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在大秦
东周时期,战国末年,周天子权利微弱,大小诸侯四方并争。
硝烟过后,强盛诸侯仅余七家,史称战国七雄。
七雄,始秦最弱,经数百年来历代先王,筚路蓝缕,逐步强大。经秦孝公嬴渠梁、秦惠文王嬴驷、秦昭襄王嬴稷三代,国力已至七国之首。
后世秦庄襄王之子嬴政继位,继承历代先王一统天下之大愿,于公元前232年灭赵,公元前230年灭韩,颇有一统天下之势。
虎狼之秦的威慑,到达巅峰。
公元前227年,秦国,咸阳宫。
巍峨的咸阳宫内,身穿黑色玄甲的铁鹰瑞士,于宫门外把手,气势骇人。
殿内,百官分列两旁。
王座之上,秦王嬴政,头戴八冕旒冠,正襟危坐,睥睨众臣。
帝王之气,霸道骇人。
这位十三岁便继王位的秦王。
在内,灭嫪毐、吕不韦等权臣。
在外,先后灭赵、韩二国,威望正盛,朝中上下无不胆寒。
【这就是秦始皇么?这等压迫力,不愧是千古一帝啊!】
寂静的大殿之中,忽然有一道声音,极为清晰的传到了嬴政耳中。
秦王大怒,呵道:“何人在此喧哗?”
群臣皆颤,不敢言语。
只有站在秦王身旁的宦官赵高,欠着身,小声说道:“大王,殿中并无人喧哗。”
嬴政剑眉蹙起,俯视百官。
细细思来,方才那个声音,却是无比清晰,仿若耳语。
百官距他尚远,不该是此声响,难道……是赵高?
赵高忽然感受到一抹寒意,不禁打了个冷颤。
【帝王怒,众生惧。】
【不愧是一代帝王,这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可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博士,就算见了秦王,恐也难青史留名。】
闻言,嬴政怀着疑虑,将目光投向了儒家的博士群体。
只一望,他便注意到了一个人。
“好猛状的力士啊!”
只见在一群瘦弱的穷酸儒生之中,一个相貌俊朗,身长九尺的壮汉,有如鹤立鸡群一般。
其低头,皱眉,思索之色,引起了嬴政怀疑,便问道:“那个高壮的博士,你出来。”
曹安一愣,指了指自己,看秦王点头,便挤出人群,走到殿内。
“博士曹安,拜见王上!王上万年!”
【诶?为毛喊我出来?难道是要重用我吗?不愧是千古一帝,这眼光就是好,一眼就看出我是个人才!】
曹安的心声,再次传到嬴政的耳朵里。
他也确认了,听到的,就是此人的声音。
说来有趣,一个人,怎么会听到另一个人的心声呢?
而且此人之言,好生奇怪。
他为什么说我是千古一帝?还称我为始皇帝?
呵呵,这娃子倒是有些眼光。
“曹安?你是儒家弟子?”嬴政问道。
“下官确为儒家弟子,家祖颜回。”曹安答道。
嬴政身坐高处,可以清楚的看到在曹安自我介绍时,博士群体中有不少人露出不屑之色。
看来,他与这帮儒生关系并不好。
对此,曹安也是很无奈的。
他本来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社畜,奋斗了十几年好不容易买房买车娶了媳妇儿,结果还没来得及洞房,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
十年寒窗,十年奔波。
二十年风风雨雨,眼看着日子就好了,到头来一切皆成空。
穿越过来之后,日子并不好过。
这具身体饭量惊人,是寻常人的数倍,没饿死就不容易。
他当过兵,结果开没开打将军就让人斩首了。
后来落草为寇,没几天又被清剿了。
上码头扛包,结果当天老大就因为跟人家起冲突让打死了。
给人种地,雇主被土匪给抢了。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老大杀手。
最后,还是遇上了一个叫赵川的儒家弟子。
曹安照背译文,让赵川惊为天人。
恰逢秦国招收儒生,二人便一起来了。
此时,一个相貌白净的翩翩贵公子来到了殿内,当即下跪,声泪俱下。
“父王,如今天下各国,皆谈秦色变。
“合纵伐秦之声渐盛,还望父王为大秦计,为万民计,以文治国,勿动刀兵啊!”
闻言,嬴政大怒,正欲发作,耳中声音再现。
【扶苏是读书读傻了?】
【重文抑武,这是有脑子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天下若不一统,战乱便不会停止。若要天下太平,百姓安乐,便不能妇人之仁。不以兵戈打天下,又何来仁爱治天下的资格?】
嬴政听到这些话,颇有感慨。
这曹安,算是说到他心眼儿里去了。
这天下人,没人理解他要做什么,只当他是暴君。
在外,各国忌惮。
在内,朝臣恐惧。
称孤道寡多年,也真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就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理解他。
“大王莫气,公子年幼,一时糊涂,大王莫要气坏了身子。”
见嬴政表情接连变化,赵高赶忙劝慰。
嬴政将目光放到了曹安的身上,问道:“你方才说,你是颜回的后人?”
“是。”曹安应道。
“好,既是颜回的后人,那对《论语》自然了解通透。”
“下官的确自幼熟读《抡语》。”
嬴政点点头:“好,既然如此,寡人便考考你。儒家主张仁义礼信,常言以德报怨,你可认同。”
【以德报怨?这可不是始皇帝能说出来的话,不行,这个问题不能正常答,会死人的!】
“回陛下,儒家主张仁义礼信,但并非是被打不还手。相反,孔圣人脾气很大,有仇当天就报了,不会等隔夜。以德报怨乃是其弟子的说法,家柤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何解?”
“意思是,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就抽你,抽到我高兴为止。”
“!!!”
“???”
“卧槽?”
博士群体中,众儒生大惊,心说夫子是这意思吗?我们这么多年《论语》白读了?
整个大殿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忽然,嬴政笑了:“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殿前方,扶苏瞪着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夫子仁爱,怎会是一莽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扶苏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