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女搭配,庞森堵门
黄业吐槽归吐槽,但是也清楚。
阿姐黄月英不是单纯看颜值的普通女子,她更看重的是诸葛亮的学识。
好嘛!
她成功跟诸葛亮搭上话,就从四书五经入手,两人讨论学识上一些问题。
尴尬了!
黄业听不懂。
他可以长篇大论,说出‘三种境界’,也能讲一讲‘知行合一’。
但具体到儒学理论方面的研究,跟这两位相比,就差得多了。
而他的姐夫诸葛亮也从起初的不适,变得愈发游刃有余。
谈到学识论辩,他可是强项。
看两人谈论的趋势,估计到晚上都不会停。
黄业虽然乐见两人加深感情,但也知轻重缓急。
“咳!”
“咳!”
……
他咳嗽几声,提醒两人自己的存在。
黄月英这才注意到弟弟的存在,转过头来,满脸关切:“是不是不太舒服?你去厅堂喝点儿水吧。”
女生外向,这是觉得自己碍事?
黄业斜睨黄月英。
阿姐,你这是卸磨杀驴!
感受到黄业眼中的幽怨,黄月英恍然明悟。
正事要紧!
庞信死了,还有庞季,还有庞森。
他们和弟弟的赌约还没完,‘活字印刷术’才是重中之重。
诸葛亮也想起诸葛家的困境,看向黄业,面色凝重:“阿业,我刚刚听了你要做的这件事物,其实应该能拆分出几部分吧。”
“‘泥活字’的制作,雕版的刻印,最后就是纸张的改良。”
……
啧啧!
黄业暗暗感慨。
他的姐夫不愧是智慧化身,转瞬就能总结出‘活字印刷术’制作的关键。
“诸葛兄言之有理。”
黄业点点头:“所以我和阿姐是有分工协作的。”
“目前松脂粘剂,已经有了一定进展。”
“但‘泥活字’的制作,遇到了麻烦,采取的泥土较多,还没有完全定下用哪种。”
“如果诸葛兄愿意加入,我想请你和阿姐合作,从这方面入手,也算是熟悉熟悉制作过程。”
……
“没问题!”
诸葛亮欣然同意。
黄月英瞥下黄业,暗暗点头。
这个弟弟没有白疼,她总算心想事成了。
“这里都是燃火之物。”
她提醒黄业:“你要去制作纸张,还是去另一个院落吧,免得晾晒之后,让火给烧了。”
啧啧!
又是过河拆桥这套!
不过黄业乐见其成,巴不得阿姐与诸葛亮独处,立即答应下来。
他去了另一个院落。
这里是堆积了亚麻、黄藤,还有桑、楮树的树皮,甚至还有竹子、芦苇、稻杆、麦秸等植物。
林林总总,大概有个十几种,都是造纸的原料。
原料旁边有十来个腌塘,分别放了这十几种原料,石头压住放满水,上面铺了砺灰。
院落另个角落,设立有水碓。
十几个黄家护卫,把熟化的原料放入水碓,捣成絮状物,这就是捣刷。
时间有限,目前只进行到这一步。
后面还有的工序有踏刷和撩纸,撩纸前要先把纸绒泡上水,然后用脚把纸绒踩拌成纸绒浆,这叫踏刷。
再把纸绒浆搬进盛满水的纸槽里,用竹棍进行椪槽,让那些絮状物均匀地漂浮在水中,然后就可以撩纸了。
撩纸是个技术活,细细密密的帘把水中的纸绒捞上来,纸就初具雏形了。
黄业估计再有六七日,这些造纸的流程就能走完一遍。
到时查漏补缺,提升效率,就能做出越来越多的纸张。
他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错处,施施然离开。
回到厅堂,喝了点儿睡,黄业去了制作‘泥活字’的院落。
和预想中一样,男诸葛和女诸葛没再讨论儒学,正指挥黄家那些奴仆,井然有序地安排‘泥活字’的制作。
短短不到百息时间,竹简上就有了十几组数据。
男女搭配,尤其是心意相通的男女搭配,效率是真的高。
黄业对‘泥活字’的完成,有了充足的信心。
他没有打扰两人,悄悄离开院落。
有了诸葛亮的加入,襄阳城最聪明的男人和最聪明的女人都在这里,再加上他有着超前的见识,‘活字印刷术’肯定能搞出来。
黄业很得意。
他坐在厅堂里,惬意地喝着茶,心情舒畅。
嗯?
前面传来嘈杂声,似乎有谁在黄家门口闹事。
“少主人!”
管家急匆匆赶来汇报:“庞森带了十几个护卫,抬着口棺材,正在门外堵黄家,该如何处理?”
庞森来了?
黄业眉头微蹙。
庞信死了,庞季不想善罢甘休,不好意思出面,就派从子来找麻烦啊。
“别打扰阿姐。”
他霍然站起,吩咐亲随:“拿长矛和甲胄来。”
“是!”
亲随去了。
哼!
以为他提出‘辞赋三种境界’,就认定他是文士好欺负吗?
自幼习武,可不是只为了强身健体的。
他要庞森领教领教‘武德充沛’。
披上甲胄,端起长矛,骑着良驹,身边跟着四名同样打扮的黄家护卫,黄业来到门口。
“开!”
他冲管家喝喊。
吱扭吱扭,黄家正门开了。
唏律律!
座下良驹叫了一嗓子,黄业纵马而出,长矛点指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的庞森:“你想死吗?”
庞森懵了。
大家都是豪族二代,带护卫也只是狐假虎威,黄业这是要来真的?
想起刘表私宴那日黄业胖揍他和庞信的一幕,他激灵灵打个冷战,下意识就要往庞家人后面躲。
“黄业,你别乱来!”
庞森满脸惊慌道。
“哼!”
黄业盯住庞森,满脸悲愤:“你们庞家是欺负我父不在,所以来这里捣乱来了。”
“黄家堵门,还带着口棺材,简直欺人太甚!”
“庞季个老狗,还要不要点儿脸。”
“我是投井死过一回的人,还怕你来挑衅不成。”
“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部都留下来。”
……
黄业一挥手。
四名黄家护卫端起弩弓,瞄准了庞森和他的随从。
庞森膀胱一缩,差点儿尿出来。
黄业此子是个疯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从父庞季,从来没把自己当从子看,这是要借黄业的矛杀他泄愤吧?
怎么办?
庞森可不想死。
他眼珠一转,突然扑倒庞信棺材上,放声大哭。
“阿信,你死得惨啊!”
“阿信,真想随你而去啊!”
……
这个混蛋!
黄业握了握手中长矛,昂扬气势回落。
“射!”
此时身后响起冷冽声,有人下了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