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肮脏手段只为打击死对头
“入东宫时的表现,尚可。”
夜深了,入住东宫主殿的嬴策开口。
政儿住在次殿,距主殿并不远,到点歇息去了。
“没给策郎丢人便好。”
赵姬一扫疲惫。
白天举行册封太孙妃的典礼,过程中的礼仪繁琐,使她高度集中注意力。
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在大场合闹笑话。
“不仅没丢人,还给我长脸了。”
嬴策把玩着倩影的发丝。
“嘻嘻。”赵姬为之一展颜,“策郎我和你说,政儿开始懂事了。”
“怎么说?”
关乎政儿,嬴策向来上心,特别是成长方面。
“抵达东宫时,政儿先下了车驾,再搭着我的手,从而下的车。”
赵姬的身心越是愉悦。
“懂得帮助自己阿母,把我这个阿父给忘了。”
说是这么说,嬴策一点不忧伤。
一家子相处多年,还能不知道政儿,对他们父母怎样?
显而易见,答案是否定的。
“哪有,你不在咸阳,政儿每天去府外等到天黑,看有没有回来。”
“每一次,我都说不动,也该轮到他对自己阿母懂事。”
赵姬诉说不平衡。
明明她一手带大的政儿,结果,亲的是策郎,让她一度无奈。
好在政儿懂事了,知道谁把他带大。
“这样,我补偿你。”
嬴策抱起穿了宫装的发妻。
比平时多出几分端庄,却是夹杂着妩媚,让他升起一股征服欲。
“不正经,这算什么补偿。”
赵姬依偎在怀里。
“那不要了?”
嬴策故意说道。
“讨厌…”
虽然老夫老妻了,但是,赵姬仍然浮现绯红,蔓延至白皙的锁骨。
接着夫妻俩,相互交叉在一起,缠绵持续了许久。
“让她多睡一会好了。”
次日早晨,嬴策准时醒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天。
本来太孙妃不能晚起,得早起,就是昨夜过于疯狂,导致发妻疲惫不堪。
“去阿父那里…”
没像往常练武,他去了一趟郊外,已故父亲的墓地。
“阿父,策儿做到了,成为大秦的太孙,没让你失望。”
嬴策来的是悼太子之墓,手里拿着酒。
“滴答,滴答。”
美酒倒在墓前,似是和阿父道贺,昨天册立为太孙的事。
以告慰,长辈的在天之灵。
“阿父,策儿告退。”
嬴策独自一人,坐了许久许久,没开口没喝酒。
此刻的他,不是一位丈夫,不是一位父亲,更不是孙儿。
以儿子的身份,待在自己父亲的旁边。
是啊,即便娶妻生子了,每个人在父母面前,皆是长不大的孩子。
“呼…呼…”
可能是欣慰,可能在回应,一阵北风刮在脸上。
“阿父是你吗?”
嬴策直至北风停下,才转身离去。
“外舅。”
回到东宫,发妻已经醒过来,老丈人上门为他道贺,等待多时了。
照常留下老丈人,一起吃个便饭。
期间,跟发妻说了好一会的话,不知说了些什么。
“找到合适的把柄了?”
不少老秦系的大臣,聚集在杜府。
杜府祖上叫杜挚,到了这一代,仍然属于老贵族的一员,没除名。
“找到了,拿蓝田大营的张唐开刀,心情一有不顺,随意殴打底下的士卒。”
“碍于背后站着楚系,又官至副将,被打士卒不敢声张。”
杜遂简单的说了一下。
“把柄是合适,被打士卒不敢声张,不能拿张唐怎样。”
有人提出困惑。
“早考虑到这一点,命人到被打士卒们的家里,殴打他们的家人,奸淫他们的荆室。”
“再让手下的人出面一提,他们答应告发张唐。”
杜遂笑着说道。
“即便要通过张唐,开始整整楚系,不能用如此肮脏的手段。”
甘茂之子甘驰,也就是甘罗的生父,忍不住说道。
“被打士卒不知情,我们目的达到,有何不可?”
杜遂压根没放心上。
“我们老秦人有太孙,怕什么,张唐如此行径,谁来都保不住。”
一众老秦系大臣,觉得小题大做了。
张唐所在楚系是死对头,不能手软,往死里整。
“做这件事前,为何不告诉王家、白家,我甘家等?”
甘驰质问。
口中的王家是王陵一家,白家则是白仲一家,包括其余各家。
“你们几家打算等到太孙继位,整安国君这样的人物。”
“但是,我们实在等不了,整小的总可以吧。”
杜遂受够忍让楚系的日子。
“可以是可以,然而,手段不能肮脏,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甘驰理解他们的心情,理解不了所谓的手段。
“不会有麻烦,手下的人做得干净,查不到我们身上。”
杜遂自信的说道。
凡是参与被打士卒一事,派了另外一批人将其料理干净,加上他们藏在背后。
就问怎么查得出,死无对证了都。
“你们小心点,我甘家、白家等,不参与此事。”
有麻烦的斗争,甘驰不轻易参与。
来杜府,只是听听这些人,对付楚系的计划是否合理。
“请便。”
杜遂没强留,以上几家不参与,照旧整楚系的人。
“这些家族越来越胆小,失去我老秦人的血性。”
“莫说不会败露,就算败露了,不还是有太孙?”
“有这个靠山,谁敢查下去,嫌命长了是吧。”
“别管他们了,拿张唐开刀再说。”
甘驰一离开,一众老秦系大臣数落着。
“无妨,他们整他们的,我们整我们的,看看谁厉害!”
杜遂有心证明自己,他们是对的。
“说的是,看我们操作,如何整法才算高明。”
大伙附和道。
“这件事涉及到士卒,太孙出自军队,一定不会姑息,必定严惩。”
杜遂以张唐为目标,不是头脑一热。
相反,具备不小的针对性,可以引起太孙愤怒,加大对楚系的厌恶。
整完张唐,就能整楚系的其余人,把他们彻底踩在脚下。
当然了,让芈氏女子当正室,受这些人支持的安国君,不会例外。
“的确,太孙为质赵国回来,便加入军伍,算起来有十多年了。”
一众老秦系大臣表示赞同。
“太孙当年从基层干起,认识军队里的许多士卒,说有什么委屈可找他。”
杜遂继续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
不少人已是迫不及待。
毫无疑问,太孙对军队的羁绊不浅,必然会彻查到底,不对楚系手软。
“明天,传话被打士卒们,到东宫向太孙申冤。”
杜遂都计划好了。
“册立典礼过后的第二天,合适。”
挑在今天显得刻意,难免留下疑点,大伙没意见。
再说,这么久都忍了过来,不差一天两天的时间。
“让我们预祝成功。”
杜遂举起爵杯。
“来,让我们预祝成功…”
一众老秦系大臣,也是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