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最强姜维,速通天下

第56章 调度

  曹睿厚葬了徐晃,并追谥为“壮侯”,子嗣承袭爵位。

  徐晃是曹魏的征东大将军,在军中声望很高,货真价实的帝国柱石,他的死对曹睿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天寒地冻,无处发泄的曹睿,一个人坐在未央宫里生闷气。

  “孤为了扭转雍州战局,这才把司马懿从宛城调到长安。”

  “谁料到,司马懿前脚刚走,荆北局势就翻了天。”

  “现如今,孤一再损兵折将,不仅丢了雍凉广袤的土地,就连荆北都快要保不住了,襄阳危在旦夕。”

  曹睿在未央宫内,心中五味杂陈,他捧着前线传来的奏折,双手奋力将其扭成麻花状。

  炉火跳跃,炉中传来啪啪的声响,炙热的火光映照出曹睿眼中的愤怒。他随手将竹简丢进炉火,烈焰吞噬着竹简,就像他内心的热情被燃烧殆尽。

  他静静地坐在大殿的中央,目光空洞地望着殿外的大雪,眼角不知何时已湿润。曹睿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像雪中的小珍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至尊之位的曹睿,他连忙擦拭眼泪,恢复往日的从容。

  姜维刚在雍州攻城掠地,转眼又跑到荆北大闹一场。转战数千里,南北不得安生,简直变着花样给让添堵,实在是让魏国难以松懈戒备之心。

  值此寒冬季节,大雪纷飞。

  曹睿无法预料诸葛亮接下来的行动,谁也无法保证,姜维会不会再一次发动进攻。

  更致命的地方在于,姜维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何处进攻,何时进攻,全都由姜维说了算,魏军只能战略性收缩防线。

  说好听点,那叫被动防守,是战术安排。

  说难听点,纯粹是等着挨揍。

  曹睿摇了摇头,不禁感到头大。

  “可恶!这个姜维!真是孤的心腹大患!”

  曹睿攥紧拳头,白皙的手腕青筋暴起,大为气愤。

  不能生气,生气就头痛。

  曹氏祖传的头痛,在这个时候发作。

  曹睿一阵头晕目眩,头上冕旒的珠子碰撞,在大殿中哗哗作响。

  “陛下,骠骑将军司马懿求见。”

  传旨小太监走上前来,轻轻俯下身子,趴在曹睿耳边,细声说道。

  “司马懿?”曹睿脸上有些不耐烦。

  自己正头痛着呢,司马懿求见做什么?莫非,又是给我添堵?

  一念及此。

  “让他走……我不见,不见。“曹睿挥了挥手,语气冷淡地吩咐道。

  “诺!”

  黄门侍郎会意,恭敬后退数步,然后转身出殿传旨。

  过了片刻后,这个小太监再度急匆匆返回殿中。

  “又怎么了?”曹睿抬了抬眼皮,愈发不耐烦。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他呵斥道。

  小太监立即跪下,五体投地,颤巍巍道:“陛下,骠骑将军跪在殿外雪中,他说陛下如若今天不召见,今日就一直跪在雪地里,不走了。”

  “竟有此事?”曹睿当即诧异。

  “没错,骠骑将军还说,他已经有了万全的法子,保证能解襄阳危局。”小太监继续道。

  “哦?“曹睿的眼中闪过一抹光彩,“这个司马懿,还真有一点儿意思。”

  自曹睿继位以来,曹丕留下来四位辅政大臣,分别是曹真、曹休、陈群和司马懿。

  曹真为大将军,统摄西北全局;曹休为大司马,亲率虎豹骑;陈群为大司空,改革人才选拔制度。

  这三个人,可以说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中,发光发热。

  唯独司马懿,长久以来都弃之不用,如同一颗弃子。

  此番召司马懿来长安,曹睿本意是缓和雍凉局势,孰料诸葛亮在雍州布置极为严谨,严防死守,君臣二人苦思冥想,一时之间竟然无从下手。

  非但如此,自从司马懿离开宛城,荆北的局势急剧恶化。新城、上庸、房陵、襄阳等地陆续遭遇战况,这些事汇集在一起。很难不惹人遐想,由此推断出,正是因为司马懿离开了荆北,才导致了大局日益崩坏。

  而下令调度司马懿的旨意是谁下达的?

  自然是魏君曹睿!

