺抱拳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代表全家老小多谢小兄弟的活命之恩了!”
另外两个人这时也都一脸期望的看着那典老二儿。他没有办法想了想才对赵三顺道:“小兄弟,请您记住!我叫典戈,家住在陈留郡已吾县城东三十里典家村。他们三个也都是我同村的朋友。以后你要是来陈留别忘了去找我们。”
赵三顺笑道:“好!我记下了!以后要是到陈留一定去几位家里拜访!”
典老二道:“小兄弟,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赵三顺眼神往窗外一撇,看到那边马均已经采买好了东西正和徐渭带着兵士们在几辆大车旁边往这边张望呢。
随口答道:“小弟姓马单字名平!几位记住就行了!小弟的伙计已经在等我了理他话。咱们就比别过,后会有期!”
说完跟伙计算了酒肉钱。离开酒店和徐渭、马均一起押着十几辆大车趁城门关闭前离开了华阴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