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刘泌的打算
知道县令大人找他们要钱后,这些富商大户马上沉默了,思考着接下来如何装穷以避免掏钱。
对于这些平时就精打细算的富商大户而言,寻找一个理由装穷从来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一会儿,就有几位富商大户说明自己的理由,更确切的来说是借口。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富商:“大人,近年来兵灾连年,匪患猖獗,我在外的生意好多都亏损了,本人实在无力支持。”
刘泌表面对此并没有任何表示,但心里却不是这样想,而是想如果你没有钱,我会召集你过来嘛。
眼见县令大人并无表示,其他人更是无所顾忌说出自己的理由。
有的大户表示,今年农民的税收没有收上来(汉代时期已经存在着佃农,即租种地主土地的农民,给地主交租),因此没钱;有的大户表示,家里人口太多,花销太大,没有多余钱支援县里;当然也有少数与县令大人刘泌关系好的富商大户,称愿意为解决樊城的疫情而出一份力。
有找理由装穷的,也有愿意出力的,自然也就有拒交的。
其中就有一位李姓大户就说;“不管是国家战争连年,还是财政困难,这都是官府的事情,解决病患也是县令大人您的责任,与我等百姓无关,我是不会提供任何支持的。”
这位李姓大户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得到樊城第一大户杨姓大户的默认,当这个出头鸟。
此话说完,会场一片寂静。
为了缓解会场的尴尬,刘封父亲的一句话给他带来麻烦,也改变他的命运。
他说:“此时樊城疫情日益恶化,传播速度极快,你们作为樊城的一时俊杰为了家中的金钱,竟然无动于衷,真不配作为男人”。
刘封父亲是一位饱读儒家经书的学者,面对樊城的疫情变坏,不免责任感爆棚,因为他读的书中思想已经渗透他的日常行为中去,指导他心怀天下;除此之外,他也希望这次疫情尽快解决,避免儿子也被感染,这是他对儿子的爱。
很快,刚才那位李姓大户就争锋相对的说:“寇君,你好大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如此藐视我们樊城的豪杰”。
这位李姓大户应该来说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他将刘封父亲对一些不愿支持县里解决疫情的人的不满延伸到所有参会的樊城富家大户。
一时间,在座的大多数都群情激愤,以为刘封父亲在侮辱他们;只有少数看穿了李姓大户把戏的人,则默不作声,静待吃瓜。
“啪、啪、啪”,一个杯子被丢在了地上,这时脸上略带怒意的刘泌开口了。
刘泌说:“够了,寇君虽然是我的妹夫,但也是我的客人,这就是我们樊城的待客之道吗”。
见此场景,杨姓大户为了接下来更好掌握主动权,也为了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害,就进一步拱火。
杨姓大户说“寇君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但是此时樊城病情日益严重,您也是樊城的一份子,不知您会为我们的樊城疫情做什么贡献?”。
这是一句极具杀伤力的话,它将刘封父亲和刘泌以及整个县衙门都联系在一起,意思是“你们不要光说不做,只想着我们出力,刘封父亲以及刘泌和整个官府都要出钱出力”。而在杨姓大户看来,刘封父亲是与县令刘泌和官府联系在一起的”。
显然,杨姓大户是低估了刘封父亲,对于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刘封的父亲自然是听懂了,并将以自己的行动震惊了他们。
刘封的父亲说道:“我虽然是樊城的客人,但樊城有难,我将义不容辞:我将捐献出我所带的财产以及必要时我会参与救助疫病”。
说完,刘封父亲先是离开了会场,一会儿就手提布袋回来,布袋里面鼓鼓当当。
当刘封父亲打开布袋后,只见大量的五铢钱和一些金银映入眼前,众人都大吃一惊。
在会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刘封父亲竟会如此大方,一个外来人竟如此支持樊城的疫情,这让刚才的一些人有些难堪,绝大多数口头上纷纷表示支持县衙门的工作,少数依旧默不作声,其中杨姓大户还是代表。
接着,刘泌就让樊城的主簿、户曹(汉代县衙官员,主管户籍登记)对富商大户每家每户的财产、人口、土地进行核对,以此为基础来要求他们提供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
当主簿来到杨姓大户的面前时,杨姓大户还是问了一个问题,他说:“我们出钱出力,我们能有什么好处?”。
刘泌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配合主簿的工作,他说:“杨君,难道忘记了黄巾贼之乱和前几日黄巾贼袭击偷袭韩家村”。
黄巾之乱,对于当时的富家大户来说就是一个灾难,现在他们只是灾难的幸存者;黄巾之乱就是穷人被富人和社会逼反,结果许多富家大户因此家破人亡,所以这句话被人认为是刘泌的警告。
当然,刘泌在警告他们的同时,也保证了只要富商大户配合县衙门的工作,大家就会有县衙门的武装保护,否则出了事与衙门无关。
最终,县令刘泌和富商大户通过谈判就樊城的疫情解决达成了一致。
刘封父亲因为时间太晚,留宿于县衙;在农妇的家中,刘封则坐在床头等候父亲,直到睁不开眼后睡着。
[注1]:根据历史记载,东汉末年,由于政治黑暗,黄巾之乱,一场瘟疫席卷整个中国,最终经张仲景、华佗等医学人士和中国百姓的努力在三国时期才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