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屯长!弟兄们,我们有救了!李屯长来救我们了!”
本已陷入绝望的众人,看到李存孝带队来援,士气瞬间高涨!
再次提起兵器与敌人战在一团,阎行看到那四名羌将全是被一合秒杀,内心惊骇不已,一招荡开华雄的兵器,冲着李存孝喊道:“来将通名!”
“某乃陇西李安是也!谁敢与我一战?”
李存孝怒喝一声,杀至华雄身前!
华雄经历连番大战,此时一脸疲态…
见到李存孝前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贤弟!此人颇有勇力。三十合内,我没有把握拿他。”
“军侯勿虑,看我拿他!”
此刻的阎行部众早已作战多时,李存孝带着这百骑生力军参战,如修罗般收割着羌兵性命。
李存孝将硬弓挂在墨麒麟身侧,右手操起禹王神槊,策马冲向阎行。
阎行这时才看清了来人的样貌,惊觉此子竟然如此年少!
看到李存孝手中那古怪的兵器,不敢大意。
墨麒麟速度奇快,挡在阎行身前的羌族士兵们,被李存孝如砍瓜切菜一般,一槊下去或是脑浆迸裂,或是胸口完全凹陷变形….
待追至阎行身前,阎行举矛便刺,被李存孝轻松架住。接着便借力一槊,自上而下砸向阎行。生死关头,阎行本能驱使,两手将长矛横在身前格挡。
只听“当啷”一声巨响,两手一松,长矛直接被击飞!
一口鲜血喷出,阎行自知,此时不走必死无疑。
忍痛调转马头,招呼众羌卒牵制李存孝,自己则策马前逃。
李存孝看到前方羌卒何止千人?
知道再想追上阎行已是不可能了。
招呼弟兄们又是一通冲杀,羌兵们见主将已逃,再无战意,纷纷跪地请降。
此战双方伤亡巨大,飞熊军精锐出战千骑,阵亡数超过三百!
尤其是华雄的部众,此刻竟只剩两屯人马…
对方除阎行负伤逃跑外,其余将领全部阵亡!
三千羌骑被俘一千八百余,只有百八十骑跟着阎行狼狈逃走。
众人收起阵亡弟兄的尸体,在华雄的指挥下统一下葬。
李存孝则是安排俘虏,将战死的羌兵尸体集体焚烧......
“弟兄们,是华雄对不住你们!
若不是某贪功冒进,也不会令尔等陷入险地。
今日若非李安拼死相救,华雄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战结束,华雄若不死,今后定要熟读兵书,再不复今日之耻!”
华雄跪在阵亡将士的坟前,眼含热泪。三拜之后,转身回到军帐之中。
战争尚未结束,对于早已见惯生死的飞熊军众人,只能将悲伤埋藏在心底,发誓往后要用更多的敌首,来祭奠此战阵亡的弟兄!
军帐中,华雄唤来李存孝,
“贤弟!今日救命之恩,华雄无以为报!
贤弟带兵之才远胜于我,此战因我贪功冒进,导致将士们伤亡惨重。
明日,我便去向董司马请罪!”
李存孝听后只觉不妥。
“华军侯不必如此,此前若非军侯应允,我这分兵之策也无法实行。
且如今大战在即,临阵换将必将影响我军士气,还望军侯以大局为重。”
“贤弟如此大义,华雄自愧不如。
但此战阵亡了如此多的将士,皆是因那阎行狡诈。下次再遇此獠,我必杀之!”
华雄知道李存孝的话有道理,内心却是打定主意。
后面的作战,不可再一意孤行。
次日,华雄面见董旻,将昨日的战况如实汇报后。
董旻当即下令,曲军侯华雄,虽有贪功冒进之举,却能提早安排李安所部以策应,功过相抵;
曲长胡轸,贪功冒进,大意轻敌,降一级为所部曲军侯一职,暂代曲长;
李安此战,料敌于先,凭借勇武力挽狂澜,使我军反败为胜,当为头功,升曲军侯代曲长之职。
其余作战将士,皆有赏罚...
...
陇关。
此刻的阎行,双手缠着葛布。
那日拼死挡住李存孝一槊,双手虎口迸裂,若不是有几千羌族士兵拼死抵挡,自己怕是早已被那李安给斩了!
此战之前,他只知华雄乃是西凉第一猛将,如今才发现,这李安虽名不见经传,勇力却远超华雄,至今想到那一槊之威,都忍不住浑身颤抖...
