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裕,你计划虽好,然而还有欠缺,你可知为师为何要在漳水北岸安营扎寨与黄巾贼隔岸对峙吗?”
众将也都极力思考着,董卓瞧着图上的漳水眼睛一亮,刘绩微邹眉,思考了一番。
“隔着漳水安营扎寨可以给我军争取更多的回旋余地,若黄巾贼寇要进攻,需渡河,我军可以有所准备,半渡而击。”
卢植微微一笑,对刘绩引导着:“这漳水的防御同样对黄巾贼寇有利啊,与我军而言可还有其他意义呢?”
刘绩站在行军舆图前,瞧着延绵不绝的漳水河,回想起这几日卢植的动向,除了日常的视察军营之外,还有就是跟着他去过漳水河岸上游视察……漳水,上游!……哈哈。
刘绩随即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老师莫不是打算利用漳水,水淹黄巾?”
“你知道我将如何利用漳水?”
刚还在深思熟虑的众将,听刘绩一说都眼前一亮,然而又听见卢植问如何利用漳水,除董卓,宗员外,其余的都伸着脖子聚精会神的盯着行军舆图,像极了一群想给老师找出答案的学生模样。
刘绩思考片刻肯定的说出卢植的计谋。
“潍水之战”
卢植摸着胡须,面带微笑,满意并给予肯定的点头。
董卓与宗员也面挂笑容对刘绩表示欣赏。
卢植教导刘绩兵法,是经常拿出许多实际战例来给他讲解的,韩信的潍水之战可称之为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韩信的军事力量弱于齐楚联军,即便不弱于,以最小的代价换取胜利也是战争的原则。既然双方隔着潍水列阵对抗,是否能够借助潍水的力量,从而避免与敌人硬碰硬就成为“潍水之战“中一个重要的因素。
韩信趁夜令人准备上万的沙袋,堵塞住潍水的上游蓄水。做好这个布置之后,韩信主动渡过潍水进攻龙且,然后佯装不敌撤退。如果龙且了解韩信与陈馀的“井陉之战“的过程,或许对韩信这个挑战并撤退的举动抱有戒心。但是遗憾的是龙且并没有觉察到韩信的埋伏,反而认为汉军战斗力弱一触即溃,于是大摇大摆渡过潍水追击汉军。
齐楚联军渡过潍水,前军在潍水西岸,后军在潍水东岸。这个时候韩信命令上游的士兵破坏掉沙袋构成的堤坝,大量的水从上游流过来阻断齐楚联军渡河,齐楚联军被潍水切割成两个部分。韩信开始反攻被困的齐楚联军西岸军,从韩信及时改易阵型而不生乱的操作来看,韩信治军已经可以评价为进退有度、来去自如。
韩信取得了“潍水之战“的最终胜利。经过“潍水之战“之后,韩信的北方战线对项羽的包围阵型彻底形成,天下短暂地出现刘邦、韩信、项羽三足鼎立的局面。
此事卢植所用之法应该是同韩信一样的,佯装不敌撤退,利用大量的水从上游流过来阻断黄巾渡河,将黄巾贼寇用漳水切割成两个部分。到时开始反攻被困黄巾贼寇。
想水淹全部黄巾贼寇是做不到的,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卢植所为不过是诈败计策当中的一部分。
因为从诈败到还击,还需要一个契机,否则士卒不知道就会以为是真败了,到时候反击什么?
而契机就是漳水,在敌军追击时,破坏沙袋,漳水暴涨瞬间就能将敌军大部截断,让气势如虹敌军眨眼间心惊胆战。
到时候,领头将领只要能控制住诈败之兵并懂得激励士气,身先士卒,就能打败追击而来失去退路和军心的追兵,战局就此逆转。
黄巾贼寇内部只有一些微知兵的微大师并没有深明的战术大师的,这一点,卢植,刘绩,营中众将都是心里有数的。
卢植对于刘绩的表现很是高兴,于是这次诱敌卢植便准备带上他,让刘绩多实践一番,亲身体验一把渡河诱敌,然后诈败的全过程……
诱敌这个计划很重要,官职小了怕对面不追击,董卓一心只想领骑兵,让宗员去诱敌的话怕是不妥,所以此次卢植一定要身先士卒,以做表率,卢植亲自待在军队中,有利于能时刻掌握动向。
出战的兵马也不能太少了,不然对面也不会相信,所以两万战兵刚刚好,辅兵的话,诈败计谋尽量别用他们,太危险……
刘绩率领着自己的三百余骑与卢植亲卫们紧紧跟随着,保护卢植,也可随时可出战黄巾军。
四月二十日,卢植率领三万士卒,乘桥脚舟(舟桥是连接舟或浮体而成的浮桥,桥脚舟)董卓领剩余兵马伏于两侧。
邺城外黄巾军见卢植率领上万人来进攻自己,略加思索,命张梁率刘石,青牛角,两渠帅领五万人马御敌,自己则是继续防备邺城守军。
张梁接令后快速整顿兵马,出营列阵,严阵以待,在卢植率军渡河中途渠帅刘石便带着手下在岸边箭羽伺候着。
卢植前军一边举盾防御,一边连接舟桥,卢植中军一些不惧晃动的弓手纷纷挽弓反击,刘沐带着家兵举盾牌将刘绩紧紧护在身后,李峻则是不管不顾的领着百名善射的屯骑卒,冲在前面每出一箭就有一名黄巾倒下。
卢植在中军观察着局势,瞧见那登锋陷阵,左右开弓的李峻,大为感叹。
“李家小子,真乃勇将也!”
张角在后方观察着战局,原因黄巾军们需要这场胜利,他们不必打败卢植。
虽然张角军中知兵者较少,但是基本阵列,军阵还是知晓的,虽然对于卢植这种老将来说黄巾贼寇阵势确实粗糙,然而黄巾军士气确实不容小觑。
卢植对身处不远处的刘绩说道。
“勃裕,此战你需仔细观察战局变化,紧紧盯着战场上所发生的任何一切的变动,微微一点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好生感受敌我两军的气势变化,这很重要。”
刘绩在向卢植点头示意,在护卫下瞧着前方正在挽弓或者列阵黄巾军们,慢慢的开始握紧战刀,急促的心跳,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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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内武德,刘向站在城楼上,望着杂草间显眼的道路。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
“兄长,我一猜就知道你又在此处……哎,想必绩儿与峻儿也十分想念我们吧?”
听到这里刘向表情愤怒。
“你不提那逆子还好,他真是……途经河内为何不回来看一眼呢?只来一封书信算怎么回事?……勃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