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糟糕,我的三国不可名状

第27章 黄衣圣人

  张错眯着眼睛。

  似乎是想通过那石像的缝隙,看能够更加清晰一些。

  可偏偏那里正只露出半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身上的皮已经被完全揭走。

  说话的时候,嘴里的血水不断的在往外流淌。

  “说,霍乙在风回渡都做了什么?还有,为什么要活人献祭?”

  那里正稍停片刻说道:“我知道的并不多。”

  “我不想听你废话,捡重要的说。”

  “好好好。我说,我说。他似乎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仪式?”张错有些恼怒:“你倘若再废话,我非但不会救你女儿,还会安排人将她送去军中为奴!”

  “您稍安勿躁,切勿把我女儿送去啊。”

  那里正的泪腺八成也已经坏死了。

  不然的话,此时此刻身处于绝望死地的他。

  恐怕早就已经哭出来了。

  看得出来,这里正是真的疼爱自己女儿。

  面对张错的威胁,他是毫无办法。

  只能是张错说什么,他便跟着说什么。

  “那还不快说,休要卖关子。”

  “是是是,我说。不光是霍乙,自数日之前,九州之内最少有五处这样的祭坛?”

  张错皱眉:“都是活人献祭?”

  “是的,我听那霍乙说了,汉中有一处更过分的。”

  “怎么过分了?”

  里正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们将二十多个士族子弟,全部挖去双目,投入熔炉之中给炼了。”

  听到里正这么说,张错浑身上下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袭来。

  “二十多个士族子弟,全给熔了?这...这他妈的也太极端了吧。”

  作为后世来者。

  张错是知道的。

  这黄巾军起事,说白了就是为了推翻大汉王朝。

  而大汉王朝的根基,便是那九州之内的世家豪族。

  换句话说,张角要推翻的。

  便是这世家豪族。

  可以说,这是势同水火一般的关系。

  但是一口气,把二十多个士族子弟全给杀了。

  这...这未免有点太违背人性了。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呢?”

  张错接着问那里正:“同时在九州各处设立祭坛,大搞活人献祭,这听上去像是组织好的?”

  黄巾当年起事。

  便是有口号的。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这所谓的岁在甲子,就是在甲子年起事。

  所以,张错丝毫不怀疑。

  虽然如今大贤良师张角死了。

  但是,他的党徒们。

  仍然活跃在各个州郡当中。

  并且,都如同霍乙一样。

  对于大汉王朝,有着血海深仇。

  他们无时无刻的不是想着,如何颠覆大汉王朝。

  所以,他们统一去做什么事情,张错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他不理解的是。

  这群人,为何要做活人献祭?

  “他们统一行动,似乎是在迎接某位大人物的到来。”

  “大人物的到来?用活人献祭?”

  张错浑身上下,顷刻间感受到了一股邪恶的感觉。

  正经人莫说活人献祭了。

  就算是杀个人,最起码也得做很长时间的噩梦。

  而这些人,却把活人活生生的烧了献祭。

  这得是多么邪恶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要来?坐船来?”

  张错看向土地庙外的玉带河。

  里正瞪大了本就没有眼睑的眼珠子。

  说道:“当然不是,他们所要接引的大人物,似乎不是人。”

  “不是人?还似乎?”

  听里正这话的意思,他并不确定。

  “是的,不是人。他们说了,要接引圣人再临。”

  “圣人?乱世出圣人?”

  张错没有什么能掐会算的本事。

  但是这圣人二字。

  古代的时候,可不是谁人都可以担的起的。

  并且是旁人口中的圣人。

  可是,在这些黄巾渠帅的眼中。

  除了张角,还有谁能担得起圣人这个称呼?

  张角已经死了。

  难道,这些黄巾又确立了新的大贤良师?

  不...这不可能。

  历史上黄巾的余波,虽然延续了百年。

  甚至到明清的时候,白莲教都拿黄巾说事。

  后世无数次的农民起义,都多多少少效仿了黄巾。

  但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是张角那样的影响。

  因为,不光是黄巾。

  就连民间道教,都将张角的地位供奉的很高。

  但尽管如此,张角都还没有达到“圣人”二字。

  虽然他会往符水里面掺一些肉渣,粟米。

  救济那些饿晕了头的灾民。

  可也只是大贤良师而已。

  “圣人?不可能有圣人!”

  张错语气变得笃定。

  秦汉三国。

  能称之为圣人的几乎没有。

  实际上,孔丘之后,便无圣人了。

  王守仁逆天吧?但也只是半个圣人而已。

  三国时代,礼乐崩坏。

  哪里出过什么圣人!

  里正割裂开来的嘴唇,露出那两排白牙都在颤抖。

  似乎是想竭力解释。

  但没有了嘴唇,单凭舌头来发音。

  注定说不出个囫囵话来。

  “不,圣人是他们说的,是他们说的。”

  被那血红的菌丝,困在石像当中根本就动弹不得。

  否则的话,此时的里正,肯定会用力地摇头否认。

  “那你说的圣人,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们只说这圣人,会披黄衣坠临世间。”

  “黄衣?”

  张错愣住。

  他看了一眼一旁,枯坐在神龛之下,蒲团之上的那个霍乙。

  刚才他说了一句‘黄衣落颍川’

  这黄衣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奇心,让张错激动的喘不过气来。

  可以笃定的是,这霍乙在风回渡开坛做法。

  为的就是接引黄衣。

  可黄衣是什么呢?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这些黄巾贼,在九州设下祭坛。”

  “为的就是接引黄衣,但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也不知道黄衣会降临在哪里。”

  “所以,在九州开设了许多祭坛。”

  那里正一口气说完,似乎也已经到了生命的镜头。

  开始变得有些气若游丝了起来。

  他喘着粗气。

  瞪着的眼神,死死地看着张错。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张错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你女儿我会照顾。”

  “真的吗?”

  “我没必要骗一个死人。”张错接着说道。

  “濮阳,倾碟,是这个名字吧?”

  “是了,嫁到了濮阳,与丈夫在城中经营着一家名为‘玉落蝶’的酒肆。他叫倾蝶!”

  说完,那里正似乎已经耗尽了最后的气力。

  没有眼帘的他,在长长的呼出了有一口气之后。

  便再无任何呼吸。

  血红的菌丝,在他死后快速的包裹住了他。

  转眼间,肉烂脱骨,只剩下了一副血红的骨架。

  而却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看。

  曹昂和曹休兄弟二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却不见乐进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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