  于是乎,矛头将会直指曹睿,曹魏群臣们开始怀疑曹睿的判断,继而对曹睿的个人能力产生质疑。

  要知道,经历了东汉末年的巨大政治动荡,人心不古,擅行废立之事虽惹人唾骂,却并非不可为。

  所谓事在人为,曹睿虽然坐在龙椅上,但却并不十分安稳。

  从地缘政治来讲,曹魏雄踞中原,当然是名正言顺的天下正统。

  然而从法理上,结论却截然相反了。

  从法理来讲,正统必然是高祖那句话——非刘氏者不可为帝。

  曹魏篡汉,乃是僭国之举。

  刘备起兵徐州讨曹操,乃是讨贼之举。

  汉丞相诸葛亮出师伐魏,更是义之所在,昭然揭于千古。

  可以说,蜀汉政权只要存在一天,那么曹魏政权永远翻不了身,在法理上永远都是篡国之贼。

  这种说法,早年在建安年间广为流传,直到近些年来,才稍有缓和。

  然而,随着诸葛亮北伐大捷,舆论却再度爆发,如雨后春笋一样,纷至沓来。

  高祖起兵,除暴秦,灭西楚,凡历百战,由是问鼎大业,祖宗基业由此奠定。

  光武起事,诛王莽,灭仇雠,亦历百战,由是克复旧物,汉室基业由此中兴。

  昭烈讨贼,虽中道崩殂,却能存汉祀于西川,依旧有无数仁人志士,前赴后继,汉丞相诸葛亮主持大业。

  誓曰:“北定中原,还于旧都。”

  祖宗之创之者正,而子孙之继之者亦正。

  海内大儒扬言,昭烈之于西川,一如高祖昔年汉中起事,假以时日,季汉必能卷土重来。

  言外之意就是,蜀汉才是正统,你曹魏早晚会玩完。

  此等言论一出,舆论一片哗然,百姓们议论纷纷,坊间传闻无数,都说曹魏得国不正。

  当然,真正的强者不会在意别人说什么。

  然而,想要摧毁这些诛心之论,必须彻底摧毁蜀汉政权才行。

  而这,又谈何容易。

  事实上,即便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曹魏也经历了半个世纪的漫长拉锯,才派出邓艾、钟会发动灭蜀之战。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季汉日益昌盛,可谓是蒸蒸日上。

  曹睿想要摧毁它,又谈何容易。

  一个人的智谋终究是有限的,曹睿对此早已感到焦头烂额。

  在这种局面下,曹睿甚至开始怀疑,下面的臣子会对自己产生信任危机。

  曹睿毕竟刚刚继位不久,若是再不拿出实质性的功绩出来,怕是舆论的洪流就能将曹睿的龙椅淹没。

  虽贵为天子,却仍然是血肉之躯,刀剑加之必伤,与凡夫俗子无异。

  曹氏一族,人才日益凋零,留给曹睿的时间不多了。

  对曹魏忠心耿耿的徐晃战死,更让曹睿产生了刻不容缓的急迫感。

  曹睿如今陷入困局,他生怕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他想再聚集一批忠心于自己的臣子,不惜以恩赐换取他们的忠诚。

  而此刻,司马懿表忠心的举动,恰恰触动了曹睿的心弦。

  “你去传话!”

  “让司马懿进来吧!”

  曹睿低声说道,微微整理仪表,将凌乱的冕旒扶正,然后悠然地伸了个懒腰,在火炉旁慢悠悠地站起身来。

  “诺!”小太监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兴冲冲地跑出去传话。

  他站在大殿外的台阶上,高声宣布:“传骠骑将军司马懿,觐见!”

  大殿外,司马懿跪在台阶下,大雪覆身,须发都沾满了冰晶。

  听到太监的传旨,司马懿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双腿长时间跪在地上,依然有些麻木酸痛。

  司马懿忍着痛,缓步走上台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经过小太监面前的时候,缓缓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骠骑将军,还等什么?陛下正在殿内等候呢!”

  小太监同样回了个笑容。

  司马懿微微摇头,用手指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

  司马懿只是微微比划,嘴里并没有发出动静,即将踏入殿门,他悄悄敛去了脸上的一切笑意。

  司马懿神情一脸严肃,迈步走向殿内。

  大殿坐北朝南,居中位置。殿前有宽阔的台阶,每一级都由精细的白石砌成。台阶两侧分列着龙形的石柱。

  司马懿踏入大殿,只见曹睿坐在龙椅上,正在闭目养神。

  龙椅前,前左右各有一个火盆,炭火炙烤着铜炉,不时传来爆响。

  “臣司马懿,叩见陛下!”

