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风:我怎么突然有灵感了
想往上爬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尤其是对于李斯来说。
李斯是他国之人,他来到大秦的目的便是为了能够获得权势,或者说从他国来到大秦的所有人都是这个目的。
他的确是有才华,但这个世上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受到重用的。
如今的李斯依靠着各种手段、才华、心机已经是位列九卿,当然,李斯的梦想不只是如此,他梦想的是封侯拜相。
李斯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完成这个愿望。
.......
宋柯半躺在书房中,看着手里的纸张,砸了咂嘴。
“这玩意倒是弄出来了,比师兄的那个版本强了那么一点,该想个什么办法让师兄知道这个主意呢?”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宋柯将纸张扔在地上,而后瘫软在那,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算了,等会再想吧。”
他叹了口气:“我到底是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帮着把纸这个东西搞出来!!简直是要了命了。”
宋柯的思绪飘荡着,只是片刻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嗯,我是为了如厕的时候不再继续用竹板.......”
他仰起脸,一脸的痛苦。
在先秦这个时代,如厕要么用竹板,要么用绢帛。
当然,像是大贵族、王、候这一类的有钱人,他们指定是用绢帛,不会伤害到自己。
但宋柯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博士,这个时代的绢帛甚至可以当做【钱币】使用,换句话说,他若是为了不疼而用绢帛,那么等于是用钱来如厕。
他暂时还没有奢侈到这个地步。
宋柯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捡起来地上的纸张。
这玩意虽然也没有多好吧,但是至少比竹板要强得多,至少这玩意他不是硬的要死啊!
这般想着,宋柯伸了个懒腰,朝着外面走去。
他不是为了秦国,也不是为了那正在遭受战乱的黔首们,他不是菩萨心肠,他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的舒服而已。
........
少府,工匠处
宋风看着面前的纸张,挠了挠头,总觉着这玩意儿有点奇怪。
“不对啊,这东西跟师弟所说的还是有点区别的。”
“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呢?”
宋风有些不理解,他坐在一边皱着眉沉思,一旁站着的少府却一脸兴奋的看着那池中之物,脸上带着惊喜和骇然的神色。
这可是好东西!
他不懂为何宋风还不满意,但若是此物呈上去,就算大功劳没有他的,他也能混个小功劳吧?
这都是赏赐!
杨程转过头,看着旁边坐着的人说道:“宋博士,还有哪里不对?”
他当然也不是傻子。
如果能够改良的更好,当然要将更好的东西呈上去。
宋风挠了挠头:“不知为何,我总是做不出来师弟所说的那种较为柔软、更加耐用的这东西。”
“明明那资料中所记载的,关于这【纸】的制造流程我是一步步走的,可就是差了一点。”
他唉声叹气:“只是差了这一点,便是天差地别啊。”
杨程也不明白,但他愿意跟着宋风一起去思索。
两人正在思索着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散漫的声音响了起来:“哈欠——”
“师兄?师兄?”
“你上次跟我说的东西怎么样了?”
宋风抬起头,就看见宋柯一边伸懒腰,一边走过来,脸上神色散漫,足下生风,像极了这咸阳城中贵族的世家子。
他无奈扶额:“你怎么来了?”
宋柯嘿嘿一笑,走到宋风、杨程的旁边,先见礼:“见过少府。”
继而凑到了那池子旁,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哎呀,我来看看师兄么,这东西我可是盼了很久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
他身体倚靠在这池子旁:“师兄,我看你方才唉声叹气的,怎么了?”
“是不顺利么?”
宋风摇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总感觉这东西的制造缺了点什么东西,好似是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用。”
他轻声道:“现如今制造出来的纸张虽然薄了,但是太脆了。”
“之前试探过,好像写什么东西会力透纸背,污了下面的纸张。”
“如此的纸张虽然也可以用,但总归.....”
宋风叹了口气,他看着宋柯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眼睛瞳孔骤然一缩。
“小心!”
伴随着宋风这句话而来的,是宋柯不小心将手中的东西掉落在了这池子中,而池子中正在制造一批准备上呈的纸张!
杨程神色慌乱的看着池子里,而宋柯则是有些惊慌:“啊,这怎么办。”
他看着宋风,看起来有些可怜:“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宋风蹙了蹙眉:“应当无事,这一批已经马上出来了,等出来看一看成品吧。”
“若成品不对,那便下一批。”
他略带歉意的看了一眼杨程:“杨少府,家弟顽劣,宋某当真是愧疚难当。”
杨程无奈一笑叹了口气,他看着已经十九岁,不能称之为少年的宋柯,心里却有些羡慕宋柯,毕竟他有家人如此护持。
“算了,不打紧。”
“就如宋博士所说的,若有影响,那便往后延后几天就是了。”
“左右也未曾上报给陛下。”
宋柯在一旁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而宋风则是招呼着工匠照看着池子,等到该拿起来的时候便捞起来晾晒。
........
少府外
宋柯耸了耸肩,看着身后关闭的大门嘿嘿一笑。
他毫不意外的被师兄给赶出来了,但该干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
“唔,接下来么,估计明天还是后天,师兄就得来找我了。”
“哎嘿,这样一来我还可以继续美美的在这一次的功劳中隐身。毕竟师兄不可能说是我不小心干的什么事情,顶多是一个误打误撞。”
宋柯伸了个懒腰,朝着自己的房子走去。
他现在没什么钱财,住的地段也不算太好,但总归是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而不远处的阴影里面,一个一身普通衣服装扮、长相也很普通的男人正在默默地窥伺着宋柯,而后用小刀在竹简上刻着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