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伍长张三,伍仁顺利的骑马进入到荥阳城中。
城内道路宽敞。
叫喊声此起彼伏。
路边摆摊卖艺的五花八门,而两侧的店铺装潢也算得上考究,茶馆酒楼来往进出的行人更是络绎不绝。
只能说荥阳城不愧是洛阳门户。
哪怕与他记忆中的颍川郡城许昌城相比,仅仅作为县城的荥阳城在繁华程度上竟也不比许昌城差上多少。
沿街缓行,伍仁在一家门面较大的店铺中买了些精致的点心,准备当做拜访袁绍的礼物。这份点心更多代表的是一种态度,至于价值什么的,想必财大气粗的袁绍也不会在意。
来到县衙,拴好马匹。
在张三的带领下,伍仁绕过县衙的前院,来到了县衙后院。
还未进院,伍仁便闻到一股血腥味。
伍仁皱了皱眉。
怎么说县衙也是威严肃静之地,这莫名其妙的血腥气息又是从何处飘来的?
“伍公子我便不送您进院了,袁将军就在院里办公。”张三指着半开的院门说道,“您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撤了。”
伍仁点点头:“辛苦张哥了。”
闻言,张三却多少有些错愕了,连忙摆手道:“伍公子您客气了。”
伍仁笑了笑。
提着点心迈步走向了院门。
然而当他刚准备敲门进入,半掩着的大门内部的场景却吓了伍仁一跳——这县尉大院的庭院中多少是有些骇人了,只见五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整整齐齐的摆在院落当中。
我去。
这是什么情况?
“何人在此窥视!”一声低沉的怒喝传来。
伍仁循声抬眼一看,却见院里有位大汉正上下审视着他。
“家父伍孚,奉父命前来拜访袁世伯。”伍仁提着点心拱手道,“不知大哥可否为小弟引荐一二?”
“哦?竟是伍将军的儿子。”
“正是。”
“既然是自己人就不必拘束了,大可随意一些。”大汉无所谓地摆摆手,“主公正在议事厅内讨论案情,你稍等一会儿吧。”
见大汉也知道伍孚的名号,不用多费口舌的伍仁顿时放下心来。
伍仁走到大汉跟前:“大哥贵姓?”
大汉瞥了伍仁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免贵姓文,单名一个丑字。”
哦?文丑?
伍仁着实有些惊讶了。
来到荥阳城就这短短一会儿,他便见到河北四庭柱之二,想来张郃与高览不久也能见到了吧?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伍仁,年方二七有一。”
文丑挑了挑眉:“我看你小子的气息不弱且凝实,想必已迈入三流境界不短时间了吧?十五岁也算的上天才了。”
伍仁苦笑。
若不是刺客系统的加成,鬼知道他突破三流武将的境界需要多久。
说起来他的突破还真是取了个巧,若不是靠着刺客系统白嫖到一个却敌的天赋,短期之内真够呛能这么快迈入三流武将的境界。
按照伍孚的介绍。
引气入体,能够沟通天地间的灵力,将灵力内化为自身的内力便算是逆反先天,迈入四流武将的境界。
这一点比较轻松。
尤其是对于那些家境殷实,本身天赋就不弱的少年。
只要舍得砸资源。
就算是条狗都能突破先天。
随后便是认清自身武道,觉醒武道天赋,迈入三流的境界。
而刺客系统的存在硬是让伍孚省下了这极为重要的一步,生生塞给了他一个绝对不弱,甚至极强的天赋。
文鸯,三国后期第一战神。
哪怕却敌只是手杀文鸯诸多天赋之一,但却敌的含金量自不必多说。
但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凭空得到的东西,是否会对自己后续的发展有所影响,伍仁不免是有所顾虑的。毕竟从三流武将境界,迈入二流武将境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要明悟自身武道,走出自己的道路。
从三流突破二流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觉醒第二种天赋,两种天赋相辅相成,达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另一种则是强化自身原有的天赋,类似于苟卡的界限突破。
无论是以上哪一种方式,对伍仁这种无根浮萍,全靠系统硬塞一个超强天赋的人来说,大概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至于一流境界则是打破原有极限。
大概是再多一个天赋?