  司马懿当即跪下。

  “爱卿,平身吧!”

  曹睿缓慢睁开眼,一副睡意酣然的样子。

  “微臣打扰了陛下休憩,心中甚是不安。”司马懿站起身来,再次恭敬行礼。

  “近日却是休憩不好,雍州、凉州沦陷未复,荆北局势动荡不安。闻告诸葛亮与陆逊之间已达成盟约,说谁先攻下襄阳,谁就是襄阳之主,更是让朕寝食难安。”曹睿摇头叹道。

  “陛下息忧,微臣此次冒昧求见,正是欲献上保全襄阳之策!”司马懿声音坚定,语气庄重地说道。

  “朕洗耳恭听,爱卿若有高见,直言无讳,但说无妨。”曹睿饶有期待地询问道。

  “陛下,诸葛亮与陆逊现已暗地里达成协议,既然他们已同盟,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来分化他们。”

  “我们可以让曹休将军率领虎豹骑,迅速出动,直取江郡一带,这样便能让陆逊感到背后的压力,而被迫撤兵防备。”

  “如此一来,他们的战力必然分散,无法集中对襄阳发起攻击。”司马懿逐字逐句地讲述着他的计策。

  “陆逊岂能中计?”曹睿对此表示怀疑。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为将之人,最喜功业。陆逊见襄阳近在咫尺,必不肯轻易撤军,更何况与诸葛亮盟约在身。”

  “因此,无论孙权百般调度,陆逊必然会坚持进攻,拒不回援江郡。”司马懿淡淡说道,一脸笃定。

  “这样岂不是把襄阳拱手相送,爱卿说的可是保全襄阳之策?”曹睿脸上露出了忧虑,他的眉头紧皱,手指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司马懿微微颔首:“臣还没有说完,陛下,正是如此,此计方可成。陆逊此时既要攻襄阳,又要防守石亭,进退两难。”

  “此时曹休虎豹骑倾巢出动,直取江郡,渡过濡须口,东吴首都建业近在眼前。”

  “孙权必然不敢托大,一定会命令陆逊从襄阳撤离,回防江郡。”

  “陆逊抗旨不遵,孙权生性多疑,必然会裁撤军权,夺去都督之位。”

  “如此一来,襄阳之危自解。”

  司马懿说完,露出谄媚一笑。

  曹睿沉吟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爱卿之意,朕已知晓。”

  “只是襄阳寡兵防守,势必不敌陆逊之兵,倘若虎豹骑没在江郡取得突破,荆北局势本就糟糕,白白损失襄阳不说,就连南阳也危在旦夕,岂不是一朝倾覆?”

  “另外,虎豹骑乃帝国之爪牙,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易动用。”

  曹睿的语气中透露出担忧,他忧虑的不仅是战局的变化,更担心过大的损失。

  司马懿的计策,重点在于虎豹骑上,依靠虎豹骑的威力,极限施压,让孙权产生忌惮之心,逼迫陆逊撤兵回援。

  虎豹骑是曹魏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精良,兵员素质最高,战斗力最强。

  曹操凭借着虎豹骑,纵横南北,无往不利。曹丕时期,一定程度上,承担着总预备队的作用,扼守合肥之地,使孙权不敢来犯。

  然而,这是一把双刃剑。

  一旦虎豹骑折损殆尽,对于曹魏来说,则是伤筋动骨的损伤。

  丢失了襄阳还好说,倘若弄巧成拙,连虎豹骑一并埋葬,代价太大,让曹睿无法承受。

  “南阳之危,臣愿亲自领兵,阻挡陆逊进兵,一旦孙权中计,陆逊退走,臣有信心收复襄阳。”

  司马懿立即说道:

  “至于虎豹骑,兵马之利,确实无可取代。”

  “陛下若依旧担心,臣斗胆提议,满宠将军麾下的扬州兵可堪一用,不过满宠坐镇合肥新城,此时正在修筑坚城,究竟是采用虎豹骑还是扬州兵,只看陛下取舍了。”

  司马懿详细陈述,将选择抛给了曹睿。

  曹睿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依爱卿之言,封满宠为征东将军,率扬州兵出合肥新城,赴江郡求战。”

  “虎豹骑毕竟干系重大,不可轻易动用,满宠治兵有方,想来已经足够给予孙权压力。”

