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县令覃戊奔走了几个时辰。把城里有些实力的土豪家都拜访了一遍终于勉强凑了一千石粮食暂时帮李傕解决了军中粮食匮乏的问题。让差点因为吃不上饭而大声哗变的大队人马安静了下来。
就在李傕所部在武功城外的大营里吃了离开长安以后的第一顿安稳饭。正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追杀他的郭祀却在距离武功县城三十多里的地方面临着进退两难的抉择。
就在他带领大军奋力追击李傕所部的时候。后方留在长安城执行零元购任务的的部下派人来报告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消息。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徐荣和樊稠忽然带领大军渡过霸水杀进已经被他们蹂躏得一塌糊涂的长安城。郭祀的部下们舍不得放弃刚刚到手的大量财物。于是就依托城里残存的建筑跟对方死磕。而对方兵马太多,他们很快就被围困在城里。实在坚持不住了!这才派人突围请求大将军先回长安救援。
郭祀心里明白,如果留在长安的人马被徐荣和樊稠吃掉。自己的兵力就会直接被削弱一大半儿。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刚刚到手还没捂热乎的粮食等物资。按理说自己必须要把部下的弟兄们救出来。
可来报信儿的手下说了。徐荣和樊稠两支兵马加在一起差不多三万人马。长安城里那些朝臣官吏也大多带着自己家里的部曲仆从加入了他们一起围攻郭祀军。除了这些还有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郭祀看看自己身边疲惫不堪的一万来人儿,心里又犹豫起来了。只怕自己就这么回去不但救不了人连自己都得被徐荣给砍了。
郭祀这人是个十足的混蛋大老粗。他部下也基本上都是智商在三十以下的纯力量型生物。冲锋打仗比谁都猛。碰到这种需要用到脑子的时候就抓瞎了。
郭汜让队伍停下原地休息。自己坐在路边就着酒吃了三斤牛肉。吃的饱嗝一个劲的打。主意是一点儿没有。幸好这时他老婆坐着一辆马车从队伍后面赶了上来。郭祀总算是抓住了一个能出主意的人。立马放下酒壶跑过来一边嘘寒问暖一边询问她的意见。
郭祀这老婆别看是一介女流又没读过什么兵法战策。跟郭祀那个浆糊脑袋比起来却也算是个智者了。郭祀差点撑死自己都没想到解决办法的事情。她只吃了几口牛肉就有了主意。
只见她剔着牙对郭祀说:“大将军,要我说这事儿您也不用为难!那个徐荣和樊稠不是两个合伙儿打咱们一个吗?咱也去找人帮忙就是了!”
郭祀问:“娘子,这个时候咱找谁去帮忙啊?”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儿:“大司马不就在前面吗?咱找他商量商量,两家兵马合在一起。共同对付徐荣和樊稠。”
郭祀脑子有点儿懵:“咱可刚跟李傕翻了脸。现在又去求他?这能行?”
“咋不行?徐荣对付完咱可就得对付他了。这事儿上咱还是一伙儿的。”
郭祀听了这话,挠着头皮为难了半天。最后终于一咬牙下令全军继续向西追赶大司马。
部下的兵士们没有办法只能骂骂咧咧的起身迎着落日的余晖继续一路向西。走出一段路之后,老天又突然阴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只一会儿,雨就停了。云却没有散开的意思。队伍中没有准备足够的火把。近万人马的队伍只能摸着黑沿着大路蜗牛一样的速度往前走。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队伍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郭祀让部下跟村民反复确认才知道自己到了武功县城西南方向二十多里的地方。
郭祀一边休息一边派出轻骑打探李傕的消息。确认李傕的队伍已经在武功县外扎营后就带着队伍直奔武功县城。准备去见李傕商量合兵对抗徐荣和樊稠的事儿。
此时的武功城。李傕和他部下的人马吃饱喝足又睡了一宿好觉。一大早儿起来,个个精神百倍。郭祀派出来打探消息的轻骑一出现在县城附近就被段畏派出来警戒的人发现报告给了李傕。
李傕听到报告立即召集部下和武功县的官吏一起商议对策。
段畏第一个站出来说:“大司马,请给末将一支令!我愿率本部迎战。给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话音未落就有人反对:“段都尉,我们都知道你是一员勇将。可乱兵有上万人马。别说只凭你部下的几百人马就算是我们现在把全部人马都拉上去也未必有胜算吧!”
这一翻话说得有理有据。段畏心里虽然不服气听了之后也只能乖乖坐下不再吭声儿了。
那人随即对李傕建议道:“大司马,我们应该把人马撤进城里来。然后坚守城池等待援兵。”
李傕面无表情听他说完。一双贼眼在在场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儿忽然停在赵三顺的身上。盯着他的脸问道:“衮儿,你有什么主意吗?是该攻还是当守?”
赵三顺从昨天见了这货心里就一直计划着怎么弄死他。可惜他身边的护卫亲兵一直把他保护的很好。赵三顺折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合适下手的机会。反倒搞得自己困得不行。这会儿正坐在下面想着怎么动手。被他这么一问才猛地回过神儿来。略显尴尬的回答:“义父,依我看不管是迎战还是退回城里坚守都不是上策。迎战我们兵力太少不是对手。守城的话……不瞒义父您说。现在城里的存粮已经空了。这城要守也守不了几天的。”
李傕问他:“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赵三顺说:“义父,按哨探的消息乱兵探子出现在城南。料想他们定会从城南来。义父可以派人在四面城头插满旗帜以为疑兵。再把城外的人马分成两队。多多携带旗帜,战鼓埋伏在南城外两侧的山林中。郭祀看到城头的旗帜一定会怀疑义父已经得到大批援兵而犹豫不敢攻城。这时我们城里城外一起摇动旗帜,擂鼓呐喊!他们的兵士看到一定会心生退却之心。我再带些机灵的兵士,提前出城寻机混进他军中。听到三面鼓声喊声一起就趁机喊话鼓动他的兵士们逃跑。到时三路人马一齐猛冲上去一定能把他们打个稀里哗啦的!”
李傕点点头:“行吧!如今也没别的法子了。就按你的主意办吧!众将听令!”
在场的众人一齐答应:“请大司马吩咐!”
李傕于是下令道:“段畏率一千骑兵埋伏在左。朱刚领一千二百步军并弓弩手在右。我亲自带领剩下的人马坐镇城头。一切都按我儿刚才说的那样办!好了!就这样儿分头行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