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江东军旗舰楼船之上,周瑜怒不可遏,此时他们已经抵达了河道岔口,面临最后的选择。
鲁肃直言道“公瑾不必犹豫了,主公亲自下令回援柴桑,我等只得照办了,公瑾切不可自误啊。”
“哼,定是江东世家毫阀蛊惑主公,他们有产业在柴桑,江夏军的袭击影响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就为了这蝇头小利便让我们撤军?这一战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眼看就能攻下水寨,就这么放弃吗?”周瑜愤恨的分析道。
鲁肃无奈摇头道“这一点不仅你我看得出来,只怕主公也是看出来了,只是迫于世家的压力,不得不下令啊。”
周瑜闻言恍然大悟,道“对啊,定是如此,好,那我就率军回援柴桑,给主公解围,子敬你率领两万五千水军向西到赤壁驻扎,赤壁河道险要,易守难攻,进可再攻江夏水寨,退可拒险而守。我自提一万余水军前往柴桑解围,待我剿灭那支骑兵之后再来汇合,这期间若是有战机,子敬可自行决断,不必联系我。”
见周瑜这么安排,鲁肃脑海中又反复推演后应道“这的确是目前最佳选择,那就这么办吧!”
当下,周瑜下令进攻的水军缓缓撤退,兵分两路而去。
却说周瑜率领一万余兵马撤退,在进入柴桑水域之后便发现各城池城门紧闭,城外一片狼藉,显然是被袭扰过了。
一路奔回柴桑,柴桑守将面见回禀道“都督,两天前那支骑兵刚刚来过,在城外大肆劫掠一番,但是并没有杀人,最后放话说要我们三天之后开城投降,否则后续部队抵达之后便要我等玉石俱焚啊!”
周瑜闻言怒道“敌军只有两千骑兵,我柴桑城中也有骑兵驻扎,为何不出击迎敌?”
守将闻言,委屈道“都督,末将也曾率骑兵出击,但是敌军骑兵速度太快了,也不交战,只在前面不远处吊着我们,不断用弓弩射击,他们骑术都很强,几乎每一个骑兵都能够放开缰绳,在马背上射击。”
“什么?每一个骑兵都能够骑射?”周瑜懵了,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荆州和江东一样,都是水域遍布的地方,很少有马匹存在,要想组建骑兵,就必须从北方购买,但是北方诸侯为了保证自己的优势,都不约而同的禁止将马匹贩卖到南方,如此一来南方想要得到马匹,就只能走私。
这还是无法选择马匹的质量,这使得即便组建了骑兵也是良莠不齐,行进速度差距极大,同时南方人善于水战,却是不善于骑马,骑术一般,要想训练出一支能够骑射的骑兵,那不是一两年能够做到的。
这种种因素结合起来,可见要训练出这么一支两千人的骑兵,还要速度快,骑术精湛,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儿。
然而就是这么一支骑兵,居然出现在了柴桑境内,而且还是江夏的骑兵,这怎么能让周瑜不重视呢?
“他说三天之后?那也就是说明天了?”周瑜沉声问道。
守将回禀道“是的都督,那骑兵将领说的就是明天上午会再来。”
周瑜闻言,沉思片刻后,果断下令道“凌统,命你率领城中的五百骑兵出城,埋伏于三里之外,明天见城中有狼烟升起,便率军杀回来,敌军速度快,要注意擒贼先擒王,直奔敌军主将。”
“末将领命!”年轻小将凌统出列领命而去。
“韩当,你率领我军步兵在城墙上埋伏,待其兵临城下,先点燃狼烟,而后万箭齐发。”周瑜接着安排道。
之后,韩当疑问道“都督,这样只怕也无法留下这支骑兵呀。”
“哦,韩义公还有何良策?”
“可命人在城外北去方向挖下陷马坑设伏,另派数支兵马在东,南,西各自设伏驻扎,待敌军从我城下撤退之后,三处伏兵出击阻拦,只留北面让其逃走,则可用陷马坑捉拿。”韩当说着他的策略,一边在地图上指明扼要之处。
周五闻言,眼前一亮,赞道“义公真将才也,就这么办,就请义公前往北面设伏,我亲自在城中逼其撤离。”
众将依令而去,次日清晨,周瑜来到城墙上等候,矮墙下更有强弓硬弩埋伏。
半个时辰后,远处一支骑兵转瞬即至,速度之快为周瑜平生仅见,只见一名将领,手提长刀,坐下一匹白马,神采奕奕,举刀直指周瑜,厉声喝道“城上守将,速速开城投降,否则玉石俱焚!”
周瑜冷哼一声道“将军区区两千骑兵,已经入我算计,还不自知,速速退去吧!”
言罢,一摆手,矮墙下的士兵当即万箭齐发,向着城下骑兵铺天盖地而去。
城下将领自然就是深入敌后的魏延,见如此情景,心中大惊,知道中了埋伏,懊悔不已,当即指挥撤退,同时向城墙上喝问“那将领可敢留下姓名!”
周瑜闻言,摆摆手,城墙上支起了一杆大旗,上书大都督周瑜。
魏延见状,心中更是惊慌,周瑜不在前线,居然真的回来了,当即下令全速撤退,率领骑兵向东奔走。
行不数里,前方山林中冲出数千步兵,更有弓弩手不断射击,魏延见状大惊,只见对方为首年轻将领,身后跟着徐字旗号,二话不说便冲了过来。
魏延见状也不废话,当即举刀迎上,你来我往大战十余回合,那将领渐渐支撑不住,便卖了个破绽,抽身后撤,麾下士兵趁机掩杀过来,魏延待要追击,却被敌军士卒围住,又见身后骑兵一时无法突破包围,损失也是越来越大,当即下令掉头撤兵。
后军变前军,魏延亲自断后,经过一番厮杀之后,终于率领骑兵向西突围而去,却又迎面撞上了凌统率领的骑兵,魏延见对方也是骑兵,且数量不多,当即一声令下,全军突击。
两只骑兵对冲,马蹬的作用被瞬间展现的淋漓尽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