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之中。
一个黑影在山洞中钻出来。
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在山野之间。
好容易才到了家中。
陈凡终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七天的时间。
他向蹇硕请了七天的大假，要回家省亲。
顺便给他带几件礼物回去。
蹇硕本来就对陈凡这个傀儡校尉渐渐失去了戒备之心。
这段时间的监视考察。
发现陈凡除了爱吃爱喝爱交朋友之外，似乎别无其他作为。
“这种人，不做傀儡都可惜了！”
蹇硕心中高兴。
他哪里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家底，早晚都得钻到陈凡的腰包里去。
时间紧迫。
陈凡回到家里泡了包方便面对付着吃了。
从旁边一个粗大的口袋里掏出几片汉瓦瓷器，装到书包里。
又将口袋背到后院，藏在了枯井中。
这眼枯井自从三十年前村里挖了河渠，就断了泉眼，再也没有存过水。
多年来积土填充，长满了野草。
再加上陈凡家宅荒芜，一贫如洗，根本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陈凡背上书包，蹬着自行车就往汽车站赶。
等到他来到省城的大学，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募集资金，并展开自己的初步计划。
“我说陈凡，你已经毕业了。况且毕业之后，我也托关系给你找了份工作，又来找我做什么？”
陈凡的大学班主任林峰看到满身是汗，风尘仆仆的陈凡，一副落魄穷酸的样子，就猜测准没好事。
从上学到就业，吊儿郎当的陈凡让他操碎了心。
“林老师，咱们省有名的考古专家孙教授，是不是跟您很熟啊。我想见见他！”
陈凡斩钉截铁，直接道明了来意。
“呵！可巧了，孙教授今天正好要来我们学校参加个讲座，约好了一起吃饭。”
“可是你找他有什么事？”
林峰这才注意到陈凡身后鼓鼓囊囊的书包。
还沾着几处黄土的痕迹。
林峰也是个古玩收集的业余爱好者。
所以对此特别的敏感，有一种特殊的职业嗅觉。
“我这里有几片破瓦片，想请孙教授给鉴定鉴定。”
陈凡说着话把书包放到桌上，拉开了一道缝。
陈凡在东汉世界，虽然和各方大员都混了个脸熟。
但也仅仅是混了个脸熟而已，并没有跟他们达成深交。
况且他这八校尉之首的官职，早就被蹇硕给架空了。
因此也没有人赠送他珍珠宝物。
但他临回来的时候，还是瞒着管家和仆人们不知道。
偷偷的把上军校尉的房瓦和厅堂摆设的花瓶器皿等装了一麻袋背了出来。
这书包里面，就是从麻袋里分出来的几片汉瓦。
“你这些破瓦，是从自家房顶拆下来的吧……”
林峰初看了一眼，瓦片崭新，并不是古董。
但是再一看，无论是质地、色泽、图案，完全不像是现代出产的红瓦！
林峰作为大学教授，几十年的古玩收藏经验。
在辨宝方面虽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基本的眼界和见识还是有的。
“喂！”
“老孙啊，会议结束了赶快来一趟啊，什么事？”
“我发现了个大瓷窑！”
林峰挂掉电话还没有半小时，孙教授就来了。
花白的头发，黝黑的皮肤，带着一副厚边的眼睛。
身材不高，但很敦实。
长期的露天考古工作给了他风吹日晒的痕迹。
怎么看都是一个务农的乡下老土的模样。
“老林，啥大瓷窑？”
孙教授略带沙哑的高嗓门，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个性急耿直的性格。
“不是说会议四点才结束吗，你怎么这会儿就跑来了！”
林峰略带嘲弄的说道，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嗨！你还不知道我嘛！”
“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喧闹的场合，再说我的发言上午就完成了。正好拿你的电话当个托词就溜了出来。”