对于一流境界伍仁属实没有多少概念,主要是伍孚至今仍停留在二流武将巅峰的境界数年,迟迟无法突破。
用伍孚的话来讲,这偌大的大汉一流武将也就数十人,不超过三位数而已。至于一流之上的境界,传说中更是只有楚霸王项羽曾到达过这个境界。
大体来说,只要能够迈入先天,觉醒一个或强或弱的天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四流又称为不入流境界。三流算是主流,二流称得上是高手,至于一流境界的武将则是凤毛麟角,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了。
因此伍仁被文丑这番夸奖。
也算是受之有愧了。
“唉,大哥过誉了,我不过是偶有所得,取巧突破三流境界罢了。”伍仁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文丑摆摆手。
“哈哈哈哈,年纪轻轻竟然还如此谦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得,文丑还自己脑补上了。
伍仁实在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了,于是指着那五具尸体问道:“文大哥可否给小弟解答下疑惑,这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文丑沉吟片刻。
“给你讲下倒也无妨,毕竟这件事很快就要流传开了。就在昨天,我在荥阳城外带队巡查时,从荥阳城以南一百余里的位置发现了这桩惨案,一整个车队,二十余人被杀害在荒野当中。”
伍仁有些疑惑了。
像是这种杀人越货的事情,除去在司隶中央区域的荥阳城附近发生,行凶者不免有些太过嚣张之外,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逢此乱世,路上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何必如此兴师动众?”伍仁不解。
这一路走来,沿途的累累白骨虽不至于让伍仁失去对这个世界残留的希望,但如今的世道人命跟草芥似乎也没有多少的区别了。更何况沿途的匪徒不计其数,茫茫荒野死几个人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见伍仁面露不解,文丑一指地上盖着白布那五个人:“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几位的身份有些特别。”
“身份特别?”
“躺在地上的这几位是来自益州的官员,奉益州刺史之命,朝贡一批珍惜的草药与一件宝物。”
听闻此言,伍仁也来了兴趣。
“是何宝物?”
“不知,我只知道这宝物是当今天子指名道姓也要拿到手的稀世珍宝。”文丑朝紧闭的房门努了努嘴,“这件事已经惊动圣上,应该不是什么小事,甚至连天使都派过来了。”
说话间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文丑一拉伍仁,二人在一旁并肩而立,为中央闪出一条道路。
房间内,有两人一前一后,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为首那位身穿官服,身材臃肿,而后方那位则身穿宽松却考究的寻常衣物,身高八尺,不怒自威。
在看到伍仁后,后方那位英武的男子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心中已大概有数的伍仁上前一步,朝那位英武的男子恭敬地拱手行礼道:“小侄伍仁,拜见袁世伯。”
闻言,袁绍先是一愣。
随即便反应过来。
“哦?哈哈哈,早听伍孚贤弟有位麒麟儿,可惜一直无缘见面。”袁绍大笑,“这么多年过去,没想到已经这么大了。”
说完,袁绍一指他身旁那位胖子:“这位是天使高望,如今担任着尚药监这一要职。”
高望?
哦?
难不成是十常侍之一的那位呗?
“伍仁见过大人。”
“嗯。”
见高望不鸟自己,伍仁并不在意,掐指一算,反正这群阉人也蹦跶不了几年了,何必跟群死人一般见识。
高望没有过多的逗留,在袁绍的陪同下,径直走到县尉府门口的马车近前,临走前用尖锐的声音回头向袁绍叮嘱道:“兹事体大,朝野上下惊动不说,圣上更是颇为重视,还望袁县尉多多上心。”
袁绍点点头:“烦请天使转告圣上,吾自当竭尽全力。”
在听到袁绍这番话后。
可能是有感于袁绍极为配合的态度,高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待到将高望送上马车,目送着高望离去之后,遥望着马车逐渐变小的轮廓,袁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