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左丰来到营内视察。
见众人在卢植的注视下无一人参拜,心下大怒。
“我奉天子令,来此视察军情,尔等见之不拜,是何道理?”
左丰阴阳怪气的质问,配合那副公鸭嗓,气的众人脸色涨红。
“汝不过一宦官!又无天子信物,也配我等参拜?”
脾气暴躁的王子服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你...哼!
卢将军!你等在此驻守了数月之久,为何不去攻城?”
左丰强忍怒气,质问卢植。
“我等如何打仗,莫非还要你这阉人来教?
弟兄们每日都在打造攻城器械,汝瞽者乎?”
吴兰阴恻恻地向左丰反问道,而卢植见状并无开口,在他看来,这等小人不值他高看一眼。
“好好好!我代替天子来此视察,尔等竟敢如此不敬!
待我返回雒阳,必将如实上报!”
左丰色厉内荏,放下狠话便欲离去。
“阉党!再敢多言,我一刀宰了你!”
王子服抽出佩刀,一声怒喝!吓得左丰连连后退。
受此大辱,左丰连夜返回雒阳。众人得知后,哈哈大笑。
却不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本就是天子授意的问责,被他们如此对待,这卢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
回到雒阳的左丰,见到张让后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听完此言的张让放声大笑,
“卢植啊卢植!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
次日的承德殿内,百官上朝。
诸事奏罢后,刘宏当众宣召左丰,命他汇报卢植的军情。
“启奏陛下!据奴婢观之,广宗贼易破耳。
可卢中郎却固垒息军,以待天诛。
若是张角一日不死,我等便需空耗一日的军饷。
卢中郎如此行径,乃大逆不道之举!
请陛下治卢植渎职之罪!”
左丰闭口不提卢植等人侮辱自己的事情,一脸正派的表演,让刘宏很满意!
“放肆!这卢植真乃胆大包天!
朕如此信任此人,却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空耗军饷!
传朕旨意,命卢植火速回京!革除一切职务,等待查办!
另加封董卓为平寇将军、东军中郎将。接替卢植,剿灭叛军!”
刘宏佯装恼怒,一道圣旨便撸了卢植的所有官职......
...
...
五日后,陇西狄道城内。
接到圣旨的西凉将领们,个个满面红光。
“恭喜主公高升!”
众人一片欢腾,董卓哈哈大笑,还真是一切都如李儒预测的一般。如今不仅升到了三品的杂号将军,还白捡了北军五校及其五万大军的指挥权,真乃天赐良机!
“主公!此次出征,朝廷并未拨给我们粮草。
这北军五校的指挥权也并无实用,五校的校尉几乎都是世家子弟。
恐怕朝廷是打着让我们负担其粮草的主意。”
李儒轻声谏言,并无太多喜悦。
“无妨!既然交由某家指挥,便趁此机会与其交好!”
董卓还是不死心,几年前被袁隗羞辱的事,经过几年的沉淀,如今已然抛之脑后...
李儒见状,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此番仅需飞虎、飞熊二营参战,另配备五千名辎重兵,明日随我出兵中原!”
董卓认为,以自己如今的高位,足够指挥冀州的五万大军。却不知他的出身又怎入得士大夫之眼?
次日,董卓率精锐之师六千、辎重兵五千,合万余人进军中原,直奔冀州!
同年七月,董卓抵达冀州大营。
大营外,除了守卫竟无一人迎接。随行的李存孝、李傕等人面面相觑,董卓心下一沉,阴着脸走向大帐之内。
看到账内的王子服等人,董卓强颜欢笑,
“诸君别来无恙乎?”
“董将军倒是好福气,寸功未立便被封为平寇将军兼东中郎将,在下佩服!”
阴阳人吴兰再次上线,皮笑肉不笑的冲着董卓拱了拱手。
“吴校尉取笑了。如今国难当头,我等还需勠力同心,共伐叛逆!”
董卓迈步走向主位,一脸正气的看着众将,这番话说得众人再难反驳,心里却是对董卓更为不屑。
“行军主簿何在?如今攻城器械打造如何了?”
董卓发问后,一名文士打扮的儒生上前答话,
“禀将军!攻城器械已打造过半,云梯数量还有所不足,末将估计还需数月...”
这话自然是王子服等人早已授意的,就是为了让董卓无法攻城!
董卓听后彻底爆发,一掌拍向案前,
“大胆!尔等如此停滞不前,怎对得起陛下!我限你一个月之内打造齐全,违令者军法从事!”
见董卓来真的,那主簿又怎是这些士族可比,唯唯诺诺的领命退下。遣散了众将,董卓一脸难色,事情比他想象的糟糕太多了...
