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误会
要凑齐水泥和红漆这两样东西,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而在此期间,言明便借着观望泉眼一事为由,每天出入皇陵之中,寻找着虞月和他母亲二人的下落。
不知过了多久,言明终于在上万人之中寻到了虞月的身影。他赶忙追上去,一把叫住了她。可待那人回头时,却叫言明十分失落。她,不是虞月。
突然,一个很耳熟的声音在不远处袭来。“这位大哥,能帮帮我吗?”
“好!”一个男子也在回应着。
言明连忙转过身去,终于,他见到了虞月。
“小月!”言明激动不已,大喊了出来。
这一喊,虞月也看向了言明。可是,就在虞月看见了言明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身去,似是要跑。
言明见状,连忙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伸手牵住了她的右手,担心地问候道:“小月,是我!你怎么了?”
“没事,你来干什么?”虞月一副绝情的样子。
“小月,你怎么了?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呀!”
“找我?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有人陪了!”
说完,虞月拉过刚才与她对话的男子,手捥在他肘上。
“小月,是杨大哥不好,杨大哥来晚了,你别这样跟杨大哥开玩笑,好吗?”
言明始终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一直苦求着。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说完,虞月拉着那个男人离去,独留言明一人呆呆站在原处。
此后,言明每天都来找虞月,可她却每天都躲着言明,从不相见。
其实,虞月内心深处多么希望言明能够找到她,但又希望他不要找到她。毕竟,自从王天霸一事后,她便觉得自己配不上言明了。与其纠缠不清,不如当断则断。所以,她这才拉过那名男子来做挡箭牌。
那名男子名叫严小实,是事后他告诉虞月的。他似乎看穿了虞月的假装,于是便顺手帮了她,二人也是在那之后才认识的。可是不知从何时起,严小实对虞月有了另一种感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于是,严小实每天都会替虞月干一些脏活累活,时刻守护着她。她渴了,给她拿水;她饿了,给她找吃的。
在严小实看来,虞月犹如一轮明月,皎洁而美丽;也像是一朵梨花,惊艳而动容。他曾暗自告诉过自己,不求虞月能待他如自己待她一般,但求虞月能记住有这么一个人曾默默为她付出就已足够。
这种深情估计要是放到现代,只有两个字——舔狗。
一天,言明在勘察地形时,不料眼前的山体突然塌陷,言明及几个官员不甚被坍塌了的山体所掩埋,生死未卜。
待章邯命人将泥石搬开后,才发现了众人的踪迹。只是不幸,两个官员死亡,三个重伤,言明也是奄奄一息。
这件事很快就在营中传开,虞月也听到了言明出事的消息。一开始她强装镇定,可事后却偷偷落起了泪。然而她的一举一动,严小实却看得十分清楚。他这并不是监视,而是关心,发自内心的关心。
“担心他,就去看看他吧!”就在虞月偷偷落泪时,严小实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来了?”虞月终于注意到了他,赶忙擦干泪水,故作坚强:“担心什么?”
“若不是担心他,我来了你岂会不知?”严小实坐到了虞月的旁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虞月吸了一下鼻子,扭过头去。
“听不懂没关系!你骗得了我,骗的了你自己吗?”
严小实用手拍了拍虞月的肩膀,安慰道:“去看看他吧!”
“可是……”虞月在严小实的劝说下,内心深处的枷锁也松动了一下。
“没什么可是的,在他找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你们的关系了。我能想像得到,他这两年里不停地寻找你是多么绝望而期许的事。所以,去看看他吧,别让他的期许也变成绝望。我想,这也是你的。”
“小实!”虞月看向严小实,诚挚地说道:“谢谢你!”
终于,虞月鼓足了勇气,向言明的病房奔来,独留严小实在原地落起了泪。
虞月来到言明病房帐前,却被士兵拦了去路。毕竟,在这里,奴隶是没有资格进入军帐的。
“两位大哥,求求你们了,就让我进去吧!”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吧!再胡搅蛮缠,小心我劈了你!”
正在那士兵欲拔刀之时,一人叫停了他。“住手,干嘛呢!这里是病房重地,不得大声嚷嚷,不知道吗?”
“少府大人。”两士兵作揖参见。
来者正是章邯。“怎么回事?”
“大人,这女子要强行闯入,我等这才起了争执。”
章邯听完,看向虞月,一眼便认出了她。“原来如此!”
章邯的回答,并非是回那两士兵的话,而是在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行了,你俩甭管了。就让她同我一行进去吧!”
“是,大人!”士兵看向虞月,又看向章邯,无奈答应道。
虞月随章邯过了障碍,却迟迟不肯进来。
“言弟,你怎么样?我一听闻你醒了,便冲冲来了。身体感觉如何?”章邯边进来边说道。
“好多了。有劳大哥了!”
“没事就好!”
“方才帐外发生了何事?”估计刚才的争执声太过吵杂,纵使言明不想听还是听到了。
“哦,无事。我此次来还带来了一人,你见见?”
“大哥,多谢了。只是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言明说完,便发觉了不对,连忙补充道:“大哥,我不是说你。”
“大哥知道。只是言弟当真不见见她?”
此时言明仍未从虞月离开他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知道,古代女子视贞洁极为重要,也正因如此,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虞月回到自己的身边。
“大哥,你相信吗?总有这么一个人,她自人山人海中走来。来时携风带雨,你无处可避;走时乱了四季,你久病难医!”
此时的言明,与其说身体受了伤,不如说是心受了伤。
“大哥不懂这些。但大哥知道,有一人能医你病,当真不见?”
章邯见言明如此,却还打趣了起来。
“多谢大哥!只是除了她,我谁也不想见!”
“听到了吗?还不进来?”言明说完,章邯朝门口大喊去。
而此时,虞月听完言明说的话,也瞬间明白了——什么尊贵卑贱,什么世俗有违,只要能与相爱之人在一起,那便什么都值得了。
终于,虞月进了帐来,缓缓迈进。
而当言明看到虞月的那一刻,也似乎瞬间全身的伤都好了,脸色也精神了许多,目不转睛地盯着虞月。
“我就说她能医你的病吧!”说完,章邯离帐而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