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划空而来,打的枯草和旌旗扬起,猎猎作响。
檀石泉身后一群手下兴奋的喑哑吼叫,如作狼鸣。
这支人大约三百上下,各个健壮无比,擅长搏杀,被大漠与草原锤炼出的他们血性果敢,丝毫不亚于野兽。
手持长刀的檀石泉是这群鲜卑战士的最强者,自然也就是他们的领袖。与中原大汉那些诡计阴谋频出、内斗不止、深谙官场、讲究门阀出身的家伙不一样,他们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不服战一场便是!
这样原始的生存方式淬炼着他们的骨血,让每一个鲜卑族人都骁勇善战,悍不畏死。
华夏英雄檀石泉一个也看不上,汉人亡于他刀下的也不少!虽然公孙度雄踞辽东,让他的族群不能大军南下,冲垮这些中原懦夫,檀石泉的部族也要小心翼翼,避其锋芒。
但是对于公孙度,他瞧不上眼,更看不起!在他看来,公孙度仰仗的不过就是城墙高筑,是优良铸造方法带来的装备精良,是人多势众。
从硬实力来讲,鲜卑族人绝对远胜于他,假以时日,他檀石泉必定能够踏平辽东,斩首公孙度。
他这么想着,率领手下绕过了公孙度的防线,向着附近汉人最大的村落奔袭而去。
此村名为石家村,没有官兵看护,村中壮年凑起来的民兵看到鲜卑骑兵杀来的一刻就丧失了胆量,甚至没来得及打响手中警示全村的铜锣,就被檀石泉一马当先砍掉了脑袋。
其余鲜卑族也十分熟练的涌进了村子各处,把所有居民尽皆驱赶出来。
檀石泉手下副将押出了年迈的村长,他身边还立着一个带着斗笠,遮着面庞的书生。
“将军拜访石家村,老朽有失远迎,实在是万死难辞。只是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村长看着不远处尸首分离的民兵一阵胆寒,赶忙赔笑问道。
手下们都看向檀石泉,他是这里唯一精通汉语的人,毕竟从小志向就是带领部族入主中原!而且他学的又精又快,觉得自己无愧天才之名。
“老东西,别装傻。你活了这么久肯定遇见过不少我族的人前来借粮。识相点让村子里每户人家交出一半存粮,我们便离开。痛快点,也不至于让这场子收的太难看,你看如何?”
他举起长刀,用刀面拍了拍村长没有血色的脸。金属冰冷的触感让村长一哆嗦,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的话术稍有差错,这种冰凉的感觉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苦笑,一半存粮,那是多少心血!同样那也是他们留着以后救命的东西。
可这群鲜卑人喜怒无常,天性嗜杀,他甚至不得不承认到现在就折了一个人,已经是公孙度威名震慑塞外了。
他又怎敢不答应!
村长木然回头,向村民们说出了鲜卑族的要求,大多数村民都捶胸顿足难以接受,也有一些汉子气血上涌,嘴里骂骂咧咧,但是看到耀武扬威目光不善的鲜卑骑兵,也都只好回到家里搬粮去了。
檀石泉看到众人敢怒不敢言,只觉得心里畅快,同时又有点手痒!汉人的血,红的令他欣喜!要不是怕做的太过,公孙度出兵剿灭,他肯定是要血洗这石家村的!
想到这他咬紧牙关,更坚定了此后清算公孙度的想法。随后便回头用鲜卑语和手下们谈笑风生,内容无非就是汉人无能太不丈夫之类的。
这时,村长身边披着斗笠的年轻人突然双手捧出一剑。
“将军请看此剑。”
他仍旧低着眼眸,让檀石泉看不出样貌。檀石泉虽然心里觉得古怪,但毕竟只有这年轻人一人,自己武力无双不说,身后的族人难道是摆设?
既然如此,他何惧之有?!
“好剑!”
檀石泉抽出那剑,不由得惊呼,端的是湛若秋水,只从剑身光芒就能看的出锋利无比!檀石泉忍了再忍,才按捺住找个汉人试剑的冲动。
“如此薄礼,就送予将军了!”
年轻人谄媚说道。
檀石泉笑笑,就算他不如此说,到了自己手里的宝物,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将军,草民名叫陈丑,乃是襄平镇商人。世代以贩卖武器为业,不料这公孙度上任后作威作福,竟然害死了我许多家人,毁去了我许多产业!”
檀石泉愣了愣,公孙度杀了许多当地豪强,他早就有所耳闻。
自称陈丑的年轻人接着说道,
“我废了莫大力气险些丧命在他手里,才苟且偷生!我与这公孙度之仇不共戴天!我观将军龙骧虎步,器宇轩昂,乃是人中龙凤,小小公孙度岂能拦得下将军?
因此愿意把全部家产和所铸兵器献予将军,助将军一臂之力!更有宝甲一副送予将军!”
他又捧出一个盒子,檀石泉大喜过望,他们部族最缺的就是上好兵器,有了此人鼎力相助,何愁不能从此发家,最后击破公孙度?
“这甲本是先人所铸,他曾亲眼目睹过秦时陈胜吴广起义,更是感慨陈胜所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自认为中庸之辈,不过燕雀而已!
所以铸此甲警戒鞭策后人,名为雀氏甲,如今失传一半只余下腿甲。
我又听闻古来勇猛悍将,可令小儿止啼,我观将军之武勇更是古来少有,更进一步,可令小儿止尿!
因此我将此甲命名为雀氏止尿裤!”
“不错!不错!”
檀石泉听他说的引经据典,拍手大笑。
“更兼将军天纵之才,必从此踏出第一步,纵横天下,所以我连旗号都替将军想好了!
不如就叫:天才第一步,雀氏纸尿裤,何如?”
“好好好好好!”
檀石泉连声叫好,不禁感慨这汉人之中也有人眼光如此毒辣,竟然能看得出自己乃是人中龙凤,而且文采非凡,替自己想出了如此霸气的口号!
“陈丑,你献宝有功,我特许你可归于我族,以后我统领天下,封侯分地,少不了你!”
“谢将军赏识!我陈丑定将鼎力相助!
将军且告诉在下将军所居何处,陈某收拾家产便去投靠将军!”
檀石泉心中欣喜,也不多想,告诉这陈丑部族所在后,便带领手下载着粮食扬长而去了。
陈丑摘下斗笠,蹲在原地看着檀石泉远去的背影,笑的极为变态。
“方司行,你刚才说的这个雀氏止尿裤,还有没有?”
白述从一农户中闪出,仍旧青衫长剑。
“没了。”
方司行挠挠头,那东西不过是随便找来的一块腿甲而已。
“罢了。这傻大个不是我的对手,过几天我一定会把他斩于马下,到时候这宝物归我,怎么样?”
方司行看着他,面露同情的点了点头。
他都这样了,自己怎么能不顺从他呢?不过他话锋一转,
“白述,我其实还有一件盔甲,内部暗含机巧,共有七处,玄妙无比,看在你我交情份上,卖你五十两白银,怎么样?”
“叫什么名字?”
方司行嘿嘿一笑,表情逐渐高深莫测,
“七度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