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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郭嘉和戏志才的局

我在三国长生不死 重山行 6242 2024-11-15 08:09

  飘香客栈。

  苏宇伏在二楼靠窗的台子上,看着人来人往微微出神。

  二楼这间房本来是为贵客准备的包厢,可苏宇却是分外喜欢在这看窗外的人流,于是便把这个包厢给占了下来,不再对外开放。

  “公子请喝茶。”

  柔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穿素雅旗袍的女子从一旁端过茶水。

  “多谢大乔姑娘。”

  苏宇回过神来,轻笑着回复道。

  接过茶杯,对着滚烫的茶水吹了口气,苏宇看着映照在水中的佳人,颇为自在。

  “公子,你让郭公子去楼下迎客是不是不太妥当?”

  大乔容颜如水,清秀丽丽,送完茶水后便在苏宇旁边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小子?整天想着酒色,让他磨练磨练。”

  一股淡雅清新的气息从大乔身上传来,苏宇笑着抿了口茶,顺着大乔的眼神看到了在门口迎客的郭嘉。

  郭嘉悠悠的摇着羽扇坐在门口,看着对面怡红阁分阁往来的老少爷们,时不时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尤其是那明香妈妈摇曳着丰满的身姿,搭配上绣花的粉色腰带,雅致动人,她轻步在门口,穿过花木深处,面上带着浅笑,周围的老饕们不断被她迎上二楼。

  郭嘉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一阵难受。

  师傅前几日说我纵情酒色,要戒酒戒色……

  难受啊!

  咱这大小伙火力是无处释放啊!

  二楼的苏宇看着郭嘉猴急挠腮的样子,一阵无语。

  “奉孝,你怎么在此?”

  “咦?是志才?”

  “奉孝,上次你不告而别,我猜你定是来寻酒了,果然如此!哈哈哈!”

  “志才懂我!这酒家的酒称天下第一酒!我怎能不来!”

  “来,志才快来尝尝!”说罢,就将腰间的酒葫芦递了过去。

  戏志才也不客气,接过酒葫芦就准备仰天痛饮。

  可当他抬起头,将酒葫芦举过头顶这才发现,里面竟是空的,不甘心的用手摇了摇,确认是没有一滴酒。

  “奉孝,这……”

  郭嘉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

  “嘿嘿,近日师傅让我戒酒……来,志才兄快来里面坐着,让我好好招待你!”

  “小二,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备酒菜!”

  身旁的伙计听了这话,立马应道:“是,少东家。”

  哦?奉孝还置办了产业?

  但奉孝何时有过师傅?

  戏志才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就被郭嘉兴高采烈的迎了进去。

  “快!快去取二两茅台酒来!哈哈哈!我要与志才不醉不归!”郭嘉坐在桌子上,拍着桌子,急匆匆的吼着。

  师傅的嘱托已经全然忘记,毕竟友人难得相聚,喝点酒,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戏志才笑着点头,许久不见,他也非常思念和奉孝在学堂的日子。

  想当初,两人游船,捉鱼,逛花街。

  读书,饮酒,论天下。

  好不自在!

  但戏志才坐了一会儿,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郭嘉站起身来吼了酒之后就不曾坐下,伸长脖子往伙计的方向,可谓是望眼欲穿。

  戏志才看着这一幕,思索了一会。

  最后微微扶额,无奈的笑了笑,奉孝是肯定是多日未曾饮酒,想酒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郭奉孝!

  “茅台酒来了!”伙计从后厨端出一坛酒。

  郭嘉急忙端起一碗,饮了一大口,终于,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志才,你今日怎么有空来酒家饮酒?”

  戏志才早就注意到了酒楼挂的招牌,千两一斤,每日限量,好生张狂!

  遂端起一碗茅台酒,轻轻嗅了一下,酒香扑鼻,抿下一口,醇香无比,精神百倍。

  “这酒……”戏志才双目一闪,神色炯炯。

  连忙再饮上一口。

  “啧啧!真是天下第一酒”三口下肚,终于是品尝出茅台酒的美味,戏志才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难怪奉孝兄愿在此常驻……哈哈哈。”

  至于之前郭嘉的问话,戏志才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倒酒饮酒,手上的动作越发轻快。

  酒越饮越精神。

  ……

  见戏志才喝高兴了,郭嘉也乐成其见,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还偷偷往自己的酒葫芦里灌了点酒。

  这样你一碗,我一碗的喝下去。

  二两酒下肚,戏志才却无半点醉意。

  “今日特来寻奉孝,有此美酒,便是锦上添花!”

  “志才?你是寻我作甚……嗝……”

  吃饱喝足的郭嘉打了个饱嗝,半依在凳子上眯着眼睛,衣裳微敞,面色微红,洒落的酒水顺着脖子滴落在胸膛上。

  “奉孝,你难道是忘了学堂最后一课,你在夫子面前说的话吗?”

