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东方靖玄率众军巡检宫门之后,有些心烦意乱,没有去找吕姝儿,给她写了封信,就匆匆回到府邸。
虽然他已晋封关内侯,如今更是位比三公的卫将军,但却仍旧住在自己的将军府之内,将军府偏处于长安城西郊,只有数亩大小,府内除了几座不起眼的楼阁外,只有一间外形独特的竹轩,那是东方靖玄就寝的地方。
东方靖玄自幼失怙,性喜静,将军府内只有寥寥数人侍候,侍婢小静和小倩两人、一名贴身的卫士五郎、还有一位年逾五旬的管事正叔。
这几人都是东方靖玄在因缘巧合下结识,他们都身世凄苦,东方靖玄大起怜惜之情,将他们先后接纳,诸人和他虽名属主仆,实际上却亲如一家。在这个临时拼凑的家里,东方靖玄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温暖和关怀。
东方靖玄刚步入府门,侍婢小静就迎上来乖巧地侍候东方靖玄换上便服而小倩则给他奉上香茗,和他有一言没一言的寒暄着,这时五郎匆匆来报,有客来访。
东方靖玄以为又是吕姝儿耍脾气来找他了,忙起身往府门走去。却见府门外静立三人,为首一人金冠紫衣,面如美玉,仗剑而立,他身后两人则一脸肃穆,手里各捧着一件礼盒。
“朱虚侯大驾光临,末将未曾远迎,实在失礼了。”东方靖玄一眼便认出来人,躬身一揖道。
“岂敢岂敢,将军多礼了。小侯冒昧来访,才是失礼,将军别见怪才是。”刘章忙上前回礼,拉着他的手笑道。
两人相视大笑,寒暄着执手进入府内。步入內轩分宾主席就坐后,东方靖玄啜了一口香茗,笑问道:“侯爷,你我也算老相识了,不知何故造访寒舍啊?”
刘章放下手中的茶具,笑道:“小侯与将军虽相交时浅,却甚是佩服将军,尤其是吕国那一败我终身难忘。”说完,眼内闪过钦佩和不服的复杂神色。
“侯爷客气了,鄙人也是侥幸取胜而已。要是一对一的正面较量,胜负难料。”
“他日有暇,小侯必定再向将军讨教。上次吕国情况特殊,小侯不便拜访,所以才拖至今日。哦,对了,初次造访檀府,略备薄礼,请将军笑纳。”刘章笑看着东方靖玄,一挥手示意,两名侍从步入轩内上前打开礼盒,东方靖玄定睛一看,见盒内分别盛放着一支锦布包裹的竹笛和一把幽光四射的宝剑,都是他所爱之物,不由得怦然心动。
“侯爷客气了,这两件东西都不是凡品,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鄙人不敢受。”东方靖玄强压下贪念,淡淡说道。
“将军别误会,请听小侯解释。”刘章起身来到东方靖玄跟前,躬身道:“实不相瞒,小侯自幼习武,与人较量从未败阵,上次吕国比武落败还是生平第一次,将军的武艺与品行小侯都很是佩服,今特赠这把欧冶子打造的象征仁道的湛泸剑想与足下诚意相交,而不是趋炎附势想攀附将军,请将军明鉴。”他双目满是期许之色,坦然说道。
东方靖玄在与刘章两次的接触中看出,刘章的确英武非凡,异于常人,对他十分钦慕,见他此刻如此的坦诚以待,东方靖玄甚是感动,决定和他竭诚相交。
“侯爷言重了,既如此,鄙人收下就是。你我以后兄弟相称,不必讳言。那这竹笛是…?”东方靖玄扶起刘章来,指着竹笛问道。
“这个么,是舍妹心妍托我赠与老兄的。”刘章笑答道,接过侍从捧来的香茗。
“是么…”东方靖玄一怔,脑海里又浮现出刘心妍秀美的面容来,他拿起那支笛子端详起来,只见笛身光滑细致,七孔均匀圆润,居然有股淡淡的香味,贴上嘴唇,甫一张口便仙音袅袅,令人沉醉。
东方靖玄沉醉其中,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尴尬的一笑道:“刘家小妹的心意我收下了,请刘兄代我向小妹致谢问好。”
“何必我代呢,你自己跟她当面致谢就是了。”刘章嘻道。
“什么?小妹现下也在京城之内么?”东方靖玄内心狂喜,急忙问道。
“正是,上次和我们一起来的长安,因为楚国太子、宗正刘讳郢客身体抱恙,母亲大人才遣舍妹心妍代她来京城向叔父问安。”刘章见东方靖玄一脸愕然,继续道:“心妍的生母曾与宗正大人有兄妹之谊,所以宗正算得上舍妹的娘舅。”
“哦,原来如此。”东方靖玄恍然大悟,把竹笛包起来放进衣袋内。
“怎么样,要我给你约见舍妹么?她可是很想见你,只是面皮薄不敢自己前来。只是老兄好像和吕国公主过从甚密,有闲暇么?”刘章戏谑道。
“刘兄,你…?”东方靖玄讶道,似乎没想到刘章会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此事。
“老兄是怕我忌恨你么?那你就太小瞧我了,我刘章也是堂堂帝室贵胄,器量没那么小。虽说我曾求亲于她,不过那也是不得已的手段,老兄该明白的。”刘章背着身子,语气淡然道。
东方靖玄却是疑窦丛生,试探道:“刘兄真是这么想的吗?”
