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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枭首

三国来了 我琪 2735 2024-11-15 08:17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拂过山岗上漂浮的杨柳枝,带着青涩的味道,又扑在了山下两个稚嫩的脸上。

  残破的锅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饭香的味道传到两个小孩的鼻子里,惹动肚子咕咕叫唤。叶荀没有回答张宁的问题,反而一个闪身,把热粥倒在了一个清洗干净的铁盔里,而后端到了张宁面前:“妹子,哥有一口吃的,咱绝对饿不着宁儿妹子。”

  “那我以后可要跟着你了。”张宁儿接过铁盔,莞尔一笑,婉如这夏末里的一道清流,流进叶荀的心里,乐开了花。

  吃过早饭,张宁儿又去溪水旁边洗漱了一番,虽然衣服没有划破,但也是沾满了泥土,还有点点血污。

  “妹子,听哥的,把衣服撕的烂一些,把衣服弄的越脏越好,脸也不要洗的太干净,做个小乞丐打扮,才不会引起附近流兵和山匪的注意。”叶荀看着精致的张宁儿,虽然小丫头才刚过八岁,却如此爱打扮自己,叶荀及时的提醒道。

  “我明白荀哥哥,我打扮一下,一会就把衣服撕烂,做个小乞丐。”张宁儿从河边缓缓走来。

  “荀哥哥,你带我去昨日捡我地方吧,我要去祭拜一下我的父亲还有叔叔们。”张宁儿走近叶荀,挽住叶荀的胳膊,水汪汪的大眼睛透明清澈,一脸真诚的模样看着叶荀。

  “那你先披上我的旧衣服,路上我们绕着走。”叶荀也没犹豫,从树枝上拿起一件洗过的灰色长袍,袍子很大,披在张宁儿身上,把张宁儿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哥哥,你慢点,我头发。”张宁儿把灰色的袍子系在了身上,露出头来,眼神幽怨,一脸的不情愿。

  “把头发束起来,打扮成个假小子,咱们就出发。”叶荀从袍子上撕了一条布带,从张宁儿身后轻轻的把长发扎了起来,张宁儿整个脸蛋都露了出来,长发束在身后,倒显得几分英气。

  以防万一,叶荀再也不是那个孤胆英雄了,从此身边多了一个人,便是一份谨慎的责任,兜兜转转,两人来到广宗城外。一支分队正在有序的清理着战场的尸体。

  为了不引起官兵的注意,叶荀带着张宁儿来到被士兵存放尸体的乱葬岗,虽是臭气冲天,但张宁儿眼眸含泪,对着岗子上埋下的众多尸首,远远的跪拜了下去。

  “叔叔们,宁儿还活着。”张宁儿泪流满面,伏在地上,泣不成声。脑子里闪出前些天突围的惨烈画面,广宗城要破了,父亲也死了,身边几个忠勇的叔叔们为了保住父亲的血脉,趁夜色突围,没想到还是都战死在了城外。血泪一幕幕涌向心头,张宁儿胸口一热,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宁儿,你还有哥哥,叔叔们也不希望你如此悲伤。”叶荀轻轻拍着张宁儿的背,擦去张宁儿脸上的泪水,安慰的说道。

  “哥哥,我们进城一趟吧,父亲还在城里,我祭拜完父亲,就离开这里,哥哥随便带我去哪里都好,我都跟着哥哥。”张宁儿缓缓恢复了平静,抽泣的声音却还没有缓过来,让叶荀不禁的心疼起来。这个捡来的妹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而且究竟是何身份呢?大户人家的小姐还是黄巾领袖的余孽?叶荀也都不考虑这些了,人都死了,只剩下孤单单的妹子,官家有谁会再去寻这么一个小姑娘呢?