  “什么话?玩笑罢了。”郭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戏志才站起身来,抢过郭嘉手中的酒碗,满脸郑重,紧盯着郭嘉的双眼。

  郭嘉依旧懒洋洋的躺在凳子上。

  半晌,戏志才依旧死死盯着。

  “哎,服了你了……”郭嘉不得不坐起身来。

  “当初本就是一时兴起……何必在意呢……”

  戏志才闻言后,满意的笑了笑,从行囊中取出一块棋盘。

  “许久未与奉孝对弈了,不知奉孝是否生疏了?”

  郭嘉看着那块曾经在学堂中的棋盘,也是端坐起来。

  一纵一横。

  共十九道。

  这是……

  围棋。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我便执黑了。”戏志才笑呵呵的拿起那一盒黑子。

  当郭嘉无奈接过戏志才递过来的白子后。

  棋局便开始了。

  一道黑白相间的铁幕落在了两人中间。

  在二楼和大乔一起吃葡萄的苏宇,神色惊讶。

  只见黑白两气开始厮杀,却又互相交融。

  “奕子之中,黑白相间,两者交融,黑子站了白子的‘气’又何尝不是将自己的气融了进去。”

  下了一手的戏志才微笑着说话。

  郭嘉沉默。

  戏志才喝了酒,颇有兴致,继续说道:

  “若是要推动整盘棋局的胜利,需要纵观棋盘,但在最后会发现许多棋子完全没有必要存在,反而成了拖累。”

  刚开始两人下棋的速度还挺快。

  你一手我一手。

  这就形成了一个奇妙的画面——

  周围尽是吃酒的酒客,中心两位公子坐而对弈。

  楼下的小乔也注意到了这个场面,蹦蹦跳跳的来到二楼姐姐身旁。

  郭嘉喜素,常穿白衣。

  戏志才偏爱深黑。

  两人一黑一白,颇为奇妙。

  “苏公子,这二人是在做何?”小乔有些疑惑,歪着脑袋,看向苏宇。

  苏宇看着可爱的小乔,笑着摇头,轻声道:

  “纹秤论道。”

  小乔没有听懂,只是仔细的观察起了两人。

  戏志才五官分明,线条清晰,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鼻梁高挺,嘴角挂着微笑,头发梳理得整齐有序,身着深黑色的丝绸衣物。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寻道者,不在晨夕,心诚则灵,弈者只有得了道,棋艺才会日新月异。”

  “探讨‘道’,是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的交互……”

  在小乔看不到的世界之中,二人的黑白士卒已经开始厮杀。

  戏志才的黑子如一把墨色长刀,虽无名家大师,如干将莫邪似的打造,却是锋利无比,城破墙摧,墨色之气正缓缓从刀鞘侵染出来。

  郭嘉的白子翩然若蛟龙,正面对着黑子组成的龙门,只要越过,蛟龙化为真龙,从此天空海洋再难阻碍。

  “奉孝,你是不知,一把名刀,唯有拥有无坚不摧的刀刃才可立于天下……若是无刃,不可称刀!”

  “啪!”一声响,戏志才将自身的全部精气神形成黑子的狠狠落下去,仿佛那一颗黑子成了这柄黑刀的刀刃!

  郭嘉留着汗水贴了一手。

  “刀无刃,剑无锋,虎无爪,时无英雄!”戏志才精神百倍又下一子,攻势越发生猛。

  “若无英雄,可称盛世乎?”

  戏志才两指夹棋,对着棋眼,放了下去。

  至此,一把散发着黑炎的利刃黑刀,立于了棋盘之中。

  断头台上的闸刀,即将斩首白龙。

  但郭嘉像是没有看见这一切似的,继续贴了两手。

  刀落了下来!

  戏志才第一刀落下,龙鳞落,吃下三颗白子。

  第二刀,龙须毁,吃下一颗白子。

  第三刀,龙躯伤,吃下两颗白子。

  白龙遍体鳞伤。

  可当他想在挥一刀时,却发现怎么也挥不动了,路被白子堵死了。

  “志才,片面了,若无刀身之刃,不过废铁,若无龙身之躯,真龙也不过笑话。”

  “那便是,无士卒难成将军,无百姓难成英雄……”

  半响未说话的郭嘉开口道。

  再下。

  白龙甩尾,怒击黑刀,白子吃下冒进的黑子。

  之前贴的几手,成了伏笔,仿若几颗龙珠形成阵法熠熠生辉,又拿下两颗黑子。

  至此,在龙珠阵法加持的白龙与咄咄逼人的黑刀对峙起来。

  棋局僵住了。

  戏志才面露难色。

  郭嘉抹了抹脸上的汗水。

  两人的行棋越发斟酌。

  是你一刀而我又一爪。

  半响落下一手。

  一杯茶时间跟上第二手。

  一炷香时间续上第三手

  最后两人都陷入了长考……

  ……

  “走吧,下去瞧瞧。”二楼的苏宇拍了拍身子,伸了个懒腰,站起来。

  “嗯?公子不等两人下完?”

