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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忽起夜风

开局劫了曹操老爹 白马义人 2686 2024-11-15 08:15

  听田丰这么一说,钟书想起来了。

  当时在黄贤落马之后、郭图还未至中山时,钟书任田丰为五官掾,先顶着督邮的活干着——主要就是前督邮侵占民田民宅,钟书就让田丰查民间有没有这档子事儿。

  结果田丰也没让钟书失望,暗中走访摸寻线索、证据,就依法查处了几户人家。

  那几户家族的人,田丰也按照律、令、科、比,给其族人定了不逾矩且在规定内最高的处罚。

  该剃头的剃头、该筑城的筑城、该舂米的舂米……总之无论男女,一个都没拉下。(顺便一提,肉刑因为太过残忍曾被废止了,嗯……那种割鼻子割脚指头在脸上刺字的刑罚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死刑)

  钟书就问啦,是那些不法豪户的族人干的?

  “其为本县中霍氏,本应在刑期,却不知为何能出来行刺府君。”田丰蹙眉道。

  “嗯?”钟书皱了皱眉,心说这是决曹的失职啊,但自打他上任中山国后,也没什么疑难案件,他也没怎么去过决曹,大概见着决曹掾的面儿,钟书能想起来是谁,但猛一想还真记不得了,就问:“决曹掾谁人耶?”

  “本国的吴芳,原为决曹史,杜校尉署营中事后,其被升为曹掾。”田丰回答完后又补充了一句,说是现在已经关到监狱了。

  钟书稍加思索道:“且传唤过来。”——钟书前世那也是看过《福尔摩斯》《神探狄仁杰》《名侦探柯南》的,把事情回顾一遍就能察觉到不对劲。

  决曹掾失职,导致罪犯逃跑,正好这罪犯还和他有仇,然后行行刺之事。

  乍一看没问题,但是弩咋来的?

  汉时武德颇为充沛,家中备刀矛弓箭之类属于正常,因为要防备盗贼嘛,士人阶级有有弋猎的雅兴,但是弩这玩意儿属于管制物品,正常人家根本不会有弩、也搞不到。

  再者来,刺杀不成死则死矣,何必要自杀呢?

  想着,钟书就想把双手叉到鼻梁上,开启认真模式,但这一动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田丰劝道:“府君伤势还未痊愈,还请稍安勿动。”

  “嗯——”钟书心道一声可惜,然后又复问道,“我身上的伤势怎样?医者如何说的?”

  “疮口在肋下,幸而未伤到脏腑筋骨,医者言只需静养旬日便可下地,月余可大好,则与常人无异。”

  “一月余,倒也不算太久……”钟书兀自念叨一声,忽然又想起一事来,又苦笑着看向钟繇,“此事还需劳烦元常再往甄氏一行,说此间事,另再请期。”——钟繇之前已经去了甄氏两趟了,一是下聘,另一个则是请期。

  原定是在秋收之后,也就是九月过完,十月朔日就完婚的。嗯……现在到了十月一,他的伤都不一定能好呢。

  当时说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就能赶紧把婚结了……嗯,现在出了意外,还得再往后拖。

  “此中山国大喜之事,如何能称得上劳烦呢?”钟繇摆了摆手道,“好事多磨,府君且放宽心,想必甄氏也能理解。”

  其实钟繇现在身上也是一大堆事,秋收之后,学校就要开学了(汉时学校是正月和十月开学),这个月他就忙着劝学、招生的事儿呢,但是钟书的大喜之事,那肯定是不能推辞的,再则卢奴离无极也不远,来回也就三四天的功夫。

  时候不大,决曹掾吴芳就被带到了钟书面前——这厮估计是衣服还未来得及换,就被逮捕入狱了,瞅着面上也挺惊恐的。

  看到脸的时候,钟书点了点头。

  嗯,这个决曹掾他果然是认识的,平时开大会的时候见着也颇为老实。

  吴芳见到钟书之后,忙大礼拜下,疾呼道:“府君遇刺之事真与小人无关呐!还请府君明鉴!”

  “嗯——”钟书微微点头,“且抬起头来罢,与你有关无关,我心中自是清楚,唤你过来也只是问你几句话罢了。”

  吴芳抬起头:“府君但有所问,小人知无不言,言不敢不尽。”钟书便问了:“国中监狱有刑徒几何耶?”

  “共百七十六人!多是先前田五官查处的强宗不法族人,又有作奸犯科者,然不在多,盖因府君仁政,使国中清平……”

  “奉承的话就不用说了,”钟书打断吴芳没说完的话,又问,“你近日可有清点核查过彼等刑徒数量?”

  “有。”

  吴芳猛点头,就说自己不但每天都要过问狱卒,还要抽查簿册,看每个犯人做活做得怎么样——汉时的徒刑也是得干活的,比方说城旦舂,男的修城墙女的舂米,当然也不只是修城墙、舂米。譬如这会儿秋收,这些人就得下田里收割作物。

  “你是说昨日人数还是够的?”

  吴芳再次猛点头。

  “咳……”

  在一旁闷了半天,除了一开始关切问候过的荀攸轻咳了一声,钟书不禁看过去。

  虽然荀攸的表情写着‘我没有话要说’,但钟书还是看出来了,荀攸这是有悄悄话要对他说了,于是朝着吴芳摆了摆手:“你且先回去吧。”

  吴芳一脸期盼地看着钟书,钟书又补充了一句:“不是回曹署。”吴芳再次面如死灰。

  待吴芳走后,荀攸倒也等到和钟书独处时候再说,而是当众低声道:“攸在听闻元皓言后,去过国中大狱,也曾清点刑徒,众百七十六人。”说着又看向田丰,语气委婉道,“元皓无乃错认乎?”

  田丰双眼圆瞪说他不可能认错。

  钟书听到荀攸这么说,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荀攸‘呵呵’一声尴尬地笑了笑:“元皓好记性,却不知当时由元皓送进去的刑徒,现在都还能认得么?”田丰就点头说见着面肯定都能认出来。

  钟书和这么些个聪明人混迹在一起,时间一长,智商也跟着见长了,当即就明白了荀攸的用意。

  田丰也听明白了,向钟书拱手道:“丰敢向府君请辞,往国中大狱一行。”

  想明白了的钟书自无不允——这一次有惊有险,幸好没出大问题,但是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下一次。那些被罚作徒刑的人指不定多恨他呢,又不知道有几个人被掉包换出了大狱。

  忽起的西风将无边夜色吹入窗格,房间内微弱的烛火忽明忽暗。

  钟书看了一眼明显困得不行的郭嘉等人,笑着说了句:“郭嘉、元常、公则,夜深了,你二人也先回去歇息吧。公达且留下,我尚有事务交代于你。”

  郭嘉、钟繇推辞了几句,最后抵不过钟书的命令,尽皆请辞离去。

  房间里就只剩下钟书和荀攸。

  钟书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公达尚有何事要说于我?”

  “瞒不过府君,”荀攸笑了笑,少倾,又蹙着眉道,“因思行刺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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