  广宗城门,如今已是残破不堪,巨大的木门之上留下了一道巨大的窟窿,想来是攻城战时,巨大的冲木撞击所留下的。如今的城门口有五个兵卒手握长枪,守卫着城门,门中有陆陆续续的进城和出城的难民,庄稼地被焚毁,房屋残破不堪,能留下的都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人了。

  叶荀带着张宁儿进了广宗,沿着东西巷捡了条小路,径直的朝着广宗府而去。在广宗府衙的后街上,有座大宅子,如今宅院已经被焚毁,破败的朱红色大门已经被烧成了焦黑,现在还有没扑灭的星火在点点燃烧。张宁儿进了宅子,将裹在身上的袍子解了下来甩到了叶荀怀里,自己则几个快步冲进了院子内堂。叶荀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爹爹,宁儿接你了。”叶荀追来时,张宁儿已经跪在内宅,怀里抱着灵牌。此时宁儿脸上挂满了眼泪,八岁的小姑娘该如何坚强,才能承受的住人生的如此变故?

  “荀哥哥,我们走吧,爹爹葬在了城北的高丘里,带我去那里吧,我有东西需要拿。”张宁儿抱着灵牌站起身来,将脸上的眼泪擦干。眼神也变得坚强起来。

  “好,我们走。”尽管叶荀猜到了什么,但此刻也没有多问,只是将手里的袍子重新将张宁儿包了起来,带着张宁儿出了城去。

  时过晌午,守卫城池的兵卒也是困的昏昏欲睡。将长枪杵在地上,整个人都靠在枪杆子上睡着了。叶荀淡定的带着张宁儿大步走着,没有别人引起一点点的注意。

  广宗城北一条通往常山的官道,官道上陆陆续续的几个难民拖家带口的赶着路,他们听说常山城里有大户人家施舍粥饭,实在活不下去的都奔着常山去了。

  叶荀带着张宁儿来到城北的高丘上,那里黄沙滚滚,午后骄阳似火,两个小孩站在骄阳下,汗流浃背。

  张宁儿突的瘫倒在了火热的黄沙上,一声悲吼响彻天地:“爹爹!”

  叶荀顺着张宁儿的方向看去,百步外的地方,一座大坟被撅了开来,一具无头尸首暴晒在太阳之下,破败的身躯早已流干了血液。尸身周围都是黑色的,那是血水浸在了土里,而后又晒干了。叶荀虽是见惯了尸体,但此刻也不禁动容,得多大的仇恨才能让人死后枭首,让亡魂都不得安宁。

  骄阳下,叶荀和张宁重新将无头尸首放入了棺椁里,又用木头刻了一个假头安在尸首脖子上。合上棺椁,盖上厚重的泥土,张宁儿泪已流干,内心只剩下恨意。

  “哥哥,我该怎样替父亲报仇?”声音很轻,却很有穿透力。

  “父亲是怎样的人?”叶荀虽然猜的差不多了,但还是问了出来,他想亲口听张宁儿讲出来,否则憋在心里,能把人憋出病来。

  “爹爹是个文弱书生,后来访道时遇到了仙人,修习了术法,在乡里行医治病,后来被两位叔叔利用,成了黄巾义军的首领,别人都称爹爹为天公将军,可是爹爹从来都没想过要造反,只是想治病救人,悬壶济世,无奈的是父亲太单纯,两位叔叔又贪得无厌。”张宁儿也是很无奈的说道。

  “母亲走的早,是父亲把我养大,我最了解爹爹了,很仁慈,他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张宁儿说着又抽泣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是阴阳两隔。

  “父亲既然有法术,又怎会轻易走了呢?”叶荀有些诧异,神仙教出的弟子,怎会轻易就死了。

  “爹爹是自杀的,太多信徒被两位叔叔利用,死了太多人,爹爹不想在有无辜的人因为他而死了。”张宁儿也是后来从父亲最虔诚的信徒那里听来的,也是他们最后护着张宁儿出了城,却死在了城外。

  “哥哥,我们走吧,随便去哪里都行。待我长大,我要复仇,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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