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陨石事故
睁眼一看,天空灰蒙,鸟尽飞绝;环顾四周,鲜血满地,横尸遍野。
杨晓明被眼前的一切给震惊了,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拍戏,而是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踉跄地站起身,看着这些尸体,每一个人身上都穿着一身铠甲,古代军队打战所穿的铠甲。
杨晓明分不清它是哪个朝代的,但他清楚的是——他真的穿越了。
起初他也不敢相信,但当他大喊有没有人却无人回应时,当他伸手去触摸躺在地上的人们的脉搏,却一个又一个皆冰冷而无脉动时,他不得不信了。
这是一处山谷,地势险要,人迹罕至,要想知道自己是否穿越了,必须到镇上或村里。
他多么希望,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哪怕是一个噩梦也好。
尽管在出了事故后头仍有些疼痛,尽管额头上仍有血滴顺势滑落,杨晓明也不想停下脚步。他必须走,不得不走。
一路上,他跌跌撞撞,但他无暇顾及,他内心是多么希望,希望前面能看到一条马路,哪怕一颗电线杆也好。
走着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小树林里。
只见这四面环山,绿树葱葱,山角的小河清澈明朗,流水潺潺。树木无一砍伐的痕迹,小河无一垃圾的气味,有的只是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
到底他还是走累了,身体本就伤痕累累,再加上长时间的徒步,他最终在这里倒下了。
睡梦中,他看到了大学时他喜欢的女子,她依然那样不理他,依然在和别的男生有说有笑,只因他是个孤儿。
她的笑,变成了割疼他心肉的刀。他害怕,他伤心,但无人在意。最终他绝望了,伤心地离开了。
他骑着摩托车,一路狂奔。郊区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车辆,他开始庆幸,庆幸今天这无车辆的日子,他可以尽情地飞奔,毕竟平日里车辆太多,也太堵,好不方便。
可就在他骑车快回到家的途中,意外发生了。这次意外,不是车祸,也不是人祸,而是天祸。
他骑着摩托车,戴着耳机,悠然地开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断了联系,他徜徉在歌声的海洋里。
忽然,他感觉到了热气,也感觉到了狂风,他摘下耳机,聒噪声不断。这聒噪声,不是人们的话唠,而是大自然的咆哮。
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一巨大火石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他的车前方,巨石瞬间爆炸,他被弹飞了。
杨晓明瞬间从梦中惊醒,汗流满面,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记忆。
他托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坐着,看向四周,只见他身在一间小小屋子里,而非刚才的树林。
忽然一阵风吹起,灰尘飞扬,飘入房屋,杨晓明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待风吹过,杨晓明这才发现,这并非灰尘,而是碳灰,随即转过头去,透过搭建房屋的木柱间拳头般大的空洞看见了屋外一烧碳的小火坑,其上还放置着一个类似茅草屋的小草盖,估计是为了防止下雨的。除此之外,瞧不见任何房屋,也无任何的喧闹声,杨晓明敢肯定,这是一处效外的单独屋子。
杨晓明又回头看着屋内,只见地面坎坷不平,屋内极其简陋,除了床外,只有一张木椅,一只布袋,一口小锅和一块小石板,石板旁边有一光滑的木杵靠在木柱上,搭建房屋的木柱之间,透露着屋外的光亮和灰尘。杨晓明不禁感慨道:“这古人也太穷了吧!”
杨晓明知道,是这家屋子的主人救了他,可他等了许久,仍未见其归来。
他可能身体太累了,又到床上躺了下去,却发现太咯身体了。杨晓明这才注意到,这是由几根竹子拼接在一起而形成的床,床上仅有一张薄薄的被单扑在上面,且床脚的被褥也极其单薄,甚是破陋。
终究,杨晓明无法入睡,坐在床上,回想起了发生的一切。
早在事故前一天,杨晓明便已在新闻联播上知晓他故乡一带第二天必有天外陨石降落,但却由于个人情感原因,将这件事完全忽略了,这才导致后来的事件。
可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陨石爆炸的冲击之下他竟还能存活。更意外的是,他竟然还穿越了,怎么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就在杨晓明还在琢磨之际,门外有人来了。
这人进了门,看见杨晓明,温柔地说道:“你醒了!”
这声音是一位女性声音,温柔而甜美,就如她本人一样,十八岁的年纪,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温和而脱俗。朴素的装着,俏丽的身材,标志的爪子脸,白皙的皮肤,淡淡的柳叶眉,樱桃般的小嘴,虽未浓妆艳抹,只是青鞋布袜的素颜,却让人看了有一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李……李熙盼,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杨晓明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呆呆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要不是身体不便,杨晓明早已激动地上去抱住了她。
只见女子将一捆小草置到门口的石板上,语气依然温柔,“这是我家,为何不能来?”
“这是你家?李熙盼,你在说什么?”杨晓明自然而打趣地说道。
听到这话,女子方才领悟,“这位公子,你可能认错人了。小女子不姓李。”
“你说什么呢,李熙盼。你不会是穿越过后,失忆了吧?”
只见那女子将带来的捆草在石板上整理一翻后,拿过木椅坐下,拾起木杵捣起草来,想来那草应是一种药。
女子做着自己的活儿,语气依旧温柔,“公子,小女子确实不叫李熙盼,而是小月,是公子你认错人了。”
“小月?”
