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通过官府打开销路
白纸虽然生产出来了,但变现肯定还需要销售手段。
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从城外的工坊,回到县衙住处。
孙策找来县令吕范:“子衡,起草一份文书,从现在开始,丹阳东部都尉府治下六县。”
“往来公文,一律改用我们生产的白纸。”
“笨重的简牍,是时候撤出历史舞台了。”
吕范这个泾县县令,也是孙策铁杆心腹。
二人早在汝南的时候就相识,孙策投奔丹阳之时,吕范就毫不犹豫跟随而来。
“伯符,这白纸好是好,但不知你定价几何?”
吕范是读书人出身,自然深知优质的纸张,是何等的贵重。
“十文钱一卷,一卷长两尺,宽一尺,也可以裁剪为半尺大小,两文钱一张。”
当孙策这么一说时,吕范也不由松了口气。
十文钱一卷,可以裁剪六张半尺纸张。
这个价格贵不贵呢?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无疑是昂贵的。
但对于门阀世家,豪强地主来说,十文钱一卷的纸张,不但不贵,还十分便宜。
“敢问伯符,一卷纸成本几何?”
“十文钱一卷,可有利润?”
吕范精于内政,内政最主要的两个方面,就是农业与理财。
既然一卷纸价值十文钱,那么其中利润,自然是关键。
若是利润太薄,那就无利可图,岂不是白用功?
“成本嘛,三文钱一卷还是要的。”
孙策淡淡一笑,伸出了三个指头。
“七成利润?”吕范双目一凝,呼吸急促的说道。
“如此暴利?若能举朝上下都用咱们得纸张,咱们一天至少也得卖一万卷吧。”
“那咱们岂不是要发财了?”
吕范的搓了搓手,满脸都是振奋之色。
“子衡,格局小了。”
孙策摆摆手,从腰袋内,掏出一打质量差一些的纸张,递给吕范说道。
“这是手纸,以后我军中,凡有品秩的官员,每月可领取一份。”
“手纸?是用来著作叙事之用的吗?”
吕范连忙接过手纸,摸了摸,比较了一下靑弋白纸,发现果然还是颇有差距。
“子衡,手纸乃厕简也,你难道不觉得厕简,用起来不干不净,还会刮伤屁股?”
孙策似笑非笑的看着吕范,说出了手纸的用处。
“伯符,纸张如此珍贵,岂能用来如厕?暴殄天物啊。”
吕范是纯古人习性,对于如厕用厕简,也就是一块竹片擦屁股,早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很多时候,却是不方便,也经常擦不干净。
可想到要用手中这柔软的白纸,用来如厕。
吕范不由充满了罪恶感,认为这简直莫大的罪过。
即便当朝皇帝,也没有奢侈到用纸张擦屁股啊。
“用不用随你,你身为县令,每个月工坊会供应你一包手纸,至于如何使用,这是你的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孙策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
现在纸张生产出来了,最重要的是打开销路。
通过官府公文形式,强制使用纸张,进而在县衙属地,召集地方乡绅士族,进行推广销售。
这无疑将会迅速打开局面。
毕竟汉末的时代,可是诸侯士族的天下。
只要诸侯,世家大族认可了纸张,那么销路自然不愁会打不开。
与吕范一番沟通之后,孙策把纸张销售的事情,全面交给了吕范。
毕竟,孙策不是销售员,他没有那么时间和精力去卖纸。
孙策的使命是统领军队,立足丹阳,占领江东。
“手纸吗?还真是奢侈啊。”
手中拿着一打手纸的吕范,送走孙策的他,返回公堂,开始处理起了公务。
现在他不单单是泾县县令,还是东部都尉府的主薄。
主薄掌握钱粮内政事务。
所以孙策帐下,现在的三千二百名丹阳青巾卫士卒,吃喝拉撒,就是吕范的管理。
正值四月下旬,正是一年青黄不接的时间。
翻看着派出去的衙役,从市面上打探到的消息。
看到一石粮食,已经涨到三百钱的价格时,吕范立马扬声道。
“来人啊,以本县名义,从粮库调拨两万石粮食,以两百五十钱一石的价格,在城中设立平仓行售卖。”
“告诉城中粮商,高于平仓行价格者,一律以扰乱市场之责罚没所卖粮草。”
吕范身为父母官,深知城中粮食价格的稳定,关系道民生大事。
现在他手中,尚有三十万石粮草,足够一万士兵一年所需。
粮食是消耗品,四五月的时候,粮食最贵,八九月秋收的时候,价格最低。
为此,粮商都会屯粮,低买高卖。
甚至一些官吏,还会勾结商贩,囤积居奇,压榨百姓,获取暴利。
但吕范却深知其害,故而率先解决办法。
虽然这个时代的中原地面,因为战乱关系,粮食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但咬扬州地界的江东各郡县,这些年来的粮食价格,虽然也一直在上涨。
但最贵的灾年,也就涨到四百钱一石。
整场价格都是二百文钱到三百文钱之间。
吕范这一手平调粮食之法,不但在泾县推行了开来,
为了维持丹阳东部六县的稳定,吕范以都尉府孙策军令为名义。
随后在各县,各调拨两万石粮草售卖。
从而平息了粮食价格,让百姓得以读过难关。
也为孙策赢取了爱民如子的名声。
十万石粮草卖出去,抛去成本,还为都尉府赚取了二百万钱财。
这就是一个精通内政和经济官吏,创造的价值。
泾县城南,丹阳青巾卫校场上。
回到军营的孙策,第一时间,检阅了这两个多月来的训练成果。
“擂鼓!”
“咚!咚!咚!”
鼓声三通之下,一马当先的程普,手持铁脊蛇矛,扬声吼道。
“刀盾左营出击!”
一千二百名头戴青巾铁兜鍪,身穿两档铠,左手举着圆盾,右手握着的环首刀的士卒。
排列着进攻的队列,齐声高呼而起:“杀!杀!杀!”
一千二百人的方阵,是个大阵,其中又以百人为一屯,形成十二个独立方阵。
朝着正前方,五百步开外的弓弩右营,展开了攻击。
手持铁鞭,身穿筒袖铠,头戴青巾兜鍪的黄盖,策马而起,高举手中铁鞭吼道。
“弓弩营准备,箭矢上弦。”
面对刀盾兵的攻击,摘掉箭头的一千名弓弩营。
前排是手持弩机的士兵,后排是手持艄弓的士兵,两队士兵排列有序,队形严密。
两军演练的时候,韩当率领的一千,手持长枪,长矛,长刀,长戈四种兵器的长枪前营。
权站立在校场一侧,虎视眈眈,盯着演练的战场。
“杀!杀!杀!”
随着弓弩营发射出一阵箭矢下,韩当一举手中的眉尖刀,身后的一千长枪营士卒,爆发出惊雷般的吼声。
高台之上的孙策,手按刀柄,目光炯炯的看着校场上,相互交战演练的三军士兵。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的他,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