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10年,始皇三十七年,泗水郡,沛县。
吕雉抱着两个孩子站在院中,眉黛间充满了忧愁。
家中的粮缸空荡荡,耗子来了都得抹把泪无功而返。
自己可以挨饿,但是两个孩子不能挨饿啊。
想着家中的落魄,吕雉忍不住埋怨起自己的夫君刘邦。
若他明白自己没有大本事也就好了,留在家里谋个营生,也能养活一家人。偏偏心气高,想做一番大事业。
家中有点钱财,都被他挥霍。
和这朋友饮酒,和那朋友赌博,甚至是逛窑子。
前段时间说是要押送役徒前往骊山,临走时把家中最后一点钱也拿走了。
那可是吕雉最后嫁妆典当的钱了。
吕雉气恼,便问刘邦:“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和孩子怎么活?”
刘邦笑道:“我有预感,此去骊山乃是我飞黄腾达之日,待我发迹了,夫人也能享乐。你再去岳丈家中借点粮和钱财,一两不嫌少,百两不嫌多,用来应付一二。”
说完,就径直出门而去。
空留吕雉抹眼泪。
她既是出嫁的人,又怎么能常去父亲家借粮?
“娘,我饿——”
突然间,女儿的声音将吕雉的回忆拉了回来。
看着面黄肌瘦的女儿,吕雉红了眼睛,咬牙道:“鲁元乖,我们去你外祖父家,很快就有吃得了。”
“娘,我不想去,妗妈见到我们,又会说我们。我不是小乞丐…”小女儿低着头回道。
吕雉感觉鼻子一酸,泪珠又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中默默告诫自己要坚强,于是挤出一个微笑,说道:“鲁元不怕,有娘陪着你!”
“咣——”
一声响声,只见院门竟被踹开。
吕雉下意识将孩子护在怀中,心中猜测,莫非又是那群赌徒来收债的?
而当看清来人是一群狱吏,吕雉才稍微安心。
不过很快,心脏就提了起来。
自家夫君竟然私放役徒,犯了重罪,而且这崔狱吏还要轻薄自己。
吕雉自然不从,反抗时,一对儿女也被崔狱吏踢倒在地,并且他还用儿女要挟自己。
若是不从他,便会被抓入狱中,一对儿女也无人照顾。
吕雉彻底六神无主,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就当吕雉身陷绝望,即将被崔狱吏凌辱时,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变幻,一尊庞大的俊朗面容落了下来,停在了院子上空。
吕雉呆呆地看着这尊面容。
只见其:
剑眉插入云霄,双目锐利如日月,鼻梁高耸似山川。
气势凛冽,风云都在他的呼吸下而变幻。
这时候,崔狱吏也转头看天,当看到从天而降的面容时,吓得一哆嗦。
下一刻。
这尊面容张开深渊巨口,恐怖的飓风被吹出,席卷了崔狱吏,将他卷起,重重地摔在墙上。
“咔——”
整个院墙因为撞击,而开裂出裂痕。
崔狱吏痛声哀嚎,谁知紧接着,这尊面容吐出一滩水来,直接淹没了他。
“救命…我错…呜呜…”
崔狱吏全身多处骨折,连连求饶,但他还拼了命的想要从水中爬出来。
奈何,这水似乎不是普通的水,乃是无根之水,比较粘稠,将他死死纠缠、吞没,最后在水中窒息。
“死了?”
吕雉一激灵,再次看向这尊面容时,四目相对,吕雉竟然看到了面容上扬起的微笑。
随后,面容消失了。
吕雉使劲揉了揉眼睛,天空上什么也没有。
…
姜离直起身子时,脸上浮现了惊愕。
他把这冰箱里的造景当做游戏剧情,刚刚一时气不过,改变了剧情。
但是让他惊愕的是,当他和被救的女子四目相对时,他看到了女子眼中的震惊、感激、不可置信等等复杂的表情。
并且,当自己离开后,女子还在搜寻自己。
这根本就是人类的表情!
这说明这个造景根本不是玩具,很可能是真的!
“这难道真的是一座县城?”
“里面生活的人,也都是真实存在!”
“这…这怎么可能!”
“…”
作为一名退伍军人,姜离相信外星人存在,但也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一座古代的城池,竟然存放在了冰箱里。
姜离连忙仔细观察这个冰箱,他又打开冰箱的冰冻区,但冷冻区内什么都没有,灰蒙蒙一片。
“??”
姜离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蒙逼和茫然。
九年义务教育没教他这种情况该如何处理。
不过,作为一名军人,姜离很快冷静了下来。
既然搞不清这冰箱的来历,那就先搞清楚这座城池是什么情况吧。
于是乎,
姜离再次把目光放在了女子身上。
…
崔狱吏死了,他的惨叫声也吸引了院子外的狱卒。
几名狱卒跑进来,看到崔狱吏的惨状后,脸色大变,立即看向吕雉,喝道:“你竟然杀了崔狱吏?”
“不是我杀的,是…是…”吕雉想要解释,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形容。
告诉他们有一尊俊郎面容从天而降?
一口气吹飞了崔狱吏?
一口唾沫淹死了崔狱吏?
这话会信吗?
“兄弟们,擒下她,押回县衙再说!”几名狱卒叫嚷道,不然无法交差。
吕雉吓得后退。
姜离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正盘算着要不要出手时,又有一个小人赶了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小人来到后,爆喝一声,径直上前,站在了吕雉面前。
狱卒一看来人,当即不敢乱来,称呼道:“任狱吏!”
吕雉也松了一口气,来人是自家夫君的好友任敖,他也是沛县的狱吏之一。
这时,任敖也看到了惨死的崔狱吏,瞳孔一缩,然后问道:“出什么事了?崔狱吏怎么死了?”
“任狱吏,这事得问吕氏!”狱吏回道。
任敖看向了吕雉,问道:“嫂嫂,这是怎么一回事?”
吕雉想了想,便道:“刚刚有一阵疾风,将崔狱吏吹起,撞在了墙上,然后又是从天而降的水,淹死了他。任兄弟,我一介女流,可没有御风控水的本领啊…”
她没有说刚刚天空上出现的那尊面容。
她怕说出来,别人当她癔症了。
任敖看向了崔狱吏,这一身粘稠的水,水的古怪。
但也的确是淹死的。
便对几名狱卒说道:“崔狱吏死于天灾,任某也很惋惜,你们把他的尸体运回衙门吧。另外,不要来纠缠吕氏,若是让我知道,必让你们没好果子吃!”
狱卒不敢得罪任敖,只能连连点头,然后架着崔狱吏的尸体离开。
吕雉使劲的搂着两个失而复得的孩子,生怕和他们分开。
任敖宽慰了几句,还有要事处理,便匆匆离开了。
人走后,只剩下吕雉和两个孩子,她再也坚持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