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咸阳
天空白云,鸟燕拂行,绿树葱葱,风吹草从,山中绿景如茵,路边花草生蝶。
一行行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在路上,威武而雄壮,其间有一个无穿戴军铠之人坐在马上,其双手被绳索捆绑着,其后还坐着一黑色士兵。
此捆绑之人正是被押往咸阳的言明。
“言弟,你当真要去咸阳?这可是九死一生啊!”章邯骑着马走在一旁说道。
“大哥,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此次咸阳我是非去不可。我自知我回不了家了,与其逃跑度过一生,我还不如去领略一下咸阳风光。”
言明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他实在不适应秦朝生活,既没手机也没网络,天天只能做点劳活过过日子。
起初他是挺害怕的,但转念一想,此次咸阳之行既能代章邯受过一罪,防止历史分歧,又能解解自己的乏闷生活,也算是一举两得吧!再者,言明心中已有了一个脱困之法,即现在“失忆”的他。
不久,军队来到了咸阳城门口。
只见这城门之雄伟有如泰山之势,城墙之高有如珠穆朗玛之险,非亲身所见者难以领会。
进入城中,一片喧嚣。交谈声,贩卖声,欢趣声,声声入耳;建筑景,街道景,文化景,景景别致。
咸阳之景,非语言所能描述,只可意会而不可言说。
晚上,言明被看押在蒙大将军府邸,计划第二天再去朝堂。
次日,言明随蒙章二位将军进入宫中。
走进秦王宫,走过秦王宫前广场,走过中宫门,走过宫殿前宽阔无比的广场,走上宫殿前九十九级的大台阶,就是咸阳宫。
言明被眼前所见震撼,一路上都激动不已,完全没有大难临头的感觉。二位将军进殿,言明在殿外候着。
蒙恬见了始皇,将所行所见一一禀告给了他。
始皇大怒:“如此叛徒,立即诛杀。”
“不可,陛下!”
章邯突然站了出来。“陛下,言明是否叛军,现线索仍不明朗,不能妄加定罪,这样于法不合。”
“如何于法不合?朕杀个叛徒来以示警告,合情合理。”
“陛下,臣之所以斗胆上谏,是因为言明现如今已然失忆。如若就此杀了,不免让世人以为我大秦是个不讲情理之国。”
“简直大胆,谁敢胡说!”
正在章邯绞尽脑汁应对之际,始皇突然转了态度。“唤言明进殿见朕。”
随后,言明缓缓进入殿中。
只见各大官员整齐地站着,一片宁静,犹如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使得言明近乎窒息。
待他走到章邯旁边时,章邯侧头低声:“跪下,低头。”
言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头紧低着。
始皇道:“言明,你可知罪?”
“陛下,小人不知所犯何罪?”
“不知所犯何罪?你共犯两大罪状。其一,临阵脱逃,以致全军覆没;其二,方才你进入之时未先行礼,此乃大罪。”
听得此处,一旁的章邯内心十分慌张,直替言明担忧。
“陛下,请恕小人莽撞。小人记不起自己是谁,也不懂什么礼数。小人只知道,小人半路上被这两位将军掳来,硬说小人是言明,小人实在冤枉啊!”言明一真低着头。
“冤枉?朕问你,你当真不知自己是谁?”
“小人的确不知。”言明故意说道。
“那你父母总该记得吧!”
“陛下,小人亦不知。”言明这次没有撒谎,毕竟真实的他的确无父无母。
“朕不管你是否记得,也不管你是否叛军,就冲刚才你不给朕行礼这一条,朕足以判你死罪。”
言明也渐渐开始慌了,他没想到秦始皇是这么地不讲道理,全凭喜恶行事。
正在众人以为言明必死无疑之时,始皇身边的宦官却突然道:“陛下,言都尉似乎确实是失忆了。且方才章将军所言并不无道理,还是让我去调查一番后,再行定夺吧!”
“赵高,你平时与言明并无往来。怎么连你也如此说?”
“陛下,奴才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毕竟,布衣之言亦是危及朝堂之势啊!”
“既如此,就由你去调查吧!至于言明,先将其押往天牢,日后再议。”
“是,陛下!”
之后,言明被押往天牢,生死难料。
言明进入天牢,一路行走,除了黑漆漆一片,还是漆黑。
如若没有两位领路士兵的火把照亮,言明简直不敢相信如此漆黑的地方竟然关有数百人之众。
“两位大哥,此处为何关有犯人如此之多?”言明好奇。
“唉,这些大多都是些术士或儒士之类的,因违反了朝政制度,陛下方才下令捉拿他们。”其中一个答道。
“那他们究竟所犯何事?”
“你一个犯人,问那么多干嘛!”
另一个不客气地说道:“去年齐人淳于越反对实行‘郡县制’,要求根据古制,分封子弟。可陛下采纳了左相李大人的主张,下令焚烧列国史记、诗集,以防止人们诽谤朝政。而这些人,个个顽固不化,竟妄谈史论诗,陛下关他们都算轻的了。”
“这听起来,怎么这耳熟?”言明嘀嘀咕咕着。
“瞎嘀咕什么。讷,你的牢房到了,进去吧!”
言明走进了狱兵指的牢房,随后狱兵上了锁,携火而去,独留言明站在牢内。
晚上,大概八点左右,两个狱兵再次来到牢房外。其中一个道:“言明,有人来看你!”
“莫不是章邯大哥?”言明内心这样想着。
可一会儿,只见一个陌生的男子从黑暗中走出,借住火把的光亮,言明只知道这是个二十多岁的人。
“看来言兄有些失望啊!”狱兵打开了锁,那陌生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谁?”
陌生男子示意狱兵离开后,道:“言兄不认得小弟了?小弟赵成啊!”
“赵成?不认得!”
“唉!这也怪小弟,南阳郡之时没有照顾好言兄,方才给言兄添了诸多麻烦!”
“南阳郡?你也去过?”
“当然,记忆犹新啊!”赵成语气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哦,那还望赵兄海涵,言某因为一些情况,失忆了,实在记不起你来。”
“哦!没事,记不起来没关系,言兄只需好好休息便是,至于出狱之事,言兄大可放心交于家兄。”
“不知令兄是……”
“哦,家兄赵高,乃中车府令是也,掌管皇帝车舆,也是当令陛下的红人。”
“赵高?那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赵高为何会救我?莫不是言明与他有什么章邯大哥不知道的事?”言明心里这样暗想。
见言明在思索,赵成道:“既如此,言兄好生休息,小弟就告辞了。日后再来看望言兄。”
“嗯,麻烦赵兄了。也请代我感谢令兄的搭救之恩。”
“一定带到。”
之后赵成离开,牢房再次锁住了言明的自由。
或者说,自从他是言明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没有了自由,就像这把锁一样,将真实的自己锁在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每天心惊胆颤,身不由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