“大磁窑呢？在哪儿？”
孙教授迫不及待的又问道。
“你想见的孙教授来了，你给他看看吧！”
林峰扭头看着陈凡，又指了指孙教授，说道。
陈凡急忙上前和孙教授相见，简单介绍了下自己。
然后才把书包内的砖瓦掏出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孙教授眼睛一亮，趴在桌前仔细查看。
又从怀中摸出一个放大镜，认真分辨着图像和纹理。
“看得出来这些瓦当都是纯正的东汉土窑烧制。”
“纹路清晰，火候恰当，应数精品汉瓦系列。恐怕推演回去，最起码也是三公刺史以上的官员，才配享这个等级的瓦当建造府邸。”
“而这一块四神瓦，更是精品中的极品，上个月的竞拍会上，这个层级的汉瓦当，已经拍到了三十万元。”
陈凡惊讶又佩服。
这孙教授果然不愧是国内有名的考古学者，一级的鉴宝名家。
上军校尉的官职虽然并没有达到三公刺史的级别。
但是把持国家政权，皇上和太后的双料红人蹇硕担当，就又不一样了。
上军校尉府的每一块砖瓦，都是精心烧制筛选，而皇家御用级别的四神瓦，也被偷着用了进来。
“就这么一块破瓦就能竞拍到几十万！”
“看来在有钱人的眼里，金钱就是数字而已啊……”
陈凡不禁感慨，还是有钱好。
“不过这些瓦当光泽明亮，保存完整，并无多少风雨侵蚀的痕迹。”
“若不是内行人，很容易会认定为赝品。”
孙教授继续说道。
“孙教授，我想出，您能给我介绍个买家不？”
陈凡态度诚恳的问道。
“好小子，直来直去！爽快，符合我老孙的性格！”
“这样吧，明天下午，两点钟，你到西华酒馆，我请你吃饭！”
孙教授拍了拍陈凡的肩头，说道。
西华酒馆，名气很土，但是规模档次却是不低。
这里是地道的国家菜，飞禽走兽无所不有。
据说很多外国的游客，甚至大使馆的人，都来这里品尝会客。
陈凡在孙教授的介绍下，认识了陈老板。
陈老板身材微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是一出口也是豪爽干脆。
在孙教授的撮合之下。
陈凡最终以五十万的价格，卖掉了书包里的瓦当。
赚到了第一桶金。
“孙教授，这个陈老板，是个有钱的主啊！”
离开酒馆之后，陈凡买了一条最好的烟送给孙教授。
这让孙教授非常开心，感觉陈凡这孩子上道，会来事。
他是学术派的人，清高自洁，并不贪财，但是烟酒却是他最大的爱好。
“傻孩子，没钱的主，敢玩儿古董这一行？”
“三年前，巴黎拍卖会上，埃及象牙塔被人以七千万美金的价格拍走了。”
“但是一年之后，这座象牙塔却躺到了陈老板的书房。”
孙教授淡定的说道。
“牛啊！那起码得花一亿美金了吧！”
陈凡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这不温不火的陈老板，竟然这么有钱。
“岂止呢！拍卖会半年之后迪拜王子就出到了九千万美金！”
陈凡心中大喜。
没想到开端就遇到了这么大一个金主。
还好刚才吃饭的时候拿到了陈老板的电话。
古董这种东西，往往私下交易能拿到更好的价格。
因为只要遇到真正喜欢的金主，价格从来不是问题。
走拍卖会，不但流程复杂，还要承担各种费用。
陈凡当着孙教授的面。
甚至没敢说就这样的瓦当，我家里后院还藏着一麻袋呢！
“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住！”
“只要遇到了实力派金主，后面就不愁产销一条龙了！”
陈凡不断的告诫自己，努力控制住赚到第一桶金的喜悦。
夜晚，灯光下。
“曹操、袁绍、王允、貂蝉……”
陈凡耐心翻阅着史料。
详细寻找着每个人的特点，爱好，性格。
已经过去了四天。
距离七天的假期已经不远了。
他在做着回东汉衙门报道的准备。
接下来。
陈凡计划针对每一个权贵，定制一份特殊的结交礼物。
另外还要采购一批价格低廉的商品过去贩卖。
“如果没有一万倍的利润率。那就不值得做！”
陈凡给自己的商品做出了硬性的东汉定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