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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巧设连环计

刘秀真的很秀 云台二十八宿 2791 2024-11-15 08:12

  棘阳城主府。

  刘縯提着油灯认真端详墙上地图,越看越觉得无力回天。

  朱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甄阜、梁丘赐的辎重都在山上,有两千守军驻防,一旦遇袭,甄阜部的五千并州铁骑转瞬即可相援,绝无可能攻陷。”

  “他们的粮草还能供应多久?”

  “至少两月。”

  “唉…”刘縯长叹口气,他只剩两千残军,即便围城的新军不去支援,也未必能掠夺甄阜、梁丘赐的辎重,眼下只能固守待援。

  可…城中粮草即将耗尽,根本无法久持。

  刘縯握紧了耿舒留下的竹简…倘若能找到此人,战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似是看穿了刘縯的心思,朱佑无奈摇头道:“末将已令士卒们找寻了一天,那幽州少年依旧渺无音讯,怕是已经离开棘阳了。”

  “报~启禀将军,找到耿舒了!”

  “找到了?”刘縯大喜,慌忙丢了油灯:“耿舒现在何处?快!快带他来见我!”

  “耿舒现在廊中恭候。”

  刘縯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哈!好!此等大贤,本将当亲往迎之!”

  “在下耿舒,字仲凌,见过将军。”还不等刘縯出门,耿舒先一步走了进来,对着刘縯和朱佑作揖行礼。

  “先生!”刘縯慌忙上前搀扶,紧紧握着耿舒的双手,激动道:“悔不听先生劝谏,致使全军溃败陷入死地,连我二弟刘仲、妹妹刘元和三个侄女也死于乱军之中,我…我真无颜面对先生!”

  耿舒认真端详刘縯的容貌,身材高大魁梧,却没有胡须,眉毛粗矿,发型怪怪的,总能联想到某位故人。

  “仲先,快去马厩里挑选一匹坡马宰了,备好酒肉,本将要和耿舒公子秉烛夜谈!”

  “诺。”

  “怎么有股臭味?”刘縯抽了抽鼻子,拉着耿舒的手坐在地图前,惭愧道:“实在抱歉,定是下人愚笨粗鄙,没把这里打扫干净,先生见笑了。”

  “咳咳…”耿舒略感尴尬:“是在下来时不慎踩到一坨屎…”

  “呵呵呵呵…无妨。”刘縯表现得颇为豪迈:“看先生这年龄,恐怕还未行冠礼吧?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冠礼源于周朝,一般来说,男子二十岁左右行冠礼,代表已经成年,从此便有了为国效力…也就是服徭役的资格。

  刘縯亲自斟了杯茶,双手递送到耿舒面前,同时认真打量着这个奇伟的少年人,面容俊秀,剑眉星目,身着灵珑锦衣,脚踏一双白靴,靴底沾着翔,还是热乎的。

  府外传来战马被宰杀的嘶鸣声,有兵卒抱着酒坛匆匆入内,放在刘縯身边。

  耿舒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将军过誉了,在下资质平庸,远不及兄长啊。”

  “请先生救我!”刘縯只当耿舒是在自谦,当下作揖行礼,眼神真挚话音诚恳道:“如今甄阜、梁丘赐大军围城,粮草可支持两月有余,而我军只剩两千残兵,城内粮草也不足半月用度,此兵家绝境也,敢问先生是否还有转圜之余地?”

  “有。”耿舒放下茶盏,也作揖回了一礼,沉声道:“偷袭甄阜、梁丘赐辎重大营。”

  此话入耳,刘縯眼角剧烈抽搐,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朱佑早就做过沙盘推演,甄阜、梁丘赐的辎重都在山上,山路崎岖难行,还有两千新军驻守,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更遑论外有援兵…

  面前这个少年人显然不知兵。

  可…不知兵者,怎么能预言小长安之战必败?

  刘縯踟蹰片刻,试探道:“莫非先生想用火攻?”

  火烧新军辎重大营,促使甄阜、梁丘赐军心大乱,确实能解棘阳之围。

  可惜甄阜、梁丘赐都是久经沙场的良将,布军严整根本不留破绽,三弟刘秀已经勘察过地形了,新军辎重大营紧邻山中湖泊,火攻毫无用处。

  “呵呵呵…”耿舒咧嘴轻笑:“想必将军也知道,攻打新军辎重大营绝无胜算。”

  刘縯疑惑不解,既然绝无胜算,为什么还要攻呢?

  耿舒道:“家父耿侠游曾在朝中担任郎官,对甄阜了解颇多,此人深谙为官之道,向来以家族利益为先,这样的人顾忌太多,是最容易对付的。”

  刘縯还是听不懂,却不愿让耿舒觉得自己愚蠢,强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拱手作揖道:“先生此话何意?”

  “甄阜、梁丘赐有万余精兵,倘若强攻棘阳,不出两日便可攻陷城池,是也不是?”

  刘縯无言辩驳,垂首道:“先生所言…不错。”

  “他们分明胜券在握,却又为何围而不攻呢?”耿舒解释道:“原因很简单,强攻棘阳损失太大,甄阜、梁丘赐心中不舍,军队是他们的政治筹码,倘若损失殆尽,日后还怎么在朝中立足?”

  战争,永远都只是政治的延续而已。

  刘縯懂了,但没完全懂。

  军事层面,刘縯确实勇猛,可政治层面,他却是一窍不通。

  “甄阜、梁丘赐是想等到城中粮草耗尽,不战而屈人之兵啊。”耿舒捏着下颌侃侃而谈道:“其实将军回撤棘阳之后,迅速号召城中青壮修缮城墙加固防备,确实符合兵家要领,正所谓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 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 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刘縯颔首点头,不敢出言打断耿舒。

  “加强守备固然符合兵家要领,然则…也犯了兵家大忌!甄阜、梁丘赐本不知我军虚实,看到将军加固棘阳城防,立刻就能推测出我军势弱。”话到这里,耿舒反问道:“将军应当知道他们为何不去攻打新市、平林,却唯独要把舂陵军赶尽杀绝了吧?”

  刘縯沉吟片刻,豁然开朗道:“甄阜、梁丘赐急于立功,又不愿麾下军队消耗过大,所以不去攻打新市、平林,只求稳妥拿下棘阳!”

  耿舒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所以只要我们给予甄阜、梁丘赐以重大打击,棘阳之围便可解了。”

  刘縯难掩激动之色,竟不顾主将颜面,单膝半跪于地作揖恳求道:“请先生不吝赐教!”

  “遣三百精兵佯攻新军辎重大营,甄阜、梁丘赐必然率军回撤保护粮草,山中道路崎岖难行,新军骑兵难以发挥优势,此时令两百老弱伏于山崖荡起尘土,只求虚张声势乱其军心,再令一员大将出阵攻袭新军侧翼,沿途放火烧山,使其战马受惊自相践踏,可获全胜。”

  刘縯略作思忖,立刻就明白了耿舒的用意…

  连环计啊:声东击西,抛砖引玉,调虎离山,虚张声势,借力打力!

  刘縯瞳孔微微收缩,耿舒真乃旷世奇才!不过是个黄口孺子,竟能将兵法运用的炉火纯青!

  “縯不听先生忠言才有小长安之败,心中懊悔不已…先生料敌于先,谈笑间便解了棘阳之围,真真是惊才绝艳!縯不才,跪请先生担任舂陵军师,共创大业!”

  语罢,纳头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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