杨晓明听到此话,不得不沉默了一会儿,毕竟李熙盼从不会如此温柔地对他说话。他不禁嘀嘀咕咕,“不可能啊?”
只见那女子似乎未听到,杨晓明不禁又问:“小月……姑娘,是你救了我?”
“正是,昨日碰巧路过那树林,看见公子你躺在地上,浑身伤痕。附近又无人家村落,小月便将你带了回来!”
杨晓明被眼前景象搞懵了,第一反应不是答谢,而是停顿了会儿后,心想:“她看着确实不是李熙盼,可这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虽然不想承认,可眼前这人,或许真的不是李熙盼。”
原来,李熙盼是杨晓明在2021年喜欢的女子,而此时的小月恰好又长得与李熙盼十分相像,杨晓明这才将其弄错。
虽然杨晓明也难以罝信,可他更相信的是,李熙盼不可能也穿越来到了这儿,故虽然难以置信,可却不得不相信。
“小月姑娘,对不起啊!你长得太像我的一位故人了,所以我刚才才有点唐突。”
杨晓明继续盯着小月,确定了她是另外一个人后,才连忙解释道:“若……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姑娘见谅!”
“原来如此。公子不必介怀,小月不介意的。”
女子捣完药,站起身,看向杨晓明,一脸好奇。“方才公子所说的‘穿越’,是为何物?”
“呃……这不是一种事物,而是……而是一个地方,我来自的地方。”杨晓明吞吞吐吐说着。
“哦,原来如此。”
女子一边将捣好的药置于一旁的锅中,一边说道:“公子身上有伤,还是在床上躺着为好。小月现在要去煎药了,公子好生休息!”
“煎药?莫不是刚才你为我去寻药了?”杨晓明问道。
“正是。此处离城镇太远,再者,小月……”话未说完,小月突然低下了头,小声喃道:“小月也没有银两,只能上山为公子寻些草药了。”
“没事,草药好,草药好。”
杨晓明不习惯地边作揖边说道:“适才还没感谢过姑娘呢!在这里,杨……杨某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来日必将报达。”
“公子不必如此客气,你先好好休息,小月这就去煎药。”
随后,小月走出房门,到外头去,取出小草盖,开始生火煎药。
此后,小月每天都会上山采点草药来给杨晓明煎喝。只是每到晚上,因为草屋只有一张床,小月只能拿着座椅靠在一些洞较小的木柱旁休憩。
杨晓明虽多次劝说让她睡床,可小月却坚持不睡。无奈,杨晓明只能将被褥给她披上,而自己则睡在竹床上,虽然有点咯身体,但也将就了。
这过程中,他们都知晓了彼此的名字,特别是小月的名字,让杨晓明赞叹不已。小月姓氏为虞,名虞月,与愉悦同音,与她本人一样,清新婉约、可可动人,让人见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大概七八日后,杨晓明终于可以活动了,并陪着小月一起上山,砍些木头和杂草,一起重修这间茅草房,搭建张床,补修屋漏,凡是在杨晓明看来是瑕疵的地方,都重修了个遍。
这期间,杨晓明发现自己不仅伤好的快,力气也变大了,完全可以单只手举起百斤重的木头,他思索良久,仍不得其解。
同时,杨晓明也会讲一些笑话逗小月开心,因为杨晓明逐渐发现,小月与李熙盼虽然长得相像,但性格完全不同。
李熙盼大大咧咧,也算一个话唠了;而小月却是个沉默寡言,带着点卑微的稚女形象,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杨晓明逐渐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一斗草帽,一席草披风,加上虞月到郡里得来的布料所织的一件泛黄的白色衣服,在身上穿的是有模有样的。
杨晓明不知道这块布料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虞月一大早便出去了,晚上很晚才回来。
一天,杨晓明与虞月在回家途中,路过一宽广的林间小路时,巧碰了一支军队。
领头的是两个将军,皆骑黑马,一个外表粗犷,满脸胡腮;一个外表白净,襞毛整洁。
军中将士各各人高马大,阵式宏伟,黑色的军铠威武霸气,一面面军旗有着黑色的纹路,中间显现着一个大字——“秦”。
在前些日子,杨晓明便已向虞月询问了现在的朝代,当杨晓明得知是秦朝后,既兴奋又伤感。他兴奋于将来可能有机会见见大秦帝国,又伤感于自己居然离家这么远。
来不及多想,他便兴奋地拉着虞月跑到大路旁边,静静地观赏着军队的阵容。
当两位领军人走到杨晓明正前方时,那位白净的将领不间意间瞟了杨晓明一眼。而杨晓明由于太激动了,竟是傻傻地微笑着回应那位将领。
那位将领起初不以为然,但还是会时不时地再看杨晓明一次。
次数多了,杨晓明以为他是在看虞月,便拉着虞月准备要走。谁知那白净将领突然喝道:“站住!”
听到此话,杨晓明也不敢乱动,只能乖乖站着,毕竟人家可是大将军,身后还有着如此多的将士。
随后那白净将领下了马,慢慢地朝他们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