刘章转过身子,目光灼灼的注视着东方靖玄,良久才叹道:“不瞒老兄,小侯确实是喜欢姝儿小姐,只是刘吕两家矛盾丛生,必定有刀兵相向的一天,如果我和她在一起,将来难道要和她挥剑一搏生死么?王侯将相,功名利禄,生死荣辱,人世间有多少事不得已啊?”
东方靖玄被他深深打动,上前抚着他肩头,无言的安慰着他,刘章虎目一闪,低声道:“请老兄善待姝儿小姐,刘章只有感激之情,绝无妒恨之意。只是,将来刘吕纷争,老兄你又如何抉择?”
东方靖玄已是第二次被问到这个问题了,他大感头痛,开言道:“刘兄如此推心置腹,鄙人也不讳言。姝儿是我东方靖玄认定的女人了,虽然传言她喜怒不定、诡谲多端,可她本性是善良的,这点我很确信。所以不管她发生什么,我一定会护她周全,一旦时机成熟我会带她离开长安,隐姓埋名度过余生。”
刘章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希望老兄说到做到。”
东方靖玄眼中充满坚定和无畏,继续开言道:“至于刘吕纷争,我东方靖玄虽然鲁钝,却也知道世间大道至理,自周室衰微,天下纷乱五百余岁,战祸不休,九州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高帝斩蛇起义,诛暴秦、灭强楚,披荆斩棘数载草创大汉,黎庶黔首才得以修养生息。如今四海宾服才二十载,若有人敢不顾民心悍然起兵谋乱,不但是叛将贼臣,更是祸乱天下的巨恶元凶,到时我东方靖玄将亲率诸军斩下他的头颅,悬于宫门。”
“壮哉!!”刘章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大手,兴奋的喊道。“有东方兄这样仁义、忠勇的人在,我大汉绝对安如泰山。”
“你我携手共同努力吧,天下乱不了,放心。”东方靖玄把刘章的差事大概说了一下,怕他嫌弃官卑职小,正要设法劝慰,哪知刘章竟毫不在意屈居在他麾下为官,只是催他去尽快见见刘心妍,东方靖玄苦笑着摇摇头。
刘章一怔,随即大笑他惧内,怕夫人,东方靖玄并不言语,脑中确实五味杂陈。
“今日真是高兴,东方兄,先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我今日来他个一醉方休,如何啊?”刘章见东方靖玄低头不语,若有所思,兴冲冲的说道。
“正合我意。”言罢,东方靖玄招来侍婢小静,略一吩咐,不一时,佳酿美味便陈满小几,两人对坐下来,谈天论地,杯来盏去,像熟识了数年的老友一样,看得一旁侍候的小静、小倩直发愣。
是夜,二人大醉,刘章夜宿在卫将军府,彻夜未回…
翌日,宿醉未醒的东方靖玄被突如其来的喧闹声吵醒,他匆匆起身,透过竹轩看见五郎正和一人在府门口激烈的争吵,他微一皱眉头,大步流星赶到府门口。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一个看家护院的侍卫竟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杀了你?”一个穿着华美的男子骄横的喝到。
“我管你是谁,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新晋关内侯卫将军的府邸,居然敢到这放肆,马上滚,不然我手上长剑可没长眼。”五郎双目冒火,手持长剑,恨声道。
“关内侯有什么大不了,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小子,你识相的话就把这两个小妞给我,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然的话,哼哼…”言罢,华服男子一摆手,四五个彪形大汉瞬间就把五郎团团围住。
“小静,快和小倩扶着正叔躲开。”五郎冲着三人大声喊道。
“想跑?没门,抓住他们。”华服男子一声令下,其余的手下就把三人抓住了,华服男子淫笑着向着两女走了过去,满身是伤的正叔用瘦弱的躯体护着两个小女孩,被吓呆的小静“哇”一声,哭了起来…
东方靖玄怒发冲冠,刚欲出手教训这个狂傲的华服男子,突然“噼啪”一声,华服男子惨嚎一声,捂住了脸倒在地上。
“哪个不怕死的,居然敢打老子,活腻味呢么?”华服男子捂着脸,大骂道。
府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三人,为首一人骑乘白马,紫衣飘飘,手执长鞭,怒目圆睁着注视着华服男子,身后的两人则冷冷的看着。
