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黑衣人的行动
董休的离开,无异于是给了远在成都的那个人一个极佳的机会。
此人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若留着他一天,跟这件事牵扯的人便永无安宁之日。
……
成都,卫队营营地。
由于刘韬等人在成都留守,丞相府又没有多余的地方留给他们,所以诸葛亮就只能把他们几人留在卫队营中行事。
这段日子的盘查,一部分人已经洗清了嫌疑被提前释放,而另一部分人非但嫌疑没能洗清,反而加重了他们的嫌疑。
其中,主簿何阜成了这次事件中疑点最大的对象。
这批卷宗只有主簿才能亲自查验,并且进行整理和监管,在此期间他可以趁着没人的时候做任何的事情,包括撕毁卷宗书页,谎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从而达到贼喊捉贼的目的。
对于“智囊”刘韬来说,何阜的嫌疑最大,而且这段日子他的举动也颇为异常。
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君略,我总觉着有些不太对劲。”霍婴坐在一旁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刘韬眉毛一挑,“此话怎讲?”
“何阜这几日的状态有些反常,他批改的竹简和书简,与实际核对的数目全都对不上,还有一些文字…也是错漏百出。”霍婴疑惑的地方就在这里。
堂堂丞相府主簿,文书能力自然是百里挑一,可是……
近些日子让他在卫队营中办公,并把何阜所有要处理的书简竹简都搬了过来让他亲自清点和批改,居然会出现卷宗数目缺少,写错字这样低级的错误。
不仅如此,霍婴暗中观察过何阜的神色,从中他得出了潜意识的结论。
这个何阜,有问题。
霍婴将他观察到的结果对刘韬轻声道:“何阜处理政务时,总感觉有些魂不守舍,像是在惧怕什么,但我又说不出来他到底在惧怕谁,那种惊惧的神色,我绝对没有看错。”
惊惧的神色。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关键点。
那么到底是谁会让平日里稳若泰山的何阜突然间就性格大变呢?
“等等!”
刘韬忽然想到了一个他们都没有考虑到的关键点。
顺着掀开的帐门望向今夜的星空,现在已然进入深夜,正是夜黑风高之时……
他抬起头来看向霍婴,“他惊惧的同时,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士卒在看守他?”
要知道何阜从来就不是怕看守的主,夫人被其他人看光了都敢正面硬刚董休,他凭什么害怕看守自己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
这绝对不符合他们认知的常理。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这个看守何阜的士卒不是他们卫队营的人,而是对手派来刺杀何阜的杀手!
“快,一定拦住他!”刘韬此刻也急了,他拎着放在案上的佩剑径直向帐外走去,并示意守在帐门的卫士跟他一同前去。
霍婴则是前去通知唐威让他赶紧集结营内精锐之士,把关押何阜的营帐团团包围,绝对不能让杀手逃出生天。
但同时也要保证何阜这个关键证人的安全。
他要是死了,董休在梓潼那边的情况会更加危急。
走出帐门的刘韬神色冷峻,眼神中透露着一丝森森寒意,脚步也逐渐变轻,慢慢地靠近那座营帐。
守在帐外的两个卫士见是刘韬,刚要行礼,却被刘韬抬手止住。
“嘘。”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让这两个卫士左右散开跟在他的身后随机应变,自己则是靠近帐门,透过帐门缝隙,刘韬眯着右眼向里看去。
何阜战战兢兢地坐在案前批改卷宗,站在他一旁看守的士卒则时有时无瞥视何阜。
他是个生面孔,而且据刘韬所知,自董休走后,卫队营一直都未曾招入新兵。
“……”
就是这个人无疑了。
只见刘韬伸出手来向身后几人示意,让他们马上做好战斗准备,自己则是将手中的佩剑照常挂在腰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自从被董休招进卫队营后,举止习惯早就被董休给带跑偏了。
刘韬走进帐中后,这个士卒立马变了一副表情和眼神,显得异常恭敬和尊重,从这一点,完全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因为在卫队营中,所有官兵上下一致,亲如兄弟,从来就没有距离感和拘束感。
“哈哈…站了一天,也该下去歇息歇息了。”他笑容盈盈地走到这个士卒面前表情格外的人畜无害地说道。
还没等这个士卒答话,刘韬迅速出手将其过肩摔倒并用左腿压住他的身体,右手瞬间抽出腰间短刀抵在他的后背。
身手敏捷,一气呵成。
躲在一旁的何阜早就已经被吓得失魂落魄,口中连连大喊:“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说!谁派你来的?!”刘韬左手拧着他的右手,短刀抵在他的后背强横地喝问道。
帐外的将士听到帐内的咆哮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冲进去,所有人都冲了进来。
而被制服的杀手见自己事情败露,于是便想要咬舌自尽。
刘韬见状一拳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并造成其昏迷,“想咬舌自尽,那也得等你把话交代清楚了再自尽。”
已经被吓得魂不守舍的何阜这时蜷缩在角落处,身前有一群卫士围着他,生怕何阜出现问题。
当杀手被解决的那一刻,霍婴也赶了过来。
“怎么样?!”
帐外此刻已经被卫兵团团包围,当张显霍婴和唐威等人冲进营帐的那一刻,杀手已经被刘韬一拳砸晕。
其实他们最担心的还是何阜的安危。
刘韬解决了地上的这个杀手,他站起身来将短刀入鞘,同霍婴唐威二人来到受惊的何阜面前。
“何主簿,可无恙否?”
坐在地上的何阜脸色却显得异常苍白,甚至他的瞳孔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呼吸…呼吸也没了!
“不好!还有一个刺客!”刘韬见状猛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卫兵。
霍婴这时也连忙高呼叫军医,身后的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不过有人忽然高呼一声。
“少了一个人!!!”
少了一个人?!
其中一个卫兵脸色急促,丢失的这个人和他是一个队的,刚才包围此处的时候还在,闯进帐内的那一刻,人忽然没了踪影。
突然,帐外来报。
“将军!帐外草垛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二队的张疆!”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猩红,千算万算,居然没有算到人群中居然还有一个刺客!
军医闻讯赶来,他蹲在何阜身旁把了把他的脉象,刚一搭脉,军医眉头一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死了。”
刹那间,刘韬的脑海中一阵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