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二年(185)年,六月中旬,三辅地区(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发生了严重的虫灾,同时皇甫嵩率领的平叛大军停滞不前,毫无进展。
中常侍张让,赵忠在皇甫嵩任北郡守时曾向他索要五千万钱,他不肯给。于是赵忠和张让此次联起手来共同上奏,劾奏皇甫嵩连战无功,养寇为患,而且军费开销巨大,徒费钱粮。
汉帝刘宏听信谗言,将皇甫嵩召回,同时罢免了皇甫嵩左车骑将军一职,削夺封户六千。更封都乡侯,食邑降为二千户。
皇甫嵩被汉帝刘宏罢免后,边章,韩遂,北宫伯玉,李文候,王国等人所率领的凉州叛军则是士气大盛,凉州刺史杨雍与汉阳郡守盖勋退守左冯翊。
与此同时,刘绩正率领着从丹阳郡招募的三千步卒返回雒阳。
刘绩在拜访蔡邕前意识中认为蔡琰是一个美女,到了才知道蔡琰现在就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但也还是很有才气,无事间询问了许多典籍,蔡琰都能逐一背出。
中平二年(185)年,七月中旬朝堂之上为凉州叛军之事争论不休,卢植几次上书请求领兵出战,不知道刘宏怎么了就是不批准。
七月底,汉帝刘宏任命司空张温代行车骑将军职权,假节,统帅诸郡步骑十万余西征。(其中两万步骑在董卓手中,原先是皇甫嵩率领的平叛大军。)
议郎傅燮上书,请求调动乌桓三千骑兵配合作战,北军中侯邹靖上书反驳道:“乌桓之兵势弱,应开募鲜卑人助战。”
因为鲜卑时常打压,部分乌桓人已经开始归附于东汉朝廷,公孙瓒手下的三千幽州突骑就是由乌桓人组成。
于是议郎傅燮与北军中侯邹靖在此事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朝堂上,大将军府中掾韩卓支持邹靖的提议:“乌桓兵少,而与鲜卑世代为仇敌,如果乌桓被调动,那么鲜卑一定会袭击其家。乌桓听说后,一定会弃军回去救援。”
“不只是对实况无益,而且更加沮丧三军的情绪。北军中侯邹靖住在边境附近,知道他们的诈态。如果让邹靖募鲜卑之兵五千,必有破敌的效果。”
议郎应劭不以为然,反驳道:“鲜卑隔在漠北,与犬羊为群。没有君长的统帅,没有庐落之居,而天性贪残暴虐,不讲信义。所以数次进犯边塞,没有安宁的岁月。只有互市之时,才来靡服。”
“他们只想着中原的珍宝财货,并不畏威怀德。计获事足,为了钱财就会来为害我们。因此,朝廷如果让鲜卑兵马进入国境,那必然会出事故!”
“过去匈奴反叛,度辽将军马续、乌桓校尉王元发动鲜卑五千余骑兵,武威太守赵冲也曾率领鲜卑征讨叛羌。斩获胡人头目,既不足言,而鲜卑越溢,多为不法之事。”
“以军令制裁,就忿戾作乱;如果制御缓慢,就陆掠残害。抢劫居民,抄掠商旅,吃人牛羊,掠人兵马。得赏多了,不肯离开,又想以物买铁器,如果鲜卑士卒拥有了大量铁器边境何宁!”
“若是边将不允许购买,便取缣帛聚而烧之。边将害怕,怕鲜卑反叛,辞谢抚顺,不敢拒绝违反。到时候就怕叛军没有除尽,而鲜卑人又成为了大害!”
“臣愚见,认为可招募陇西羌胡守善不叛的,挑选精干勇敢的,多给奖赏。陇西郡守李参沉静而有谋略,必能奖励得其死力。我等应当想渐渐消灭的策略,不可仓卒存奢望。”
傅燮与邹靖的辩论变成了韩卓与应劭辩论。次日朝堂上,许多大臣都赞同应劭的看法,招募羌胡义从协作作战。
因为护羌校尉夏育的事情,卢植对羌胡义从极其不信任,连上奏书,莫要招募羌胡义从,但没有多大效果。
果然卢植担心非常有道理,在八月时突然又传来了陇西郡招募的羌胡义从因为钱粮的问题反叛了,陇西郡守李参正在忙着领兵平叛,无力再与朝廷大军合力夹击凉州叛军。
此事发生后大将军何进上书奏请屯骑校尉刘绩,领丹阳之卒,参西征军事。
正在家中服丧的右车骑将军朱儁至书信张温,在何进奏请之后,张温也奏请别部司马孙坚与陶谦同参西征军事。
(张温知道陶谦在地方上的名望,所以看在苍梧郡守甘公与皇甫嵩的面子上奏请的陶谦为参军。甘公乃陶谦岳父。)
中平二年(185)年,八月,刘绩马不停蹄的赶到雒阳接受朝廷的任命,而后接连去往卢植府邸与大将军何进府邸拜访。
对于刘绩西征之事,何进在上书先私底下先告知了卢植,卢植也没有反对,毕竟自己是去不成的,能让得意弟子去也不错。
就在车骑将军张温准备出征的时候名士张玄(字处虚)找到了他,然而找他的目的却让张温有些震惊。
因为张温任职司空后就曾数次征辟名士张玄,但都被张玄拒绝了,而此次张玄主动来为他饯行,张温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但是张玄的话语却让张温后怕,张玄向张温劝说:“如今天下寇贼云起,岂不是因为黄门常侍无道故乎?”
“闻中贵人公卿已下当出祖道于平乐观,明公总天下威重,握六师之要,若于中坐酒酣,鸣金鼓,整行阵,召军正执有罪者诛之,引兵还屯都亭,以次翦除中官,解天下之倒悬,报海内之怨毒,然后显用隐逸忠正之士,则边章之徒宛转股掌之上矣。”
——(你此时手握十万兵马,正好可以在百官为你送行之际,领兵清剿那些宦官,解救天下倒悬之急,而后身居中央,任用忠正之士去平叛,则凉州贼寇自然也就不足为惧了。)
张温听闻后大为震惊,他知道朝堂中的士大夫们与宦官势力势同水火,然而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疯狂,居然想让他犯欺君罔上之事。
借刀杀人啊……
张温沉思良久,对张玄说道:“不是你的方法不好,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还有要紧的事,就不相送了!”
张玄叹息一声:“旦夕祸福,事在人为,既然公不能为国讨贼。今日便与公长辞矣。”
从袖袋中掏出“药粉“准备仰天饮之。
张温见状连忙上前握住张玄手腕,真诚相待:“处虚。忠言我不能用,是我的罪过,处虚何必如此呢?今日之言出你口入我耳,谁还能知!”
张玄心灰意冷的起身拱手:“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