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到东宫,被打士卒的冤屈
“对韩国的求和,缓之,对赵国的求和,拖之。”
范睢浏览的竹简,上述太孙对两国求和的处理结果。
言语间不乏讶然,掌控局势的力度,达到炉火纯青的层次。
要知道,太孙精通的是军务,近期刚刚接触政务,来到新的领域。
“简洁而明了,到底是军人出身。”
蔡泽看起其余批阅过的,风格一样。
“依照处理结果来实施,符合我大秦的利益,看似没怎么接触政务,实则太孙一点不陌生。”
范睢得出,用不着他们协助熟悉。
“王上看得比我们远。”
蔡泽越加的谨言慎行。
在朝中不直接表态,不贸然站队,果然是正确的。
就像现在,他们堪堪了解到,安国君落败的主要原因。
“是啊,王上选中太孙,不止看嫡孙的身份,出自军队。”
范睢赞同道。
“方才去东宫,范丞相你知道,那里有谁吗?”
“太孙处理着政务,小公子坐旁边,一起看政务。”
蔡泽自问自答。
“小公子参与国事,绝无可能。”
范睢承认小公子聪慧,来东宫时的表现亮眼。
但是,说什么参与国事,离谱了,心智该多妖孽?
顶多太孙带小公子,涨一涨见识,合理的说法。
“一切皆有可能。”
蔡泽不是强撑,死要面子。
保守点在朝堂上,属于生存方式之一,向上晋升慢,危险则大大降低。
“过于保守了,蔡少宰。”
可以保守点,范睢觉得不能过头。
“也许吧。”
蔡泽没去辩解,接着忙手里的活。
“若无调令,尔等不得靠近东宫。”
册立不久,来不及组建护卫队伍,王陵奉命带禁卫军,临时驻守此地。
“这位将军,我等是蓝田大营的士卒,有冤屈。”
来的是那些被打士卒,二十多个。
经同伴提醒,太孙曾说过军中士卒,有委屈可以找他。
太孙是大秦未来的王,加上服役多年,为他们主持公道的几率较高。
“杜遂他们出手了。”
王陵听甘驰他们说过,一些人等不及要动手。
“我们没带兵器,只穿了甲衣。”
被打士卒们双手摊开,表明自己不是来生事的。
“有冤屈去找廷尉府,来东宫,你们找错人了。”
王陵把事情往别处引。
由太孙亲自处理,事情闹大发了,万一查出什么来,得牵连许多人。
“太孙曾说过,军中士卒有委屈,可以来找他。”
里面有人解释。
“你们在原地候着,本将进去通报。”
搬出太孙说过的语句,王陵不好多说其他的。
这群家伙怎么想的,嫌事闹得不够大,非得捅到太孙这里,不怕牵连自身?
毕竟,大秦将士何其多,太孙说过的语句,只有部分人知道。
“军中士卒有冤屈?”嬴策的眉毛一挑,“把他们带到前殿。”
欺负到军人的头上,他要看看,的谁胆子这么大。
“唯。”
王陵转身去带被打士卒们。
“二十多个士卒到东宫,冤屈不小。”
小嬴政起身。
“我们到前殿听他们说。”
当即,父子俩一起到前殿。
“臣下等见过太孙。”
凡是在大秦的体系内,皆是臣子,区别在于多一个字,少一个字。
整体而言,限制上不大。
“有何冤屈,尽管说出来,孤会为你们做主。”
嬴策直奔主题。
“我们二十多人,推了一人为代表,他说的,就是我们要说的。”
找太孙做主,总不能乱哄哄的说,接着人群中走出一人。
单字叫宽,没姓氏,普通的农人出身。
“太孙,蓝田大营的张唐,平时殴打臣下等人,近些天到各自家里…”
“到各自家里,殴打长者,奸淫荆室,她们都自尽了。”
宽的声音逐渐哽咽。
“严惩,必须严惩,太恶劣了。”
附近执勤的禁卫军,大多是庶人农人,又同为军人,容易感同身受。
谁都不想有一天,回到家里,父母被殴打,荆室被糟蹋。
“你们如何确定,就是张唐所为?”
嬴策了解着情况。
“在臣下家里发现,遗落一支铜簪,上面刻着张字,不久张唐换了新的。”
宽咬牙切齿的说道。
幸好啊,幸好发现铜簪,否则,找不到作恶者是谁。
“传张唐过来。”
嬴策和军队的羁绊不浅,册立为太孙前,他就是其中一位军人。
听完这些士卒的冤屈,无疑是愤怒的。
然而,他没有失去理智,任由情绪支配自己。
“唯。”
王陵派了一名禁卫军,到蓝田大营传话张唐。
“张唐所为,还是另有他人,不知阿父发现疑点没…”
小嬴政打量一眼平静的阿父。
递上来的铜簪,确实刻着张字,姓氏符合,却没有残留发丝。
入睡前,通常不会摘下铜簪,特别是行奸淫之举,更不会。
遭到反抗将其打落,多少会残留一些发丝才对。
“发现的铜簪,有没有清理过?”
嬴策问了一句。
“发现的时候,就把铜簪包在布里。”
证物至关重要,宽没动过分毫
“有猫腻。”
这是父子俩的同一个想法。
清理掉发丝,冒着暴露的风险,遗留铜簪在现场。
就差没指名道姓,说是张唐自己干的,只求一死。
“太孙,张唐带到。”
对方一到,王陵把人带来跟前。
“你怎么下得了手,殴打年纪大的老者,导致瘫痪。”
“仗着将军的身份,不把律法放眼里,奸淫大家的荆室。”
“有太孙做主,你跑不了。”
被打士卒们红着眼。
要不是太孙就在面前,他们早忍不住冲上去,一人一口,活活的咬死仇人。
“等等,本将没做过这些。”
张唐蒙圈了。
先是带话的禁卫军,对自己不耐烦,一到东宫,不堪的行径安在头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
“张唐,这些军人告发你,平时殴打他们,近期则殴打家里的长辈。”
“并且,奸淫他们的荆室,不堪受辱而自尽。”
嬴策的语气一沉。
“臣承认,平时殴打过他们,这是臣的不对,甘愿受罚。”
“但是,臣做不出殴打他人长辈,奸淫他人荆室的事。”
弄清楚缘由的张唐,连忙否认。
“胡说,居然还要狡辩,你掉落的铜簪刻着张字,有什么话说!”
被打士卒们何止是暴怒,一个个都眼露杀意。
“丢失掉的铜簪,我说怎么找不到,原来是…”
张唐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把张唐带下去,收集好各项罪证,依大秦律法来处置。”
嬴策要单独询问张唐。
既然有猫腻,那就不能向外界传递,冤屈另有隐情,免得谁抹除掉一切痕迹。
“看能不能找到别的漏洞。”
小嬴政明白阿父的意思。
“哈哈,有太孙做主就是不一样,早日让恶人伏法。”
被打士卒们手舞足蹈。
“杜遂他们的计划无漏洞,难道我们想多了?”
冤屈伸展顺利,王陵不禁想道。
不过,回头提醒杜遂他们,下次别用这么肮脏的手段,风险也大。
即便要整垮对手,打击政敌,至少下限不能太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