  “这道棋他们下不了了。”

  “二人见道影,却未明道,自然是不能再下了。”

  苏宇慢慢悠悠走了下去,原本围着酒楼看热闹的人群,也因为这长考失去耐心而散去了。

  看着锈迹斑斑的黑刀和满是伤痕的白龙。

  苏宇散开二人之间的黑白之幕,轻叹了一声,收走了棋盘。

  原本全神贯注的二人,眼前一花,棋盘就消失了。

  “谁?”

  “怎么回事?”

  郭嘉最先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抬头,谁竟敢破坏他的道棋!

  映入眼帘的是苏宇轻飘飘的面容,郭嘉的气势一下子就软了。

  低声说了句:“师傅。”

  苏宇抬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呀,明日来我房间,说说你饮酒之事。”

  戏志才也是回过神来,意识到这就是奉孝的师傅,低声问好。

  “你们二人,道不明,棋不满,去吧,这棋局我给你们留着,若是某天你们明了自己的道,再来下就是了。”

  苏宇叹了声,就离开了。

  道棋是将自身的全部精气神融入这盘棋中,是对弈,也是明道,两人都还没到下完的地步,再下下去只会伤身。

  沉默片刻,反倒是戏志才率先开口。

  “奉孝,你的棋力进步不少啊!”

  郭嘉在学堂时用‘奇’,用‘险’,往往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行棋诡异,和他对弈是防不胜防。

  今日,却是正大光明,稳扎稳打。

  哪怕是如此巨大的棋风转变,他却是占不得上风。

  并且,他的道,好像与郭嘉的道,颇有冲突。

  但……

  “志才,你还是如此……”

  随后两人相视一望,哈哈大笑。

  笑声中,戏志才最后饮下一口酒,走出大门,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酒意上头,郭嘉摇摇晃晃走上二楼他的房间,躺进去就睡了。

  次日。

  郭嘉颇有些心虚的走向苏宇的房门。

  蹑手蹑脚的敲了敲门,悄声道:“师傅,您醒了吗?”

  “没醒我可就走了……”

  郭嘉偷偷摸摸的准备溜出去。

  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

  “嘿嘿,师傅…”

  “说说吧,为什么又喝酒…”

  “这…不是一时兴起吗?”

  苏宇走了过来,合拢扇子,在郭嘉头上敲了一下。

  “你呀,你呀。”

  苏宇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的说道:

  “精神和肉体,在这个时代,缺一不可。”

  “你二人皆柔弱,肉体不够强壮,不然那棋局还能在下……”

  “罢了,值得欣慰的是,你好像从我那篇《周期律》中看出些东西?”

  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的郭嘉,闻言立马站起身来,神采飞扬的说道:

  “多谢师傅教导,我着实学到很多东西。”

  苏宇点点头,肯定道:“《势》书也与之有许多相通之处,要勤学勤问。”

  “《势》书就讲了一件事,何为势?何为天下大势!”

  苏宇摆摆手,让他出去。

  “记着,去把酒菜钱给结了。”

  心中自语道,这酒又让你小子喝了,许掌柜还不好意思找你要钱。

  随后是想到了什么,苏宇眯着眼睛望着窗外的飞鸟。

  英雄史观和人民史观。

  在世界上到底是什么在推动历史的发展?

  英雄还是人民?

  郭嘉好像在他的影响下,有了新的答案。

  可是本该出去的郭嘉,依旧站在背后,端来热水,沏好一壶新茶,恭敬的端了过来。

  “老师,请喝茶。”

  苏宇没有回头,只是笑着说。

  “你小子不会没钱了吧。”

  “哈哈哈自然不会。”

  随后,郭嘉直接跪在地上,将茶水举过头顶。

  震声道:“多谢师傅传道!”

  “当初在学堂时,夫子曾说,志才和奉孝二人必有所争。”

  “志才正,奉孝奇!”

  “志才可谋一国,奉孝不可成一洲。”

  “于是,我不服气,对着夫子大吼,发誓每年与志才论道,阐释彼此道路,若是败北,我不与他同堂,他在我必避让。”

  “这几年他的理念越发成熟……我败下阵来……”

  ……

  “直到今日,我终于与他相当!”

  “哈哈哈!”

  看着郭嘉眉飞色舞的样子,苏宇转身拿起茶水,笑着喝了下去,欣慰的点点头。

  怪不得当初老酒鬼收他入门的时候,笑得这么开心,他现在也是体会到了。

  伸出双手把郭嘉扶起来。

  近段时间,让他戒酒戒色,在加上后厨制备的一些补充蛋白质的餐食,郭嘉现在身体总算是不像最开始那样病怏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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