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马踏塞北,剑指中原

第6章 马持的提醒

  以马持前世对汉末的了解,他知道马腾一脉自汉章帝之后就逐渐没落了,自马腾这里甚至早年还需要砍柴贩卖为生,更落魄到与羌族女子通婚。

  后来趁着黄巾之乱加入了凉州的叛军,加之有了羌族的支持,这才逐渐做大。

  但也正因如此,马腾更加不受世家大族待见,认为他是弃明投暗,凭白污了伏波威名。

  而马融却不同,在当世非常显赫,为何后人却落魄到需要东躲西藏?

  按照记忆中父母离家躲避的时间来看,那时候不正是马腾加入乱军后不久吗?

  “大兄!我,我做,做好了。”

  马持深吸一口气,将族谱和玉牌贴身收好。

  一阵轻快的脚步从外面走来,马钧拿着连弩走了进来。

  马持回过神来,接过连弩细细打量起来。

  连弩全身不过一尺三寸,弩身为梨木制作,弓弦仅是麻绳搓制,上有八根竹箭。

  马持暗叹一声,因为时间仓促,材料又很是简陋,加之又是马钧第一次制作,水平很是有限,粗略估计能击发三五次已是极限。

  “大兄,可,可是不,不满意?”

  马钧有些失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马持回过神来,看着弟弟灰尘扑扑的脸蛋,心中紧迫感油然而生。

  “阿仲,去收拾一下,咱们今晚就得走了。”

  马钧似乎早有预料,抿嘴道:

  “那,那我,我做的...”

  马持当然不会把那些模型留下,这些东西日后说不定就会派上大用处,一咬牙:

  “都烧了!”

  马钧没有再说什么,顺从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失落。

  “阿仲,不必悲伤,今日烧掉的只是模型,大兄日后一定给你一个心无旁骛的环境,我保证!”

  马钧强忍内心悲伤,重重点了点头。

  “恩!”

  夕阳西下,一股浓烟伴随着熊熊烈火为这晚霞增加了一抹颜色。

  村外乡道上,马持二人背着包袱定定地看着这生活了十年的村落。

  拉着马钧朝着埋葬前身父母的方向,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马持目光坚定,暗自发誓:

  我马持鸠占鹊巢,却毕竟还流淌着马氏血液,马钧今后就是我的亲弟弟,而我也一定会为你们正名,恢复宗族声名!

  至于老村长,您的大恩此生绝不会忘,若我马持还有崛起之日,定会回报您的后人!

  我发誓!

  侧头看向已是泪流满面的马钧,马持紧握双拳。

  马腾,你等着!你不是要这玉牌吗?那我便送给你又如何!

  “架!”

  一阵马蹄从前方传来,惊得他赶忙站起身抽出腰间菜刀,将马钧拉到身后严阵以待。

  待发现三人三马中领头的人是熟人后,马持这才松了口气,又将菜刀收了回去。

  “杨兄!”

  杨修哈哈一笑,翻身下马,对两人满面灰尘毫不在意,身后仆从也赶忙下马站在身后。

  “哈哈,马家小哥意欲何往?”

  马持不知道杨修所来何意,沉吟片刻,苦笑一声:

  “唉!不瞒杨兄,如今我兄弟二人无家可归,又有强人窥伺,自身难保。”

  “不过听闻蜀中乃天府之国,州牧又是宗室,正欲往投以求活路。”

  听到马持的回答,杨修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劝诫道:

  “蜀中有天府美誉不假,可刘公虽为宗室,却和贼教张鲁勾连斩杀汉使,截断交通,非明主也!”

  “更何况若要前去还得南下途经武都氏,武都氏如今为氐族占领,混乱不休,你二人行走恐怕艰难。”

  马持本就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杨修居然如此言语,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两人非亲非故,杨修跑来跟自己说这些做什么?

  “不知杨兄有何指教?”

  其实杨修本想留下送二爷最后一程,伯父杨构却希望他能遵守诺言,并早点回去实现,后又询问马持的事情,杨构不知怎么想法也没瞒他。

  得知马持兄弟二人居然是大儒马融直系后裔,杨修肃然起敬,然后快马赶来,本想与其同行照拂一二。

  却不想此刻马持言辞不实有意提防,倒也颇觉无趣,意兴阑珊地对身后摆了摆手。

  “指教谈不上,伯父见你二人并无代步之物,特意让我将这两匹马赠与你们。”

  马持哪里看不出来这马分明就是杨修特意送来,为了照顾他的面子才这么说。

  只是他确实需要代步工具,牵过一匹马佯装不知地对杨修抱了一拳。

  “长者赐,不敢辞!既如此,那持就收下了,多谢!”

  马持也不是没想过跟杨修结交一下,毕竟在他的了解中,弘农杨氏也是汉末的一大招牌之一,而杨修本人日后也丝毫不会弱于祖上,若不是因为站错队,怕是也能平步青云坐至公卿!

  只是他此行另有目的,且极为凶险,若是杨修邀请同行,他还真的不好拒绝。

  杨修见马持只是牵了一匹马,也不再劝,抱拳朗声:

  “既如此,那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杨兄且慢行。”

  马持心知刚才杨修对于前往蜀中的危险提醒并非虚言,此刻也是诚心赠马,并非临时起意。

  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两步凑近杨修身前,小声道:

  “杨兄既然能提醒我,我也提醒杨兄一句,关东联军破董就在近前,董贼败亡在即,还要早做打算才是,否则祸不远矣。”

  杨修闻言也不甚在意,父亲早就对此有了应对之策,突然又想起马持一直生活在此怎会对关中局势如此了解?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杨修面色郑重,朝着村内看了一眼。

  马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同样严肃地说道:

  “若是董贼败亡,其残部在逃生无望的情况下最有可能的是什么?在下看来,绝对不是望风而降!”

  “要是有高明之人引导他们反攻长安,又当如何?”

  见杨修逐渐沉重的表情,马持最后小声说道:“

  “届时贼军裹挟陛下和大臣,杨公在朝也必定难以幸免,为杨公声名计...”

  马持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杨修一定明白他的意思,至于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将一直没有说话的马持抱上马背,一个翻身也坐在了前头,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后会有期!”

  杨修一脸凝重地看着马持渐渐远去,目露沉思。

  若自己是董卓部众,在董卓败亡之后,面对关东联军的围追堵截,最大的可能是什么?明知逃亡不可行,投降亦是死路一条,会怎么办呢?如果...

  “公子,那小子不是说要南下吗?怎么往东去了?”

  杨修悚然惊醒,对自己刚才心中的推演感到一阵后怕,目光顺着仆从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个方向,是去哪里呢?

  “原来如此,倒是没想到他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色!”杨修眼睛微眯,抚掌而笑。

  “我等也不能停留了,你二人共乘一马,我们必须赶紧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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