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任红昌怀疑董白!
过了好半晌后,董白才轻哼一声,翻身看向典韦。
此刻的她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没事。”
“不好意思。”
“我这就走。”
董白摇了摇头。
话毕,她以手撑地,故作艰难的站了起来。
刚走没两步,她故意脚一崴,又倒在了雪地里。
“听口音,姑娘好像不是雒阳人。”
“你为何非要在大雪天赶路?”
典韦看到这一幕后,不解的问道。
“我是青州人。”
“半年前青州闹黄巾,为了不被黄巾贼羞辱,我就离开了青州。”
“我本打算在我舅父家借住一段时间,可谁知我舅父……已经去世了。”
“因此……”
董白开始了表演。
说到她舅父时,她言语哽咽,几近落泪!
“壮士。”
“雪越下越大,不知我可否在你这借住两宿,等雪停再走?”
“我不会白住的,我可以给你们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
董白眨着大眼睛看向典韦,言语几近恳求。
典韦见董白冻得浑身哆嗦,脚踝还受了伤,皱眉浓眉陷入了沉思。
“兹事体大。”
“俺需要跟俺主说一下!”
沉思片刻后,典韦见雪越下越大,董白头发都结冰了,开口道。
话毕,他让董白先去屋檐下躲会雪,然后他径直走向了王彬卧房。
王彬此时正在和任红昌尝试走一条从未走过的路。
这条路在后面。
据王彬说,此路别有一番乐趣!
王彬刚找到入口,门外突然传来了典韦的声音。
“主公。”
“有个路人想借住两宿。”
典韦轻敲几下木门,恭声禀告道。
“住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后院不是还有不少空房间?”
王彬头也不回道。
他是个乐于助人之人!
“是!”
典韦当即领命。
但他刚转身要走,任红昌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来人是男是女,有多大年纪?”
“她可有说自己是哪人?”
任红昌用手挡住入口,让王彬等会再试,正色问道。
言罢,她盖上被子,点燃了窗台的油灯。
“是个姑娘。”
“约莫十五,六岁。”
“她说她是青州人,是来雒阳投亲的。”
典韦如实回答道。
任红昌闻言若有所思着点了点头,然后吹灭油灯,让典韦下去了。
“夫君。”
“你说这个姑娘,有没有可能是雒阳哪户人家的女儿?”
“妾身听说第一批曲辕犁发下去之后,雒阳不少百姓都嚷着要把女儿嫁给你,甚至还有不少寡妇毛遂自荐!”
任红昌撩了下湿漉漉的头发,媚声问道。
“应该不会吧?”
“那这个姑娘是谁?”
“难道她真是青州人,是来雒阳寻亲的?”
任红昌追问。
直觉告诉她,这个姑娘多半另有所谋!
大雪天赶路,要借住两宿,怎么听都不像巧合,像蓄意而为!
“等明日你见到她,不就知道了?”
王彬从后面攥住任红昌瀑布般的秀发,淡然一笑道。
……
翌日。
天朦胧亮,董白就起来扫雪了。
此时雪还没停,不过比昨天小了不少。
刚把庭院里的雪扫完,任红昌从王彬房间里出来,径直走向了她。
“见过夫人!”
董白见状立刻学着之前侍女对她行礼的样子,朝任红昌欠身一礼。
“雪还没停,现在不用扫。”
任红昌面无表情道。
话毕,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董白。
董白穿的虽然很破,头发也很乱,但她身上仍有股淡淡的上位者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
任红昌正色问道。
“菘。”
董白答。
“菘?”
“昨晚我听仲豕说,你是青州人,你家青州哪的?”
任红昌柳眉微蹙,旋即追问。
“我家在青州临淄下面一个县。”
“那个县叫桓台,估计夫人您没听说过。”
董白边想边编道。
“仲豕说你是来雒阳投亲的。”
“你要投的那个亲戚姓甚名谁?”
任红昌跟审问犯人一样,继续问道。
“他叫张杨,以前在雒阳经商。”
“他去年得了一场重病,去世了。”
“若早知如此,我就不来雒阳了。”
董白边想边答道。
她回答的很快,说的跟真的一样。
“原来如此。”
“既是这样,你就先住这吧,等雪停了再走。”
任红昌若有所思着点了点头。
“谢夫人!”
董白赶忙道谢。
然后卷起衣袖,去厨房做饭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董白背影,任红昌欲言又止,返回了卧房。
虽然刚才董白对答如流,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任红昌觉得问题很大!
因为董白刚才回答的太流畅了!
就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这样问一样!
“如何?”
“有没有问题?”
王彬见任红昌回来了,掀开被子,让任红昌进来再躺会。
“有。”
“我总感觉她哪里不对劲。”
“但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直觉告诉妾身,她此来定另有所谋,绝非来投亲戚!”
任红昌点头,说的斩钉截铁。
“她若真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
王彬面露微笑道。
话音刚落,他就把任红昌揽入怀中,然后让任红昌趴在了卧榻上。
……
另一边。
厨房。
董白正在洗菜。
尽管她一大早就起来扫雪,对答如流,但任红昌似乎还是有些怀疑她!
由于任红昌尚未对她放下戒备,董白决定过几日再下毒。
这雪看起来一时半会停不了,她应该还能再住几日!
“欲速则不达!”
“兹事体大,我决不能小觑了王彬那厮!”
“他能单骑入凉,杀我祖父,足见其远非常人可比!”
董白把毒药放回怀里,喃喃自语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