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憋屈的吕布
在陈年和小青假装在院子里浇花之时。
大厅里,张飞横眉怒竖,甚至拔出了佩剑,恨不得一剑刺死吕布。
吕布也来了脾气。
自己好歹也是堂堂一介诸侯,却要遭受刘备一个小弟这般欺辱!
然而,他刚刚站起身,就要攻向张飞,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这是在徐州!
在刘备地盘!
自己的兵被刘备的人扣留在城外。
目前,整个下邳城内,自己的人,只有谒舍这些。
而且,这些人,都是家眷,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真和刘备翻脸,自己这些家眷一个都别想活。
吕布强笑了一声,硬生生地将愤怒压制了下去,跪坐回原位。
刘备则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吕布。
他心里也很不爽。
这次自己之所以留下吕布,主要是自己手底下人才太少。
平日里打仗,都是自己和两个结拜弟弟亲自出马。
如果有吕布这个猛将来投,有他带兵出征,自己也不会那么捉襟见肘。
谁能想到,这吕布竟然如此不知廉耻,竟然称呼自己为贤弟!
就你,也配?
你一个丧家之犬,居无定所。
而我刘备现在可是堂堂徐州牧。
虽然心里十分不开心,刘备也没有发作出来。
原因很简单。
他要维持一个仁义的形象。
毕竟,自己是汉皇后裔。
如果自己表现出一副没有“容人之量”的样子,这汉皇后裔身份非但不能起到作用,恐怕还会惹人耻笑。
想到这,刘备呵斥道:“三弟,冷静!”
关羽忙一把按住张飞拔剑的手,摇了摇头道:“听大哥的,大哥自有安排!”
张飞这才重重地朝着吕布哼了一声,将佩剑插回剑鞘。
刘备看向吕布道:“奉先你既然来投靠我,我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会重用你。”
“这样,小沛如今还是空缺。”
“你要是不反对的话,那就带着你的人马驻扎在小沛,和徐州形成掎角之势。”
吕布顿时急眼道:“小沛?那弹丸之地?你让我去那儿?那里才多少人口?都养不活我那一批将士!我堂堂诸侯——”
张飞嗤笑道:“三姓家奴,不要不识好歹!现在整个天下,谁容纳你?要不是我大哥怜悯你,信不信,你连落脚之地都没有?还挑三拣四!”
看向刘备,张飞道:“大哥,既然这三姓家奴不识好歹,那就让他滚蛋!你要是看不过眼,我们直接将他斩杀!”
吕布心里咯噔一声,忙看向刘备。
却见刘备一副默认的样子。
吕布后牙槽都要咬碎。
自己堂堂诸侯,真心投靠,这刘备竟然如此对自己!
可想到自己如今这番处境,吕布只能再次将愤怒压制下去,对刘备谄笑道:“那,那就小沛吧!聊胜于无嘛!贤弟,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守好小沛的!”
张飞鄙夷地瞟了一眼吕布。
刘备见吕布愿意前往小沛,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他的确有心想杀吕布,以绝后患。
但是,如今,他的确不适合杀吕布。
自己刚刚得到徐州,要广纳贤才。
如今吕布来投,自己直接开杀,天下人该怎么看?
徐州士族会怎么看?
其他想要投靠的人,恐怕会望而却步!
如今,吕布愿意去小沛,是绝对的好事。
既不影响自己汉皇后裔的身份,吕布去了小沛,也不会污了自己的眼睛。
而且,在小沛,人口稀少,地盘稀少,他不怕吕布会反叛。
站起身,刘备道:“既然如此,那奉先,你再休息一晚,明天就带人前往小沛吧!”
“明天早上你出发前,我会派人送小沛的印信过来。”
说完,直接离开。
关羽和张飞紧跟随气候。
吕布跟在最后,一直到谒舍门口。
看着刘备、关羽和张飞策马离开,消失在视线里,吕布才愤怒地咆哮一声,一拳砸在谒舍门口的梁柱上。
陈年看了过去。
小青忙拉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道:“别胡乱看!家主正在气头上,你要是乱瞄,小心丢了小命!”
陈年嗯了一声,这才低头假装浇水。
吕布的咆哮声,引来了吕绮玲和一个貌美的半老徐娘。
这半老徐娘模子里和吕绮玲很有些相像。
不同的是,更苍老一些,眼角都长了鱼尾纹了。
小青低声道:“这就是夫人严氏。”
严氏和吕绮玲来到吕布身边。
严氏柔声道:“夫君,怎么了?”
吕布这才看向严氏和吕绮玲,咬牙切齿道:“这刘大耳,欺人太甚!我听闻他的仁德之名,才诚心投靠于他,他却羞辱我!”
“让我率领大军前往小沛驻扎!”
“小沛一个弹丸之地,如何能够养得起我这些将士?”
“他诚心防范我!”
“他那三弟张飞,竟然还想向我动手!”
“这要是在徐州之外,我非得杀了他,千刀万剐不可!”
严氏轻轻拍着吕布的后背,伤感道:“夫君,寄人篱下,就是这般。如今,我们形势如此糟糕,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待他日有机会,再报复回来就是了。”
吕绮玲也道:“是啊,爹爹!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吕布深呼吸了一口气,推开严氏轻拍他后背的手,一边走向谒舍里面,一边道:“现在收拾东西,刘大耳让我们明早就要离开这里,赶往小沛。”
严氏看向吕绮玲,脸上尽是忧虑之色。
轻叹了一声,严氏也跟着进入谒舍里面,留下吕绮玲一个人站在原地。
吕绮玲呆站了一会儿,就准备进去练武。
突然,她注意到,陈年和小青竟然也在院子里,似乎在给花儿浇水。
吕绮玲这才一边走过去,一边道:“先生,你身上还有伤呢,还没痊愈,你浇什么水?”
小青忙道:“小姐,先生说他烦得很,所以,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了。”
吕绮玲停在陈年身前,叹了口气道:“先生,明日我们要离开这里,你又要跟着奔波了。”
见吕绮玲此刻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和她之前笑靥如花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着实有些让人心疼,陈年略微沉吟了下,道:“其实,小姐,令尊带着我们前往小沛,可能并不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