  “至于南阳危局以及襄阳之围,则倚仗爱卿亲自跑一趟了。”

  曹睿说道。

  “承蒙陛下厚爱,臣愿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司马懿立即跪下,连连磕头谢恩。

  “爱卿速去准备吧!”曹睿大手一挥,吩咐黄门侍郎拟旨。

  司马懿舒展眉头,领旨而退,星夜率兵出长安,前往南阳一带。

  而坐镇合肥新城的满宠,不日也收到了八百里加急的旨意,调度扬州兵出城,寻吴兵作战。

  ……

  季汉。

  江州大营。

  此时,姜维在江州,不紧不慢地演练兵马。

  大雪来得猝不及防,幸亏诸葛亮及时拨来物资,方才让赤甲军及时有了御寒衣物。

  在调度江州物资的同时,诸葛亮派遣赵云,几乎兵不血刃平定了李严的叛乱。

  事实上,李严在江州几年间,担任江州都督威望很高,根系错综复杂。

  因此,诸葛亮以防万一,安排姜维带领赤甲军从上庸城撤军,同时命令傅佥率领部分白毦军接替防守。

  于是,姜维从上庸城出发,引领赤甲军沿江北上,途径永安、朐忍、临江等地,最终抵达江州。

  当姜维到达江州的时候,李严的叛乱已经被赵云和诸葛亮平定。

  “李严虽有谋逆之心,却无反叛之实,其纵容私欲,致使江州乌烟瘴气,因此将他贬为白身,发配青衣。”诸葛亮凭栏说道,他看着天空中飘洒的大雪,眼神坚毅而清澈,自认秉公审理,问心无愧。

  青衣不是戏曲里的青衣,而是西南的一个地方,主要分布在今天的四川西部雅安地区,靠近嘉陵江乃至雪区。在三国时代,这里发展较为落后,聚居者多为少数民族,古国“青衣羌国”就在这里,可以说是化外之地。

  把李严发配到青衣国,保全了李严的性命,既处罚了不臣之举,也体现了汉王的宽宏大量。

  当然,案件主要由诸葛亮审理,其实主要是诸葛亮宽宏大量,心存仁义。

  李严对诸葛亮怨恨尤深,诸葛亮却没有杀之而后快,光是这份从容胸襟气魄,就值得人们高山仰止。

  “丞相果然胸怀大度。”姜维拱手抱拳道。

  姜维的性格恩怨分明,设身处地去想,自认为未必能像诸葛亮这般豁达,因此更加佩服。

  李严发配之后,其子李丰因忠勇有功,替代李严担任江州督。

  不过,江州权责却有一定程度的削弱,部分权责转由永安督担任,永安都陈到统摄巴郡事务。

  由李丰接替李严的职务,是诸葛亮权衡之后,采取的折中的处理方式。

  一方面,李严督江州多年,盘根错节,与多数世家豪族都有牵扯,倘若连根拔起,所涉及人口将会占据江州总人口的六成,实在太过大。

  另一方面,李丰尚且年轻,对于政务处理缺乏经验,权柄过大,难以面面俱到,所以才让陈到分担部分权责。

  这个方案,已经是当下,顾及多方考虑后,最完善的处理办法。

  丞相对江州地方调度的建议上奏刘禅,很快成都那边就传来旨意,全凭相父做主。

  诸葛亮得到刘禅回复后,更加大胆施为。

  江州人事调度的告示,一经贴出,百姓们立即交口称赞。

  李严之事,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江上渡口,往来的船只络绎不绝,江州很快恢复到往日的繁华。

  “伯约,我们是时候启程了!”

  江雪暂歇,诸葛亮从容望着江面,转头笑着对姜维说道。

  “去哪里?”

  姜维疑惑地问。

  诸葛亮轻轻挥舞着手中的羽扇,指向了山水之外的西南方向。

  万水重山之外,那里,是季汉政权的首都。

  西川最繁华的地方。

  “启程,回成都!”

  ————我是络绎不绝的分割线————

  “自先帝崩后,严所在治家,尚为小惠,安身求名,无忧国之事。臣当北出,欲得严兵以镇汉中,严穷难纵横,无有来意,而求以五郡为巴州刺史……正以大事未定,汉室倾危,伐严之短,莫若之。然谓严情在于荣利而已,不意严心颠倒乃尔。若事稽留,将致祸败,是臣不敏,言多增咎。”——《弹李严表》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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