“姝儿…”东方靖玄几乎喊出声来,吕姝儿冲他甜甜一笑,冲着华服男子厉声道:“审德乾,你这个畜生,平日里就胡作非为,鱼肉乡里,今日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掳截民女,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平陵公主,我劝你少管闲事,小爷我今日要定这两个女娃了。”审德乾恶狠狠的盯着吕姝儿,目眦尽裂地吼道。
东方靖玄暗叹这个审德乾的确是太过放肆,要知道吕姝儿不但是吕王之女,身份高贵,而且更深得吕后宠爱,将其封号由平陵翁主而升为平陵公主,可见其圣宠之隆,而这个审德乾虽然是左丞相审食其的儿子,却和吕姝儿君臣有别,而他居然敢如此无礼,可见其真是色胆包天。
东方靖玄知道吕姝儿性格好强,估计又要和审德乾大打出手,刚欲出手阻止,吕姝儿的长鞭已经出手,审德乾一闪身,避开这一击,拔出佩剑朝吕姝儿挥去,东方靖玄见状一个箭步上前,一掌就将审德乾击开两丈余地,恶狠狠的盯着他。
“你是谁?”
“审公子,你大清早的带人掳截我的侍婢,又打伤我的家臣,还手持兵刃包围我的将军府,敢问是要造反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靠悻进获封卫将军的东方靖玄啊。”
东方靖玄眼色一变,冷冷道:“审公子,我劝你注意言辞,本将军是不是悻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立刻将你拿下,绑缚至廷尉府,以谋逆罪处斩。”
“我是吓大的么?凭你一个小小的关内侯,敢和我父亲作对么?信不信我让你明日就由将军变囚徒。”审德乾依旧神情不屑的和东方靖玄对峙。
“很好。”东方靖玄言罢,拿过五郎的长剑,和他眼神略一交换,猛地持剑直刺审德乾,审德乾惊慌失措的举剑抵挡着,没几个回合,便被东方靖玄制住,审府护卫都看得傻眼了,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
“你们这群饭桶,还不救我。”审德乾大喝道。
“持械围攻侯府,已是死罪,你们想给他殉葬么?”
众护卫被他说的都是一愣,都不敢乱动,正犹豫间,却听街上蹄声大作,夏侯忠和五郎一马当先,领着十数骑前来。
“来啊,将这些狂徒尽数拿下。”夏侯忠一声断喝,军士们将审府护士一个个全部制服,审德乾见此情形像只斗败的雄鸡,耷拉着脑袋终于不说话了。
“东方靖玄,今日之事不会就此完结,我审德乾必报这一箭之仇。”审德乾在被押走时冲着东方靖玄咬牙切齿的说道,东方靖玄没有言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夏侯忠率领众军押解审德乾诸人前往廷尉府,东方靖玄扶起正叔,吕姝儿对其中一名护卫交代一声,让两人打马返回,自己则安抚着吓得不轻的小静、小倩姐妹一起进入府邸。
东方靖玄刚欲遣五郎去请人为正叔诊治,吕姝儿上前制止了他,她细细的看了正叔的伤势,轻声说道:“大叔只是外伤,不打紧的,敷些药草歇息几日,就会无事的。”
众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吕姝儿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正叔,说道:“此乃宫中的疗伤奇药,疗效甚好,大叔记得每日涂抹于患处。”正叔感激的点点头,东方靖玄吩咐小倩、小静搀扶着他回房休息。
众人离开后,吕姝儿柔情似水的注视着东方靖玄,小嘴撅得老高,娇柔的玉臂交叉在腰间,样子可爱极了。
东方靖玄食指大动,上前把她拥入怀内,抚摸着她瘦削的肩头,两个人静静相拥着,一时间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公子,朱虚侯他…”,小静捧着香茗进来开言道,见到相拥的两人,小脸粉红一片,两人触电般的分开来。
“公主、大哥,请用茶。”小静抿嘴一笑,把香茗递给吕姝儿和东方靖玄。
“多谢小妹。”吕姝儿玉羞得玉颊通红,白了东方靖玄一眼,羞答答的说道。
“小静,朱虚侯怎么了?”东方靖玄尴尬的轻咳一声问道。
“朱虚侯在房里留下这个。”小静把一片锦帛递给东方靖玄。
东方靖玄接过帛书,见吕姝儿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笑道:“姝儿,刘兄昨晚来访,夜深未归,所以…”
“你们有什么可聊的,刘章居然到了深夜还没回府?”吕姝儿讶道。
“朱虚侯爷和大哥相谈甚欢,称兄道弟的,结果都喝多了,所以才没回府,我从没见大哥这么高兴过,哦,不对,只比见了公主的高兴劲差了一点而已,嘿嘿…”小静盯着吕姝儿调笑道。
吕姝儿上前扯着她问道:“好妹妹,快告诉我。他有没有别的小情人?还和谁偷偷幽会喝过酒?”
