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的贾栩背着昏迷不醒的小皇帝刘协出现在武功县衙门口的时候。赵三顺和县令覃戊正在后衙的客房里喝酒吃肉。
县衙的差役向覃戊报告:“县令大人,县衙大门外有个乞丐要见您。”
覃戊正忙着给赵三顺和老孟倒酒:“混蛋!没看到本官正忙着吗?哪有时间去见一个乞丐!你问问他要干啥?要告状就明天再来!”
那差役补充道:“大人,那乞丐说他叫贾栩。”
覃戊放下酒壶,看着赵三顺说:“李将军,是贾栩贾大人到了!”
赵三顺问来报告的差役:“就他一个人吗?”
差役:“他还背着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贾栩在县衙门口等了半天,县令覃戊从里面出来迎接。只见他呼哧带喘的跑到贾栩面前一边用官袍的袖子擦着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一边对贾栩行礼说:“您是左冯翊贾栩大人?下官迎接来迟,恕罪恕罪!”
贾栩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笑。嘴上只是淡淡的应道:“县令大人,请帮我个忙。咱们先把人扶进去找个房间安顿下来。”
覃戊这才看见一边靠台阶上半躺着半昏迷状态的小皇帝。赶紧叫过几个差役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到自己的卧房,在卧榻上安顿好。
贾栩亲自给小皇帝盖好被子,吩咐覃戊说:“县令大人,麻烦找城里最好的医者来。”
覃戊答应一声儿,转身出去吩咐差役去找本县的几个医者。
吩咐好之后赶紧回到卧房问贾栩:“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贾栩用手试了试小皇帝额头的温度:“医者可找了吗?”
覃戊点头:“下官已经让人去请了!一会儿就能到。”
贾栩头也没回的说道:“事在紧急,麻烦你亲自去催促一下。”
覃戊答应道:“好!下官这就亲自去请本县最好的医者。”
说完转身出门儿,想了想又转回身来对贾栩说:“大人,下官……!”
贾栩打断他:“别的先别说了!快去找医者来!”
覃戊看他脸色阴沉,感觉挺吓人。什么都没有说,一转身跑出去找医者去了。
覃戊走后,贾栩看着躺在卧榻上发着高烧的小皇帝。身子一软,一下瘫坐在卧榻边儿上。嘴里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陛下,您可不能有事啊!您要是……臣真是百死也难以恕罪了啊!”
话音未落,旁边有人说话:“真没想到啊!智计百出的贾文和也有没办法的时候。你往旁边儿让让别碍事儿!”
贾栩抬头一看,见身边站着一位二十左右岁儿的英俊青年。在他身后好跟着一个中年的仆人手里端着一只盛水的陶盆。因为不知道两个人的身份,贾栩怕他们是坏人要加害小皇帝。忙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一边伸手去拉自己肋下的佩剑。
赵三顺看到对他笑道:“看不出啊!毒士贾诩竟还有一份护主之心!”
贾栩挣扎着站起来。手握着剑柄问:“你是什么人?来到这里想干什么?”
赵三顺从水盆里捞出一条绢帕。拧了拧水,轻轻的放在刘协的额头上。顺势坐在卧榻边儿上,看着刘协的脸叹口气说:“唉!难受吧!你这辈子比这难受的时候还多着呢!”
转过脸又对贾栩说:“贾先生,我不会加害他的。你的状态也不太好,去客房休息会儿吧!放心!他没事儿,命还长着呢!”
说完自顾自的把刘协头上的绢帕拿下来,重新从水盆里拿出一条新的换上。
贾栩看他确实不像有要加害小皇帝的意思。自己勉强支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从旁边找了个胡凳坐下看着他不停的换着绢帕。
屋子里四个人,谁也不说话。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时辰,院子里先是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覃戊一把推开卧房的门对贾栩喊道:“大人,下官把医者请来了!”
赵三顺听到喊声,起身到门口对门外拿着药箱的老者说:“老先生,快请进来看看病人吧!”
那老者答应一声儿,进来查看刘协的情况。
老孟搬过一个胡凳请老医者坐下为刘协把脉。
其他人都围在旁边儿看着。覃戊呲着牙对着赵三顺和贾栩分别笑笑。刚要说话就被两个人用眼神阻止。只好默不作声的退到门口。
赵三顺和贾栩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后也没有说话。
大家就这么默默的看着老医者给刘协把脉。过了几分钟,老医者把完脉把刘协的手重新放进被子里说:“各位大人,这位贵公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长期饮食不济再加上急火攻心又受了惊吓染了点风寒才昏了过去。现在烧已经退了。老夫先开一个方子让他服下。等他苏醒过来后,再看看。用药调养几天就没事儿了。”
不等两位上司说话,覃戊赶紧过来对老医者说:“老先生,请随本官到书房开药方吧!”
老医者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说:“有劳县令大人了!”
覃戊笑着说:“请吧!”
两个人离开房间后,贾栩走到赵三顺身边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三顺又给刘协的脑袋上换了一块绢帕:“我只是来救自己的朋友!顺便替老天来惩罚你这个罪人。至于我是什么人就不需要告诉你了!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
贾栩点点头:“我想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现在人你看到了。我就在这里,请动手吧!”
赵三顺:“你就不想为自己辩解一下吗?”
贾栩:“本来董卓死后朝廷已经可以安稳下来了!都是因为我才闹成现在的局面。今天有这样的结果都是咎由自取。我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贾栩说完,抽出佩剑架在脖子上就要自杀。
赵三顺刚把一条绢帕从刘协头上拿下来。见状忙把那条绢帕团成一个球儿,啪的一下打掉了贾栩手里的剑。
“贾先生,我就是跟你说句心里话而已!你的生死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当然也不能由你自己来决定。你想抹脖子也得等他醒了再说!”
贾栩想了想,捡起掉在地上的佩剑重新插回剑鞘里。叹口气说:“我回房里等着。他醒来要怎么处置我。请您告知我一声儿。”
贾栩说完离开卧房让覃戊的家仆找了个房间去休息了。
赵三顺又等了一会儿,覃戊亲自端了一碗汤药进来说:“李将军,药煎好了!”
赵三顺示意老孟接过药碗:“县令大人,这里交给我就行了!您去忙您的吧!”
覃戊陪着笑脸问:“李将军,这位公子是……”
赵三顺:“县令大人,有些事儿您还是少打听的好!”
覃戊依旧笑着点头:“是是是!下官,这就告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