将陇西的战况传至金城,韩遂担心阎行安危,调集了手下八部将中的侯选、程银、李堪、张横四将,合兵一万,驰援陇关。自己则领着剩余四将,坐镇金城,以防牛辅大军压境。
两日后,见援兵足有一万余人,更有数千湟中义从胡!阎行意气风发,领着程银等四将,带兵五千,出陇关直奔陇西而来。
——“这一战,定要斩了那李安和华雄!”
阎行内心暗暗的发狠。
大军行至城外,开始结阵。
董旻听闻大军压境,带领三千西凉铁骑和七百飞熊军出城迎敌。
四部将之一的侯选率先请命,
“彦明兄!此战选请为先锋,待我先斩杀几员西凉将领以壮军威!”
阎行看到侯选自信请战,不想挫了他锐气,只能好心提醒。
“好!侯将军出战定叫那群贼子闻风丧胆!
但那西凉营中有二将,甚是勇猛。名唤华雄、李安。
若遇此二人,切记不可力敌。李堪、张横听命!”
“末将在!”
二将闻言,单膝跪地。阎行当即开口,
“二位将军领三千人马,为侯将军掠阵!
若遇华、李二将,即刻命弓手放箭!”
二人当即领命告退。
便见那侯选,手持马槊,身披重甲,策马立于西凉军阵前,大喝一声!
“吾乃河东上将侯选,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董旻见此人如此嚣张,转头看向众将,
“谁敢出战?”
华雄早就看这厮不爽,当即便欲请战。
便见此时,一员小将抢先一步,
“华军侯且慢,杀鸡焉用宰牛刀?便让我去会他一会!”
只见此人,身长八尺,面如黑炭,手上一杆三十斤重的长枪,身披鱼鳞重甲。倒也算得上是一员悍将,董旻微微颔首。
“贼将休狂,陇西杨定前来取汝首级!”
说着便策马前冲,侯选见来将长相凶悍,不敢大意。横起马槊便战,两人交手五合后。
杨定被侯选一槊砸飞了手上长枪,策马便逃。
侯选见其逃遁,放下马槊,弯弓搭箭!
李存孝一直留意场中战况,见那侯选手上动作,急忙取出长弓。
只见侯选射出的利箭快到杨定后心时,一只羽箭后发先至,将其击飞。
侯选见敌将已逃回阵中,冷声嘲讽道,
“陇西鼠辈!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有何人敢来受死!”
西羌士卒们见先锋主将如此勇猛,战意十足,纷纷怒吼,
“陇西鼠辈!陇西鼠辈!”
李存孝见这种货色也敢耀武扬威,冲着华雄微微点头,主动向董旻请战。
“董司马!贼将如今士气正盛,容我去挫其锐气,斩了那厮。
敌军若退,还请董司马率众追击!”
董旻也知李存孝勇冠三军,
“李军侯出战,定是手到擒来。本司马亲自为你掠阵!”
说罢便见李存孝骑着墨麒麟,直奔侯选而去!
侯选见到来将胯下神驹,眼中满是贪婪,
“来将通名!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
李存孝一夹马腹,墨麒麟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侯选,
“将死之人,不配知道!”
话落已是杀到侯选身前,
“贼子猖狂,吃我一槊!”
侯选举起马槊冲着李存孝杀来,只见李存孝不闪不避,举起禹王神槊,对着侯选当头砸下。
仅一槊,那侯选只觉眼前一黑,连人带马被禹王神槊砸成了一滩烂肉,李堪、张横二将,在李存孝出战时,便同时策马赶向侯选。
本欲救下此人,结果二人刚赶至身前,侯选已成槊下之鬼…….
深知这李存孝非二人可敌,转身便逃。口中急呼,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
双方相隔不足十米,以墨麒麟的爆发力,二将又如何逃得掉?
便见墨麒麟如离弦之箭般直奔二人而去,李存孝见二人竟将后背完全留给自己,毫无战意。
挥动禹王神槊,打掉迎面而来的箭羽后,对准二人后心,一人一槊刺去!
二人重甲碎裂,后心处已是彻底凹陷,死透了…
用禹王神槊的笔尖枭去二人首级,悬挂于马上,李存孝不退反进,已是杀入敌阵之中。
董旻见李存孝如此勇猛,挥剑高呼,
“李军侯真乃神人也!全军出击,给我杀!”
西凉铁骑本就骁勇,如今见自家将领如此天神之姿!斗志空前高涨,疯狂收割着叛军的性命!
此战大捷!
阎行带领余众逃回陇关后,再次清点人马,发现此战过后,加上守城的五千将士,能战之士已是不到七千。
韩遂的八部将,一战去其三!
责令全军整备城防,高挂免战牌,再也不敢出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