说罢,调皮的看着东方靖玄,吐了吐丁香小舌。
东方靖玄苦笑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手中的帛书看了起来…
“这倒没有,大哥平时滴酒不沾的,每逢喝酒他就会吹笛,曲调哀婉悲怆,闻之让人动容,我和小倩每次都难过的会掉泪…”小静语调一变,两行清泪已挂在粉脸之上。
吕姝儿一怔,扯着她的小手,轻声安慰了几句,眼神充满爱意的望着东方靖玄,东方靖玄上前一步,按着两女的肩头,笑道:“小静,你告完我的黑状,还哭天抹泪的,怕我今晚不给你饭吃,想跟着公主走么?”
两女闻言都忍不住娇笑起来,小静破涕为笑道:“才不是呢,我才不怕你呢,再说你要是赶走我,看谁给你做饭吃。”
吕姝儿忙帮腔道:“对,小静你和小倩都跟我走,让这个大坏蛋独坐空房,饿肚子去…”
东方靖玄闻言一笑,岔开话题道:“小静,快去准备早膳吧,一会儿我还要去办公务。”
小静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吕姝儿上前扯着东方靖玄的胳膊,委屈的说道:“臭竹子,叫你陪我,你却和刘章在府内喝的昏天黑地的,在你心目中我比不上他么?”
东方靖玄抚摸着她秀美的面庞,辩解道:“哪里啊,谁都没我的姝儿重要,昨晚刘兄突然造访,我也是猝不及防啊…”
“骗人,坏死了,不想理你。哦,你不会有龙阳之癖吧?”吕姝儿坏坏的看着东方靖玄,调笑道。
“你说什么,敢诋毁我,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不是龙阳君。哈哈哈…”东方靖玄一脸坏笑的盯着吕姝儿苗条的身段,一步步向她走去。
“臭竹子,你想干嘛?”吕姝儿警惕的问道,向远处的竹轩跑去。
“哪里走?小公主,反正我们都已交换了信物,今日我们就先行周公之礼吧,改日再行成婚。”东方靖玄在后面说道,他大步流星猛地扑上去,一把就从后面搂住了吕姝儿的纤腰,他强健的手臂紧紧的锁住了吕姝儿,粗重的气息碰撞着吕姝儿晶莹如玉的小耳朵。
“大哥,该用早膳了。”
两人猛地停住了动作,尴尬的对视一眼,都害羞的别过脸去。东方靖玄忙跳起来整理衣装,吕姝儿白了他一眼,在铜镜前把散乱的发髻整理好…
片刻后,吕姝儿收拾妥当,刚想招呼东方靖玄出去用膳,不想又被东方靖玄的大嘴吻住了朱唇,两人又温存片刻,吕姝儿掐了东方靖玄一下,他才尴尬的放开吕姝儿,吕姝儿白了他一眼,娇嗔道:“急色鬼,我都是你的人了,还怕我跑了,改日你想了我就…哎呀,我不说了。”
吕姝儿娇羞无限,在东方靖玄脸上吻了一下,扯着他一起来到正厅用膳。
小几上盛放着简单的饭食,只有蔬果和粗米饭,吕姝儿看得眼睛发直。
东方靖玄笑道:“小公主,是不是难以下咽呢?”
吕姝儿不满的反驳道:“才不是呢,我早用过了,才不和你抢吃的呢,小气鬼,堂堂的侯爷就用这待客,实在寒碜。”
东方靖玄笑而不语,坐下吃了起来,小静忙上前侍候,小倩则把竹箸递给吕姝儿,笑道:“姐姐可冤枉大哥了,他虽说秩俸二千石,食邑千户,可是他把大多数的俸禄都分派给穷苦人家了,食邑千户也是挂名而已,从未征收赋税,所以府内膳食才如此简单。”
吕姝儿心头一震,吃惊的看着东方靖玄,好像重新认识他一样。东方靖玄笑而不语,埋头继续吃饭。
早膳用过之后,东方靖玄和吕姝儿并骑前往皇宫,两人男才女貌,金童玉女,引来街上一阵赞叹。入宫后,吕姝儿不舍的和他告别去宫内拜会皇帝和太皇太后,东方靖玄则来到南军衙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