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众人都不禁将目光,聚焦到白马将军身上。
刘虞眉头微皱,威严道:“本州牧倒要看看,你如何审判犯罪士兵!”
是的,他对公孙瓒如此霸道行径,已然颇为不满。
语毕,刘虞走到一旁坐下旁听。
其他人皆不敢落座,都是站在大堂里。
田畴本想出言反对,但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有吐出一个字。
思索后,觉得州牧大人已作出决定,他也不好逆其意。
另外,田畴想来,依州牧性格,绝不会坐视白马将军胡作非为。
啪——!
公孙瓒没有理会众人或疑惑、或愤怒、或等着看好戏的异样目光,他一拍惊堂木,对着被五花大绑的士兵喝道:“还不跪下。”
那十几名士兵闻声,赶忙跪下。
公孙瓒道:“本将军问你们,可有劫掠、屠戮百姓,奸淫妇女?”
“将军,我们是为了筹集粮草……”为首的屯长辩解道。
公孙瓒再次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虎目之芒锐利如刀,沉声道:“你们只需回答‘有’还是‘无’?”
在白马将军的威压下,屯长与十几名士兵,只能点点头道:“有。”
公孙瓒指着地面上的尸体,又道:“大堂上的这些百姓,可是被你们杀害?”
“是。”屯长与士兵们点头。
他们以为,即便认了罪,白马将军也会保下他们。
刘虞眉头皱得更紧了,不知晓公孙瓒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若公孙瓒要保住犯罪士兵,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应该如此审讯。
现在,他已经做实手下犯罪事实。
刘虞越发不明白,公孙瓒意图。
在场的田畴、士族重要人物们,亦是不明白公孙瓒此举为何?
士兵们认罪后,公孙瓒沉默了下来。
田畴以为对方要包庇手下,开口道:“白马将军,他们都已认罪,你可以宣判了。”
言语之中,带着咄咄逼人的意味。
“本将军行事,不用你教。”公孙瓒冷冷回了一句,霸气威严道。
田畴脸上神色变得很不好看,道:“哼!那希望白马将军,能秉公处置,让人信服。”
公孙瓒没有再理会田畴,而是直接宣判道:“依汉律,尔等劫掠、屠戮百姓、奸淫妇女,当斩。”
十几名士兵傻眼了。
白马将军居然要斩他们?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白马将军吗?
刘虞、田畴等所有人,也是对公孙瓒秉公处理手下一事,感到非常意外。
这家伙,为何突然间转性了?
若让他们知晓,这一切皆因公孙瓒受到行少年姬羽的影响之故,定会惊掉下巴。
公孙瓒没有理会他人震惊的目光,斩钉截铁道:“来人,将这些罪孽深重之徒,拉出去斩了。”
“将军饶命啊!”
“将军,我们跟随您出生入死,杀鲜卑、驱匈奴,都是立下战功的功勋将士啊!”
“将军您不能杀我们……”
五花大绑的士兵赶忙不断叩首,涕泪横流道。
但是,公孙瓒并没有饶恕他们,站立起身,神色冷肃道:
“虽然尔等功勋在身,但你们胡作非为、屠戮百姓,国法难容。
功是功,过是过。
本将军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勋,我会依功给你们的家眷发放抚恤。
好了,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一群将士冲进来,把涕泪横流的犯罪兵士拖走。
大堂里,变得静悄悄,暂时没有人言语。
俄顷。
十几颗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的首级,被送入大堂,摆放在百姓尸体前的地面上。
公孙瓒站立起身,来到刘虞面前,声若洪钟道:“州牧,你对本将军的处置,可满意?”
刘虞眼眸中难得流露出赞赏之芒,颔首道:“白马将军如此处置,无可挑剔,甚为英明。”
难得获得刘虞称赞,再看看众人吃惊、佩服的眼神,公孙瓒心中有些发飘。
不过,公孙瓒脸上依旧一副延伸之色,面向众人道:“尔等可满意?”
“白马将军英明!”从事田畴、齐周、一众在场的士族重要人物们齐声道。
他们不禁对公孙瓒,刮目相看,好似第一次认识白马将军般。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跪拜下,道:“白马将军英明!!!”
是的,质朴的百姓们见白马将军斩杀犯事士兵后,对其观感直接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之前公孙瓒的种种罪行,也得以原谅。
这就是处在最底层的普通老百姓,善良、淳朴而又有些天真可怜。
公孙瓒处置完此事,感受着众人尊敬、爱戴的目光,心情大好,颇为享受这种感觉。
他按耐住心绪,不在脸上表露出来,大步走出大堂,来到自己带来的白马义从处,跨骑上属于他的神俊白马。
严纲充满着不解,道:“将军,这是为何?”
他说的,自然是公孙瓒处死犯罪士兵之事。
公孙瓒道:“严纲,若将士们再像以往那般横行无忌、屠戮百姓,只怕我们会没有好下场。”
严纲对此话,甚为不解,深思起来。
白马将军怎会说出此等高深莫测的言语来?
公孙瓒道:
“你传令下去,本将军麾下将士不得劫掠、杀戮百姓、奸淫妇女。
谁若再犯,今日这些人的结局就是犯罪兵士下场。
另外,统计好被处决士兵所立功勋,给其家眷发放抚恤。”
他说完,一挥马鞭,骏马撒开四蹄狂奔而去。
严纲回过神来,赶忙率领部众跟上白马将军脚步。
此刻,刘虞也走出大堂,目送着公孙瓒离去。
他脸上满是若有所思之色。
田畴等人亦是如此。
他们根本想不明白,公孙瓒为何突然间好似变了一个人。
公孙瓒之所以由此改变,对百姓放下屠刀,乃是受到了爱子姬羽的“教诲”之故。
姬羽的谏言,有如此巨大能量,则是因为人前显圣成功,完美预言董卓废帝。
这一切,深深震撼了公孙瓒。
他为独掌幽州,争雄天下,便决定听从爱子的建议。
刘虞目送公孙瓒远去后,双目中迸射出精光,看着田畴道:“田从事,你秘密派人,查探公孙瓒到底受到何方神圣所影响,性情竟发生如此巨大变化。”
刘虞想,若公孙瓒真是受他人影响,才有此改变。
那人也实在太厉害了,竟能让一头倔驴回头。
他还真想见上一见。
“是。”田畴抱拳领命。
是的,他同样好奇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