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寡人已为东帝,尚谁拜?求收藏!求追读!
...
吴军大营!
吴王刘濞与诸位将军正在分析当下的局势,
“诸位将军,这睢阳城还要多久可破?”刘濞环视一圈问道,
吴楚大军已经围了好多天了,但睢阳城迟迟不见颓势,这可如何是好?刘濞有些急了,
“大王,梁王刘武乃是窦太后的小儿子,窦太后对其宠溺之极,赐良田,金钱无数,更是辖有众多郡县,实力不亚于吴楚两国,而睢阳又为大城,攻陷之期尚未到矣。”应高缓缓道,
应高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睢阳城可以破,但还需要时间,毕竟是刘濞自己选的要坚持打睢阳城,其他们也不好说,
“对对对。”一位老将说道:“应大夫所说极是,大王,睢阳城非小城,唯有久攻。”
刘濞听了他们的意见也是没了脾气,“那还要等多久?我不想再耗费更多的时间!”
“唯有强攻,但伤亡....”大将低声道,
“那就让刘戊的士卒冲在前面!”刘濞怒道,
看着刘濞生气的样子,众人更是不敢忤逆,不过这可怎么和楚王的大军联合呢?让人家冲在前面送死,到时候不得窝里横?
“大王,我认为还是循序渐进,睢阳虽几日内破不了,但也是强弩之末,我等只要围住睢阳,让敌军得不到给养,该破还是得破的,如果和楚王那边出了问题,我们自乱阵脚,和胶西王有何不同?”
众人循声望去,看谁敢顶撞刘濞,一看,原来是太子刘驹,那没事了,
刘濞深吸了一口气,“如今刘遂与刘卬等人迟迟不来会合,在这里只有靠我们,我们数十万大军,要是连一个睢阳都破不了,还怎么打长安?”
刘濞见是刘驹说话,也没有再发飙,只是发起了牢骚,想当年高祖时期,兵戈四起,连年征战,一将功成万骨枯绝不是说说而已,现在的人都没那个魄力了,都是给酒色掏空了身子和志气。
“大王,我们可以派人去催赵王刘遂和胶西王刘卬,如今探子来报,朝廷的大军已经出征,我们也得加快步伐了!”刘驹又道,
“这件事你去办吧!”刘濞摆了摆手道,
“诺!”
就在刘驹退出大营后,守卫士卒来报袁盎求见,
“袁盎?”刘濞疑惑,“好久没见到他了,自寡人起兵以来就想找他,让他进来吧!”
刘濞起兵造反,征用国内众多男性充为士卒,将朝廷派遣的官员杀了许多,空出了一大批位置,后续填补上来的人虽然有用,但不多,刘濞也想要招纳贤士辅佐自己,可毕竟是造反,又有谁会投奔自己呢?那个剧孟除外。
刘濞有时也会想到曾担任吴国国相的袁盎,此人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因为一些事情回了乡后就失去了他的踪迹,听到袁盎求见,刘濞自是非常高兴。
不一会,袁盎手持节杖进了大营,
“大汉太常袁盎,拜见吴王!”袁盎行礼道,
“袁盎啊,我正愁着找你呢!”刘濞见到袁盎很是高兴,“赐座!”
一旁的应高看了一下袁盎手中的节杖,眉头一皱,心中暗道:‘袁盎怕不是来投靠的吧!’
“袁盎啊,自你离开吴国,我也是许久没见到你了啊,如今我已起兵为大汉铲除奸逆,你可愿回归我吴国?我许你将军之位,俸禄两千石!”刘濞爽朗道,
面对刘濞开门见山的招揽,袁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吴王,我奉陛下之命来见您,就是想告诉你,陛下已经将奸臣晁错腰斩于市,其族人皆弃市,既奸臣已死,大王可退兵,陛下可从轻发落!”
听到晁错被腰斩的消息,众人的反应不是惊讶,反而是有些轻笑的样子,
刘濞面有不屑,扶须道:“刘启小儿杀不杀晁错与我何干?”
