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文气
刘桀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林间小屋的,等他回到小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明。
简单洗漱一下,刘桀就休息了。至于老狼,也差不多,毕竟昨天晚上实际的主力是它,连续施展长时间的精神控制,对它的身体是不小的负荷,一到小屋就趴下睡着了。
御景城,鱼铺。
郭源缓缓睁眼,他感觉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中的自己,实现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理想和抱负,虽然最后结局不好,但因为社会阶层固化,读书多年却难以跨越阶层的苦闷再也不会出现在天下学子的身上,他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
老狼清除了郭源和张明看到它的记忆,因此郭源也只记得梦中发生的事情。
“可惜是梦啊。”郭源撑了个懒腰,看到天就要亮了,也不准备再爬到床上去睡了,昨天的梦境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让他分不清。
凌晨时分,郭源到楼下鱼铺简单收拾了一下,虽然他与父亲不和,但鱼铺是一家人的生计来源,一些简单的活计,郭源还是会帮家里做。
做完一切,鸡鸣声已经开始频繁,郭源回到二楼,拿起昨天没有看完的书籍,继续开始读书。
郭源家里并不富裕,他读的书都上着厚厚的书皮,这些书基本上都是他从各处借来抄写或收来的旧书,而且内容驳杂,至于一些很高大上的书,他要攒半年甚至一年的钱才买得起,时代就是如此,穷人,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
思绪沉入书中,郭源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一次看书,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一样,看书的时候,自己精力更加集中了,而且很多以往无法理解的句子,都开始清晰起来。
随着郭源渐渐深入,他感觉到自己心头传来一股满足感,就如同是吃到了什么极其合口味的美食一般,而且,这种感觉还在不断的增加,很快,郭源就把自己平时一周都看不完的书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
然而,他并没有停下,重新翻到开头,又重新读了一遍。
就这样重复三次之后。他终于从沉寂在书海的感觉中脱离出来。
“啊,舒服。”郭源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脖梗,脖梗上传来的酸痛感,表示他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他朝四周一看,就发现自己的母亲正在略带愁容的看着他。
见到郭源有了反应,郭母赶紧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郭源:“儿啊,可有什么不适的,你吓死娘了。”
“母亲,发生了什么事情?”郭源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问道。
“早上我和你父亲来铺子里,就看到你在看书,怎么喊都喊不动,去拉你也拉不动,你叔父来看了,说你在顿悟,让我们不要打扰你。可你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怎么都叫不醒。”郭母见到郭源没什么事情,也渐渐平复了下来。“你父亲和叔父在下面照顾铺子,饿了吗?儿子,娘给你煮吃的。”
郭源此时也反应过来,他的肚子中传来了咕咕的声音,延绵不绝,“辛苦娘亲。我去楼下帮父亲一起照看铺子。”
郭源对母亲行礼,然后开始朝楼下走去。郭母则到二楼的小厨房走去。
“奇怪,平时看书没这么投入啊,难道真的是叔父说的,我顿悟了?”郭源碎碎念着,下到一楼。
“如何了?”刚到一楼,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郭源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此时郭父正在杀鱼,郭源的叔父则是在铺子前照看着。
“我没事。”郭源不算热情,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但他始终无法接受父亲那套认命的说法。他看向自己的叔父。
“叔父安好,感谢您关心侄儿。”郭源给自己的叔父行礼后,问道:“叔父,您是怎么看出来我是顿悟了呢?”
看着鱼铺的男人此时也起身,说道:“以前我在官府的时候,也看到过官府内的那些大人物,读书的时候,都不能打扰,甚至有人一读就是一天,我看你的样子,和他们挺像哩。”
男人起身后,对郭源解释了一番之后,对郭父说道:“既然源儿已经恢复,我也该走了,家里还有帮忙的事情。”
郭父与男人交谈了一番后,男人就离去了。
“父亲,我没事了。”郭源点头表示没事,然后就坐在鱼铺门口开始招呼起生意来,杀鱼的事情,他是做不来的。
就这样,郭源吃了母亲的食物之后,和母亲换了个班,就回到二楼继续读书。
今天郭源感觉自己的状态无比的好,这种感觉,就如同书中有什么无比吸引他的东西一样,拿起书就会有一种亲切感。
郭源就这样看了一天,在手中的书籍又都被他看了一遍,当他放下最后一本书的时候,一道清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如同震荡起他的魂魄一般,一股明黄色的气团突然从他的身上飘起。
“文气?怎么可能?”郭源呆愣在原地,他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难道,那不是梦,是我,回到了年少之时吗?”
郭源努力回忆自己昨晚的梦境,他自秘境中获得果实,吃下后,就获得了从书籍中获取文气的能力,那是他在梦中无数次使用过的力量。
“难道都是真的?我是一代文豪,最终成为当朝宰相,创设科举惠及天下读书人?”郭源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痛,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能回忆起大概的事情,很多细节回忆不起来了,比如文气成长和开发到后期他的能力,比如自己在梦境中收集读过的许许多多的书,比如自己如何开设的科举,如何执行的政令。为何自己都回忆不起来了?
“或许,上天让我重生,是为了让我重新把这个时代纠正,再次开启大科举。至于为什么回忆不起细节,肯定是重生带来的后遗症影响。”郭源扶住自己的额头,他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不过,有文气就好,有文气就好啊。”自认为重生而来的郭源自然一瞬间就知晓了文气的作用和特性。
于是,他按照梦境中的方法,开始让文气游走全身。
文气缓缓聚集,在郭源全身流动,很快,他头脑开始清醒,身上的疲劳也去了不少。
突然,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快步走到楼下,看到郭母在招呼生意,以及在一旁杀鱼的郭父,他快步走到郭父面前跪下。
“父亲,是孩儿不孝,孩儿过去过于自负了,是孩儿辜负了父亲的苦心。母亲,您也辛苦了。”郭源眼中含泪,看着郭父和郭母,然后重重的朝着郭父磕了一个头。
“你这是?”郭父愣住,平时他这个儿子可是鲜少和他有交流,更何况是今天这般真情流露,他可是知晓自己这个儿子脾气到底有多倔。
自从郭源的叔父从官府退出来之后,失去了这层关系,郭源进入官府也变得艰难,于是郭父寻了好几位师傅,想要为郭源谋一门生活的手艺。郭源自身不愿意继承这鱼铺,他也劝过了,实在没办法,而且每次,郭源都能说的头头是道,这让郭父自己也不好一直逼迫郭源,这导致二人就这样僵持了多年。
“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郭母自然更关心郭源的身体,上午郭源刚发了几个时辰的呆,这突然反常的举动也把郭母惊的不轻。
“母亲,孩儿很好,父亲,您不用担心孩儿,孩儿会听您的话,去王家的私塾担任助教。”郭源扶住郭母的手,转头对郭父开口道。
梦境的“前世”中,郭源一直忙于读书和做官,等到后面有了权利,又频繁忙于官场,忽略了家人,在他反应过来之时,父母已经故去,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让他消沉了很长时间,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之一。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好,好,儿啊,父亲也有错,不该一直逼你。”郭父也是感动,泪水浸满眼眶,三人抱在一起,一时温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