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斯的结局
刽子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转身谄笑着对扶苏和蒙毅作了一揖:
“公子、蒙大人,小的手艺不精,再有几刀,这狗贼就一命呜呼了。”
这般堂而皇之的谦虚话,让人讨厌不起来。
扶苏点点头:“去领赏吧。”
紧接着,等待多时的士兵,又将赵高架到早已准备好的马匹旁边,熟练地把他的四肢和头颅绑在马上。
闻到血腥味的马,焦躁不安。
此时赵高奄奄一息,早就没了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
他想看清扶苏的模样,可他眼里却只有一片雾蒙蒙的红色。
如果能重新再来一次,我赵高绝对要杀了扶苏。
这是赵高脑中最后一个念头。
一声令下,五名士兵甩出手中的鞭子,马匹吃痛,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扶苏闭上了眼睛。
一代奸臣,赵高,此生落幕。
系统气运值瞬间爆满。
百姓看扶苏的眼神,既敬畏,又害怕。
扶苏忍住再次翻涌的感觉,看着百姓问道:
“是扶苏残忍,还是赵高罪有应得?”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有人喊道:
“赵高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公子为民除害!”
扶苏松了口气。
他并非是想得到百姓的认同,只是想借此慰藉他从未有过、见过的残忍。
接下来就是胡亥了。
赤练笑呵呵地看着他,忍不住奚落道:
“真可怜,要死了都还没碰过我!废物!哈哈哈哈!”
扶苏很无奈地白了一眼赤练,又转头同情地看着胡亥。
胡亥早已被吓得屎滚尿流,被扶苏看了一眼当即就晕过去了。
蒙毅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拿过诏令,细数完胡亥的罪状后,让刽子手行刑。
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胡亥也算有福了。
起码怯懦如他,体会不到死亡的恐惧。
扶苏有些惆怅,望着碧空,给先王道了个歉。
同时,系统再次提示气运值满了。
扶苏呆呆地看着系统,更加惆怅了。
百姓们对胡亥并没有多深的感触,权当这是夺位失败的后果。
何况,有赵高被处以极刑在前,百姓们早就被震慑住了。
只是想到最后要杀的是李斯,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得恍惚。
李斯被带到刑场上时,他的族人和门生们从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丞相!你是被奸人所害啊!”
“恩师!”
“公子!丞相为大秦鞠躬尽瘁!求你饶了他吧!”
有人为李斯求情,是扶苏早就预料到的。
他静静地看着哭声连片的刑场,仿佛一个局外人一般。
李斯虽然感动有人替他求情,但他还是怒斥道:“住口!”
“今日是李斯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关!谋逆之罪,罪无可恕!不必再求!”
随后,李斯努力回身,欣慰又解脱地看着扶苏:
“公子志向高远,为人宽厚,定能带领大秦千秋万代。”
“罪臣李斯,甘愿伏法!”
扶苏眼神微动:“丞相,与家人告别吧。”
“多谢公子!”李斯恭敬地朝扶苏跪下,磕了个头。
而后,老泪纵横地对跪下他面前的小儿子说:
“爹本想卸任后,带着你和大黄一起去打野兔。可惜,没机会了。”
“爹!”
不知是被哭声恍惚,还是被血腥刺激,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丞相李斯的头颅滚到了地上……
李斯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
梦里,他和赵高得偿所愿,逼死了公子扶苏,把胡亥推上了帝位。
从那之后,赵高变本加厉地胡作非为。
胡亥更加肆无忌惮地荒淫无度。
而他李斯,无数次想将胡亥拉回正道,都以失败告终。
最后在赵高的怂恿下,胡亥将他腰斩于咸阳闹事,又诛了他的三族。
在梦里,他说着和今天一样的话:
“爹本想卸任后,带着你和大黄一起去打野兔。可惜,没机会了。”
李斯从梦中惊坐而起,脸上和眼里全是眼泪。
环顾四周,是一间昏暗的小屋。
他不是被斩首了吗?
“丞相醒了。”
是公子扶苏的声音?
李斯不敢相信,循着声音,看见不远处的桌案边坐着一个人。
李斯不可置信地走了过去:
“公子?”
眼前之人风度翩翩,弃之如玉。不是扶苏还能是谁?
扶苏微微颔首。
“罪臣…罪臣不是…死了吗?”李斯恍然如梦,怔怔看着扶苏问道。
“大秦丞相李斯,的的确确是死了。至少在世人眼中是这样。”
扶苏泰然自若地说道。
“不过,这里没有丞相,只有一个为大秦劳碌一生、赎罪一生的老头。”
李斯一日之间,似乎流尽了自己这辈子的眼泪。
他跪在扶苏面前,流着眼泪,恳切地说:
“草民李斯,愿为大秦劳碌!”
扶苏起身,将李斯拉了起来:
“天下法家学子,皆因我处死李斯而愤慨。”
“不过,我已经下了诏令。”
“登基过后,邀法家学子到咸阳来,到时我会举行一场辩法。”
“公子!”李斯以为扶苏是想借记将法家一网打尽。
扶苏笑了笑:“只是辩法。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里,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地方。从今往后,你都只能在这里。”
“等你驾鹤,我会将你送回故里。”
说完,扶苏别有深意地看了李斯一眼,走出了屋子。
门口是等候多时的月儿。
她跟上扶苏的脚步,不解地问道:
“主人,月儿不太明白你的用意。”
扶苏淡淡地笑着说:
“只是不想他死而已。”
“李斯是治国奇才,今后说不定还有需要向他请教的。”
“主人,真是好心肠呢!”
月儿温柔地望着扶苏的背影,眼里多了些崇拜。
看了一天的杀人现场,扶苏早就头昏脑胀了。
若不是坚持和李斯说话,恐怕这会儿他已经睡着了。
嗯?月儿不回自己房间,跟着他进来干嘛?
扶苏疑惑地看着月儿。
月儿坐着床边,羞涩又腼腆:
“主人,你和灵姬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扶苏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故作镇定地问道:
“月儿怎么突然说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