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吕布的弱点
张飞在下邳城,突然收到吕布与袁术联军杀过来的消息,他拍着桌案勃然大怒道:“早知那三姓家奴反复无常,狼心狗肺,当初兄长就不应该收留于他。
如今可好,果然被其背后捅刀。
命所有军兵整顿军备,俺要跟他决一死战。”
此时副将张达连忙说道:“将军万万不可,斥候报来,那袁吕联军有数万之众,数倍于我,且那吕布勇猛无匹,有飞将之称,将军出城迎战,并无必胜把握。
若将军战败,我下邳城危矣。
不若据守坚城,待敌军久攻不下,自会退去。”
张飞闻言哼了一声,坐在毡垫上生闷气。
吕布的勇猛他是亲身领教过的,武力自在他之上。
而且叛军人数也远胜于他,出城迎战的确不是上佳之选。
张飞愤然道:“俺将布防于下邳城内,固然能守住城池,可若贼军分兵攻打良城、司武、曲阳等诸县怎么办?
难道俺要眼睁睁看着所有县城失守,把下邳变成一座孤城?”
张达道:“如今敌众我寡,想要分兵据守,无异于自寻死路。
不过将军只要能守住下邳,这徐州就算没丢。
但愿主公能尽快击败袁术,其余诸县便会重新回到主公手中。”
“只能如此了,”张飞不得已咽下这口恶气。
很快,吕布纪灵联军便杀到下邳城下,张飞下令紧闭城门,据守不出。
吕布命麾下将领郝萌前去骂阵,连番羞辱张飞。
张飞虽气的暴跳如雷,但却不敢出城迎战。
如此过了两日,吕布并未下令攻城,而是依照陈宫之计,派张辽、高顺等,带领袁术军马分兵袭取下邳郡其余各县。
其他县城并无军兵防守,大都望风而降。
……
这几日陈肃在府中老老实实读书,未曾出门。
中间虽然有刘备的命令传来,征辟他为议曹,但这件事并没有引起多大波澜。
议曹只是一个刀笔小吏,若是普通寒门被征辟此职或许还值得高兴。
但是对于陈氏这高门大户来说,这是看不起谁?
可是吕布的突然入侵,瞬间打破了陈府的平静。
陈府书房内,陈珪居首而坐,底下则是陈登与三个弟弟。
最下面则是陈肃这位长孙。
这是陈氏家族的核心,其余人等没有资格进来。
“如今袁术围城,尔等可有退敌之策?”陈珪面沉似水,对着儿子们说道。
其实甭管刘备还是袁术入主徐州,他们陈家都能接受,反正都有故交。
哪怕是曹操,也勉强可以。
唯独吕布不行。
吕布是个边郡武将出身,虽然被封侯拜将,但在豪族世家眼中,他依然只是个耿耿武夫,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种人怎能进入徐州?
“公路也是,怎能与吕布联合?”陈珪次子陈应说道:“父亲与公路颇有交情,不如给他写一封信,让他把军队撤了,只剩吕布麾下并州军,自不能威胁下邳。”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计策?”陈珪无奈的看着次子,语重心长道:“人情不是随便用的,为父与公路有交情不假,可如今我等支持玄德一方,怎能这时候给公路写信?”
陈应被父亲数落,感到有些沮丧,继续道:“要不咱们就暂时返回浦淮祖地,且静观其变,待徐州战事了结,咱们再返回来。”
陈珪听了这话更是气恼,对着陈应怒斥道:“不是套交情,就是逃跑,你还有没有点心智?
当今天下纷争,徐州士人之所以为唯我陈氏马首是瞻,是因为我陈氏能带领大家趋利避害,共同进退。
若我陈氏都拍拍屁股逃了,置其他族人于何地?
我陈氏历代祖先所积累之名声,将毁于一旦。”
陈应被父亲一阵数落,口中小声喃喃自语:“如今满郡皆已沦陷,只剩下邳一座孤城,打又打不过,逃又不肯逃,除了坐等城破,还能有什么主意可想。”
众人情知陈应说的是实情,倒也无法反驳。
可是让徐州落入吕布这等武夫之手,他们又心有不甘。
正在大家陷入沉寂的时候,陈肃小声道:“我或许有个主意。”
陈应一肚子气正没处发,对着陈肃没好气的道:“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捣乱。”
陈珪也觉得陈肃一个未及冠少年,没有什么可采纳之言,说道:“肃儿,你只需在这里听着即可,至于如何选择,自有大父、汝父等操心,无需你担忧。”
这时陈登却突然想起儿子之前在张飞面前多有惊人之举,于是道:“父亲,反正现在也无计可施,不如听听肃儿的主意。
如若可行便采纳,如若不可行便当做孩童之言就是。”
“那倒也是,”陈珪点了点头,和蔼的对陈肃道:“肃儿,你想出什么主意,不妨说出来吧。”
陈应小声嘟囔:“这么多成年人在场,偏听一个小孩子之言。”
陈肃没有理会二叔的不满,脆声道:“吕布乃是虎狼之徒,其麾下并州军骁勇善战,如今又得袁术相助,声势浩大,诚然不可与其争锋。
但吕布虽然勇猛无比,但并非没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其家眷。
他从逃离长安,到后来投袁术、投袁绍、投张扬,无论走到哪里,家眷一直守在身边,寸步不离。
由此可见,吕布不像高祖皇帝,为了争霸天下可以置父母妻儿于不顾,吕布更像项羽,既有撼山之勇,又有妇人之仁。
如今吕布率军大举进攻下邳,其小沛必然空虚,只要派一支精锐骑兵,偷袭小沛,擒获吕布家眷,然后就能牵着他鼻子走,何愁不能逼迫他撤军?”
这番话说完,书房中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细想之下,陈肃但对吕布的性格分析的很透彻,也很准确。
目前来说,这是最为可行的良策。
陈珪连连点头叹息道:“没想到我孙儿竟有张良之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有此贤孙,光耀我陈家指日可待。
元龙,你再不悬梁刺股,怕是要被儿子超过了。”
陈登听到父亲夸陈肃,心里感到无比高兴,笑道:“父亲何出此言,您父亲不及我父亲,您儿子不及我儿子,咱们父子到底是谁更该悬梁刺股?”
“这是狡辩,”陈珪听得哈哈大笑道:“不过肃儿年纪轻轻,便能计策百出,实乃我陈氏之福,你便去将此策告知翼德将军,让他安排吧。”
“诺!”陈登躬身说道。
只有陈应还在旁边嗫喏着不服气,“肃儿此计,若能成功,当然不错,可是此计之中还有一个致命漏洞,父亲兄长难道没有察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