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与太史慈推心置腹
宴席开始后,高兴的孙策,在宴席之上,那是大展身手。
与一众宾客,觥筹交错之下,把他那豪爽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也让刘繇手下这帮文武官吏,清晰的见识到孙策的风采。
汉代的酒,虽然分为清酒和浊酒,但终归还是米酒。
酒精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孙策这样身强体壮,又有武功在身的年轻人。
只要肚子装得下,还真的能够做到千杯不醉。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清酒,可不是小八嘎国内的清酒。
而是经过多重过滤,酒色清澈的米酒。
“看来有时间,我的把蒸馏酒研究出来,那才可以真正称得上是好酒吧。”
酒宴结束后,孙策并没有直接返回营地。
而是拿着刘繇的军令,提着一坛清酒,来到太史慈居住的营房。
太史慈这样一个当世猛将,昔日在北海,孔融虽然对他颇为礼遇。
但出身高门世家的孔融,却和刘繇一般,虽然对太史慈多有关照。
却终究嫌弃太史慈寒门身份,始终没有委任一官半职。
不得不说,这就是寒门子弟的悲哀。
今晚刘繇在县衙举办宴会,刘繇帐下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受到了邀请。
唯独太史慈被冷落,只得独自在营房,啃着着麦麸面饼,跟普通士卒一般待遇。
坐在窗前的太史慈,看着天空的圆月,享受着这份宁静孤独的他,却不由想起了家乡的老母亲。
这一次南下,已经花甲之年的老母亲,力劝他忠孝不能两全。
坚持劝说他跟随刘繇南下建功立业。
向来孝顺的他太史慈,最后只得把刘繇征辟他时,赏赐的三千钱尽数留给了母亲。
而已经二十八岁的他,虽然早年做了几年小吏,为人豪爽的他,根本没有存下钱财。
后来逃往辽东数年,直到前年年底返家,一贫如洗的他。
也没能成家,更没有立业。
太史慈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在他看来,大丈夫何患无妻?
只是想到老母年老,前路未明,如今对影望月,难免有些唏嘘。
“子义兄,今日月色正好,何不出来喝一杯?”
带着凌操来到营房外的孙策,一手提着酒坛,一手提着一包烧鸭,一屁股坐在走廊上,扬声发出了一声邀请。
“孙将军深夜前来营房,邀我喝酒,有违军规,怕是不好吧。”
太史慈起身看到孙策之时,剑眉微蹙,淡淡的婉拒道。
孙策表现出来的热情,让他有些看不透。
因为他实在明白,孙策这样一个世家少年,何至于折节相交?
“子义兄,军规是死的,人是活的。”
孙策爽朗一笑,举起酒坛,仰头喝了一口,笑道:“岂不闻诗云: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今晚刘使君宴请,独不见子义兄,策深以为憾,特来作陪。”
“既然子义兄墨守成规,策唯有独饮咯。”
孙策一番言语相激之下,太史慈虽然猜不透孙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但也还是起身走了出来。
“来,喝一口。”孙策在太史慈在对面坐下后,把酒坛推到他面前。
太史慈看了眼孙策,举起酒坛,仰头便猛灌了一口。
放下酒坛的他,伸手抓起粽叶包裹的烧鸭,张口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孙策见他不开口,只是淡淡一笑,抓起酒坛,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就这样,二人你一口,我一口,也不说话。
把一坛足有十斤装的清酒,喝了个底朝天。
“痛快,就是肚子有些撑。”
起身摸了摸肚皮的孙策,笑看着太史慈:“听闻子义武艺惊人,能够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可否与策比试一下?”
“呃!”
打了个酒嗝的太史慈,长身而起:“比就比,不过要是某赢了,还请孙将军以后莫要再来烦我。”
“哦,那要是我赢了,又如何呢?”
孙策一脸笑容的看着对方问道。
“那就算某欠你一个人情。”太史慈一脸傲然的说道。
“哈哈哈,子义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开怀大笑的孙策,径直走到校场边上的武器架上,抓起一杆长枪。
“子义,请赐教。”
双手持枪的孙策,摆开架势,看向太史慈。
太史慈这会,也同样抓起一杆长戟,在二十步外,手持长戟而立。
“汝年轻,吾让你三招!”
太史慈做了一个防守的态势,盯着孙策自信的说道。
“嗖!”
孙策也不搭话,手中长枪一挥,平平无奇的一枪,在刺出的瞬间,瞬间加速,转瞬便朝着太史慈心脏疾刺而来。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太史慈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重。
“好快的枪法。”
太史慈手中长戟一挥,形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长戟残影。
“当!当!当!”
长戟与长枪的激烈碰撞之下,迸发出一连串的火星。
“哐当!”
二人手中武器经过多次碰撞之下,几乎同时折断。
欺身而上的孙策,抓住断成一半的枪杆,一记横扫千军朝着太史慈后腰扫下。
太史慈一个侧身躲避,手中同样抓住断杆,反手朝着孙策腹部刺来。
“来的话。”
孙策大喝一声,手中断枪后发先至,再次朝着太史慈脑门劈下。
太史慈抬手而起,一把抓向孙策的短枪,右手断杆,朝着孙策腹部刺了过来。
却不料孙策劈出的断枪,不过是一个虚招。
一步踏出的他,反手却抓住却抢先一步,抓住了太史慈手中断杆。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孙策右手断枪,挥砍而下,朝着太史慈的脖子划过。
太史慈只感觉脖子一凉,身体急速后退,但却被孙策疾步追了上来。
左手的断杆,一个枪花使出,太史慈只感觉腹部传来一阵疼痛感。
仅仅这一记枪花,太史慈就被孙策连刺三枪。
若是是枪刃刺中,太史慈不死也得伤残。
“你赢了。”
二人的交手,还不到三十个回合。
虽然步战不是太史慈的强项,弓马骑战,太史慈的武力值,至少可以提高三成。
但交手三十个回合,却遭遇惨败。
太史慈也不得不心服,孙策的战斗力,至少高出他一筹。
“子义承让了。”孙策丢下手中的断杆,拱手笑道。
说起来他赢得如此轻松,虽然有实力的优势,但也跟太史慈轻敌有关。
让他抢先出手,占了先机之下,太史慈要是不败,那才是怪事。
“孙将军武艺高超,枪法精湛,吾败得不冤。”太史慈不愧是光明磊落,坦然接受了失败。
“子义兄的本领,足以挤入当时一流猛将行列,屈就一介军侯,实在让人痛心啊。”
孙策感慨之下,从怀中掏出刘繇的军令,递给了太史慈说道。
“子义兄,这是刘使君的军令,若蒙不弃,策愿与子义结为兄弟,匡扶汉室,共建大业。”
太史慈看罢孙策递来的调动军令,脸色微微一变。
“既是使君军令,慈不敢推辞,今后愿听孙将军号令。”
太史慈哀叹一声,却拒绝了孙策结拜的提议。
“子义兄,刘使君眼高于顶,不识璞玉。”
“这是他有眼无珠。”
孙策一脸真诚的看着太史慈,拱手作揖行礼道:“还请子义助我一臂之力,吾自当与子义,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唉……”长叹一口气的太史慈,缓缓抬起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