袁盎一听就呆了,自己一番话说出去像是一拳打在空气上无力,于是匆忙从袖中取出一份圣旨,
“吴王刘濞接旨,我代陛下圣旨前来,还不跪接?”袁盎似乎是想从手中的圣旨上寻找支撑自己的力量,
看着大营中那些人以豺狼虎豹对待猎物般的笑容看着自己,袁盎的内心是崩溃的,
“哈哈!”刘濞放声笑道:“袁盎,寡人已为东帝,尚谁拜?”
“吴王,你!”袁盎无奈的指了一下吴王刘濞,又放了下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什么前吴国国相,什么大汉太常,什么奉旨使吴,在吴王刘濞看来,这不过是一个饭后笑话,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连自己都说不服,
“袁盎,寡人再问你一句,降还是不降?”刘濞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似乎只要袁盎不答应,就会立即将其处死一般,
袁盎看着刘濞的神情,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杀机,也不敢马上回答,
“大王,我看袁盎舟车劳顿,没有休息好,不如先让袁盎休息一下再说吧。”一旁的应高插了一嘴道,
“也罢,来人,让袁盎到西南军营处歇息,派人好好伺候!”刘濞点了点头,同意了应高的建议,
待袁盎被人带走后,应高对刘濞道:“大王,袁盎刚刚表现的还是有些犹豫,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再下手不迟。”
听到应高想要说服袁盎,刘濞觉得也是可行,就是费点嘴皮子的事,就点头答应了。
再看袁盎被人带到吴军西南处的一处营帐中,看见营外数十上百的士卒在旁边戒严,袁盎的心就死了,直悔自己刚刚要是再硬气一点就好了,为国捐躯,死的也不窝囊,
袁盎在营中坐着发呆,想着自己该怎么才死的壮烈,却见有人进了营帐,抬头一望,却是应高。
“袁大人!”应高笑道,
袁盎做吴国国相时,应高也在吴国任职,二人也是相识的,见应高来找自己,袁盎就猜到了对方是来做什么的,
“应大夫是来说服袁某投靠吴王的吗?”袁盎也不起身,自个坐着,
应高见袁盎兴致缺缺,有些萎靡,看来刚刚确实是被吓到了,
“袁大人,我只是来和你说说这天下大势,没打算说其他的意思。”应高笑着坐到了袁盎的对面,
“不知应大夫要和我说什么天下大势?我只知藩王造反,有违大汉祖制,实为大逆不道,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朝廷不道,何怪藩王不义?同姓藩王分封,乃是高皇帝留下的规矩,如今朝廷要收回藩国的土地,不也是违逆祖制吗?”
“你...”袁盎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应高,“陛下乃为大汉天子,一切行事都有他的道理,而藩王终究是王,不是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呵呵,按袁大人的意思,高皇帝反秦不就是乱臣贼子咯?”应高轻笑道,
“你强词夺理,我没有说高皇帝,秦时民不聊生,高皇帝乃是解救万千平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受到应高的刺激,袁盎的声音也大了些。
“那吴王不也是在解救万千平民吗?”应高严肃道:“如今大汉天灾人祸不断,又有天象为证,这正是大世来临之际,当今天子宠信晁错,致使大汉子民与汉室宗亲纷争不断,
这不是祸害是什么?吴王顺应天意,铲除昏君奸臣,正是为了大汉,为了平民!”
“你..”袁盎气急,“我誓不降吴!”
应高无话可说,拂袖离去,还让守卫的士卒严加看管。
应高回去就告诉了刘濞自己说服袁盎的经过,
“大王,袁盎既然不降,那也不用留他回长安了,”应高道,
“哼,这袁盎,枉我以前对其厚待,想不到也是个榆木脑袋,不识时务!传我令,将其立即处死,挂尸于阵前!”刘濞面有愠色道,
“大王且慢,臣以为现在不是杀袁盎的好时机,现在杀袁盎只会激怒朝廷,待我大军围困睢阳几日后,守城军士定显颓势,到时候再杀袁盎,陈尸阵前,可损守城军心!”应高缓缓道,
“好,就按你说的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