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吕布
吕绮玲见陈年发呆,笑着道:“你愣着干嘛?快跟过去拿吃的!你刚刚清醒过来,肚子肯定饿了。”
陈年这才回过神来道:“那什么,我能否留在小姐一起?”
一来,这具身体已经没有了亲人。
离开了这里,能去哪里?
二来,他身无分文。
这又是乱世。
他身体又是如此糟糕的状况。
这要是出去,可能很快就死了。
吕绮玲疑惑道:“你家就在这城里,你不回家?”
陈年挤出一抹泪水。
这时候不装作一些,真走了,那就真完了。
留在这里,至少能填饱肚子。
而且,这吕绮玲似乎真的挺善良。
吕绮玲见陈年竟然在抹眼泪,忙道:“你有话就说啊,哭什么?”
陈年这才长长叹息了一口气,一脸哀伤地对吕绮玲道:“小姐有所不知,我虽然是这下邳人氏,但是,我父母全部在去年死了,死在曹操大军的屠杀之下。”
“这次,我之所以会受伤昏死在死人堆里,是因为我一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可父母走了,亲人没了,我没有人可以依靠,没有生活来源,所以只能跟着车队当护卫,然后遭遇山贼袭杀。”
“我这命,苦啊!”
“如果小姐要赶我走,我只能饿死在街头了。”
陈年仰天长叹道:“想我一个读书人,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赡养父母,却活活被饿死,我活着,真是一个累赘。”
吕绮玲:“.......”
没想到,眼前这男人,竟然如此凄惨。
身边的丫鬟也都有些眼眶泛红。
乱世之下,大家都很凄惨。
她们的家人也早死了。
吕绮玲见状,眼珠子一转,对陈年道:“你没有父母和亲人,又是个读书人,的确很凄惨。这样,你说你是读书人,那你随便背一段文章。如果你真的没骗人,你就留在这里,给我做做书童,如何?”
陈年神色一振。
背文章?
那可是简单的事情!
自己好歹是九年义务教育毕业的,读书的时候,没少读过汉末以前的文章。
不过,一般的背文章,那怎么可能镇住吕绮玲呢?
难道真只能跟着她做个书童?
那自然是不满足的。
怎么也得让人刮目相看才是!
她可是吕布的女儿,傍上她的大腿,以后做个小官总可以的吧!
否则,在汉末这个年代,自己没了父母,没了亲人,也没有家族做靠山,想要出头,基本不可能。
倒是可以去做个大头兵。
问题是,汉末这个时代,常年征战,当兵能活下来的概率太小了!
而且,这具身体也不是那种勇将级别的存在。
最多只能算是一个会舞剑的读书人。
可能也就堪堪比一般老百姓强一些。
陈年在脑海里快速搜索汉末以前,或者附近的文章。
而且,要尽量能匹配吕绮玲的特点。
突然,陈年嘴角微微上扬。
想到了——
《木兰诗》!
这是南北朝时期的乐府诗词,距离东汉末年也就两百来年。
而且,这诗可是歌颂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
在汉末这个年代,女人只是附庸品,打仗都是男人上的。
可吕绮玲,吕布这个女儿,刚刚说了,她在练武!
这点可以反映,吕绮玲绝对不甘心做个普通女人,只做男人的附庸品。
她应该也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
除了《木兰诗》,没有什么文章,他学过的,更适合吕绮玲了。
想到这,陈年背负着双手,在吕绮玲面前一边度着脚步,一边道:“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吕绮玲惊愕地看着陈年道:“这是什么文章?我为何没有读过?”
陈年道:“这篇文章叫做《木兰诗》,是我自己以前闲来无聊作的,写的是一个姑娘,在面对朝廷征召士兵作战,因为家中没有长兄,而父亲年纪也大了,不忍父亲上战场送死,所以替父从军,结果在战场扬名的事情。”
吕绮玲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现着炽热的光芒道:“姑娘也能从军?”
陈年摇了摇头道:“自然是不能的。所以,这个叫做木兰的姑娘女扮男装,替父从军,一直隐瞒她是女儿家的身份。直到她立下了赫赫战功,天子召见她,她才自告身份,获得了天子的原谅,回到老家。”
吕绮玲兴奋道:“这诗,你能写下来给我吗?”
陈年道:“小姐喜欢,自然是可以的。”
吕绮玲忙对丫鬟道:“去我房间取来笔墨。记得,要纸的那种,不要竹简!我要将这诗裱起来,挂在我房间,天天看!”
丫鬟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吕绮玲有些激动地来回搓手。
她自小就希望自己是个男人,这样就能够继承爹爹的志向,和爹爹一起征战沙场。
可惜,因为生的是女儿身,她只能将这愿望埋藏于心。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够得知一首女儿家替父从军的诗!
突然,吕绮玲一把拉住陈年的手腕道:“来,跟我走,我带你去见我爹爹。”
“你竟然能够作诗,还能作得如此好,肯定是个人才。”
“我爹爹正是缺人之际。”
“说不定,你能在他手底下一展所长呢!”
陈年:“......”
这吕绮玲,脾气还有些急躁!
她才让丫鬟去取来笔墨纸砚,让自己写下《木兰诗》。
这又拖着自己离开。
不过,这也是好事。
如果能够见到吕布,在他手底下做事。
倒不是说要辅佐吕布。
历史里的吕布,结局可不好。
但是,可以先在他手底下做一段时间小官,提高身份,以后在慢慢发展。
而且,这里是下邳。
根基记忆,现在的徐州牧是刘备。
想要直接辅佐刘备,人家可能压根不会搭理你。
但是,如果经由吕布提高身份,再接近刘备,那是有可能的。
吕绮玲拉着陈年赶到谒舍前方的院子里,正要朝着大厅走去,却见一道寒芒从两人身前一闪而过。
一声“嗡”的作响。
却是一把长戟直接插在一梁柱上,长戟杆剧烈颤抖着。
陈年吓得哆嗦了下。
如果刚才走快了一些,这长戟可能就将他直接钉死在这梁柱上了!
吕绮玲见陈年吓得如此模样,哈哈笑了几声。
大厅里,伴随着一阵铿锵声响起,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穿着一身铁甲,身后披着白色披风,快步走过来,冷冷地道:“玲儿,你拉着的是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