“主公!这几个校尉皆是士族子弟,若不杀鸡儆猴恐怕难以掌控啊。”
李儒上前劝道,这些士族子弟在他看来,杀几个并无大碍。如今天子令董卓平贼荡寇,若手下都是这种将领,必败无疑!
“唉!我又怎能不知?可这些人皆出生世家大族,贸然杀之,以后我还如何在中原立足?”
听到董卓的顾虑,李儒更是无语,
“主公!如今天子责令我等平定叛军,我等若效仿卢植那般停滞不前,并会被天子问罪!
若是被罢官免职,结交再多的士族又有何用啊!”
董卓眼中凶光四起,咬牙说道,
“可如今攻城器械都不足,如何破城?”
“那主公便分兵,率领三万人马北上,攻打张宝据守的曲阳县!”
“好!明日便留下那吴兰和王子服,率两万人据守此地。
稚然!你与郭阿多带飞熊将士留守,若这二人敢抗命不从,杀之!”
董卓决定听从李儒的建议,功打曲阳县。
“喏!”
李傕、郭汜当即领命。二人眼中寒芒四起,这些士族子弟如此藐视他们,若是再敢抗命,必杀之!
“存孝!你带上飞虎骑随我出征曲阳,攻城战让那些步兵们上,你带弟兄们作为督战队。”
“喏!”
董卓一声令下,李存孝当即领命。
次日,冀州中军大营。
“诸君听令!明日本将军亲率大军三万,步兵、长水、射声三营随我出征曲阳,此役务必诛杀张宝等叛军!飞虎营为督战队,谁敢停滞不前、阳奉阴违者,杀无赦!”
董卓开口就是重磅消息,几个校尉当即反对。
“将军万万不可!我等乃是听命讨伐张角贼首的,怎能分兵?”
王子服第一个跳了出来。
“我乃一军主将!尔等来了三个月,连攻城器械都未备足,简直笑话!
本将军决定,先破张宝,再诛张角!朝廷若是问罪,本将军自行承担!
但尔等若是消极待命,不服从调遣者,就休怪本将军不讲情面了!”
董卓目光冰冷地盯着王子服,作为常年征战的西凉军主帅,他的杀气又怎是王子服这等人所能抵抗?一个个话到嘴边都憋了回去...
“喏!”
众将领命,即便心里不服,见董卓今日满脸杀气,也不敢再触其霉头了...
——“真是群贱骨头!老子好言相劝,尔等不屑一顾。此刻以死威逼,倒成了绵羊了!”
董卓内心吐槽了一句,开始安排诸将寻营,明日出发。
...
次日,近四万大军开拔曲阳。董卓命令辎重队将打造好的那一半攻城器械统统带上。
还未抵达城下,早已收到消息的张宝,选择据守,拒不应战。董卓果断发起了攻城,众将士在三名校尉的带领下向三门发起了进攻,李存孝则与华雄、马腾三人,分三队紧随其后。若有消极怠战者,定斩不赦!
看着飞虎骑那一个个冰冷的眼神,还有手上透着暗红色光泽的兵器,攻城的士兵们恐惧不已。只得硬着头皮强攻,直到日落,董卓鸣金收兵。
此战阵亡三千余人,其中有数百人都死在了李存孝等人的刀下。而张宝的守军同样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光守城竟死了上万人...
毕竟是没有战斗经验的农民军,若是直面飞虎军的攻城,恐怕早已不战自溃...
接连三日,汉军都是在董卓的威逼之下进行攻城,战力确实远非西凉军可比。
...
当晚,中军帐内。
“文优、存孝,这几日的攻城,可有发现敌军的弱点?”
董卓颇为轻松的向二人问计,这些汉军对他颇有成见,他也并不在乎。反正死的也不是自己人。
“主公!这些黄巾军毫无章法可言,就是靠人命堆,以命守城。若要破城,轻而易举!”
李存孝轻声笑道。
“哦?存孝有何妙计,但说无妨!”
“主公!要破张宝并不难,如今曲阳被我军团团围住。
张宝对城外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今夜便去广宗附近抓几个斥候,套出张角城内的信息。
主公明日全军攻城,过一个时辰将一万人调走,摆出御敌之势。
待那时我便带百骑扮作黄巾力士,从汉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命张宝打开城门,就说我等是张角派来的先锋部队,后方有大军驰援。
那张宝岂会将我这百骑放在眼里?一旦城门大开,我便将城门的叛军尽数诛杀!
主公再命大军进城,黄巾军则不足惧也!”
这几日的观察,他也发现了。黄巾军中唯一有点战力的,便是头戴黄巾、神着皮甲的“黄巾力士”。其余的叛军连皮甲都没有...
“存孝此计可行,李儒附议!”
李儒欣慰的点点头,自家弟弟多年来南征北战,如今兵法运用,倒是愈加娴熟了。
“好!就依存孝之计!”
董卓连连点头,命李存孝即刻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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