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实诚叔叔,尽皆似父(求追读)
张飞一掌拍在刘绎的后背上,把他拍得往前走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哈哈哈哈,你这娃娃,说话就是在理!”
“不愧是大哥的侄儿,同大哥一个样!”
关羽虽不曾说话,眼中的凉意,也散去了。
刘备温和地望着刘绎。
“难道你就不怕,到时候你王兄回来后,怪罪于你吗?”
“这些……”
刘备指着偌大的地窖,划了个弧度。
“可全都是彭城国的财物。”
“你今日擅自取用,待你王兄归来,定要责怪于你的。”
刘绎低着头,讷讷不语。
半晌,才抬起头,眼里泛着泪光。
“我知道的。”
“若是王兄归国,发现这地窖中的粮食不见,定然会责怪于我。”
“可我乃是彭城靖王之后啊!”
“岂能让曾祖父脸上蒙羞?”
刘绎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我彭城国一系,赖辖内万民所养。如今危难之际,自当不计代价,为民做主。”
一席话,听得刘备热泪盈眶。
“好,好!”
“你这孩子,日后定有大作为!”
一旁的张飞不断叫好,关羽也是捻着须,频频点头。
刘绎心里松了口气。
这第一印象,算是留得还不错。
见刘备脸上还有犹豫之色,刘绎有些着急。
“皇叔,你且将这些粮拿去用。”
“无论是赈济百姓,还是犒劳军士,都需要粮。”
“若是无粮,城中必会生乱的。”
“皇叔!彭城刚经历曹军攻城,不能再有半点差池了呀!”
刘绎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
“皇叔只管将粮取走。待王兄归国后,我自会给他交代。”
刘备皱眉,戳了一下刘绎的额头。
“先前彭城被围,你取粮,乃是无奈之举。”
“如今这粮,乃是我来之后才取的。岂能算在你身上?”
“若是你王兄要责问你,自有我这个做叔叔的,挡在你前头。”
张飞赶忙道:“就是,就是!”
“你一个小娃娃,就多吃肉,多吃饭,快些儿长个。”
“别的事,有我们这些做叔叔的顶着呢。”
刘绎眼眶一湿,鼻头也红红的。
他扯了扯刘备的衣袖,半是怯意,半是孺慕之情。
“皇叔像我父亲一样,我……我好开心。”
“父亲在我幼时就亡故了……此番我入城求官,也不知留在家中的母亲可还好……”
说着说着,刘绎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刘备心生涟漪,不免想起自己的母亲来。
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啊……
“别怕,我名为叔,实为父。往后,你有事,尽可来寻我,我自当为你做主。”
刘绎大喜,扯过袖子擦干眼泪。
对着刘备大拜三次。
“多谢皇叔!”
又朝着关羽、张飞各大拜一次。
“多谢二叔叔、多谢三叔叔!”
关羽嘴角微微上扬,望着刘绎的眼中,带着一丝慈爱。
张飞直接上前,将刘绎扶起来。
“嗐,你这娃娃,同叔叔多什么礼!”
他上下打量着刘绎。
“往后啊,你多往我这里跑。”
又拍了两下刘绎的胸膛。
“这身子骨不行,得练练。回头我授你武艺。不求你斩将杀敌,能自保就行。”
“刘绎谢过三叔叔!往后,就叨扰了。”
刘备指挥着兵士,将地窖中的粮食搬出去。
循着声音,看到张飞、关羽围着刘绎说话。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刘绎脸上的激动,二弟脸上少有的温和,以及三弟的手舞足蹈。
无一不在说明,他们相处得非常融洽。
联想到自己的年岁,刘备眼睛里的光,黯淡下来。
若是自己,还有二弟、三弟他们都有了孩子。
兴许,就是这般光景吧。
可惜大业未成啊。
刘备收回目光,继续与部将们,商议赈济粮食发放的事。
夜里,刘绎神秘兮兮地找到刘关张三兄弟。
“三位叔叔,先前见面时,不曾给叔叔们带礼物。”
“这回我记着啦,叔叔们看,这是什么!”
刘绎将怀里的酒坛子举起来。
“我听闻叔叔们,都是千杯不醉,就是不知这酒,合不合你们口味。”
张飞一听有酒,立刻眼睛大亮。
他上前,从刘绎手中接过坛子,拍开上面的封印。
酒香四溢,人自醉。
张飞陶醉地嗅着空气中散开的酒香。
“好酒!这一定是好酒!”
刘备拦下张飞,不让他喝。
“皇侄,这酒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刘绎跪坐在刘备面前,替他们斟酒。
“这是我入城时,提前藏起来的。酿酒方子,乃是母亲家传。”
他将酒盏递给刘备,又为关羽、张飞递过去。
“如今城中有皇叔坐镇,我才敢将这酒取出来,为叔叔们助兴。”
张飞仰头,一口饮尽。
“酣畅淋漓,我还从未喝过这样好的酒!大哥、二哥,你们也快尝尝!”
关羽小酌一口,微醺的脸越发红了。
“不错。”
他小心擦拭长须上沾到的酒液,嘴里还在回味着美酒的后味。
刘备在刘绎期待的目光中,也饮下一杯。
“顺滑,不辣口,确是好酒。”
刘绎又为他们斟满。
“我年岁还小,就不喝啦。三位叔叔喝的高兴,我就开心了。”
刘备充满怜意地看着面前乖巧的刘绎。
“皇侄啊,你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刘绎倒酒的手,收了回来,咬着下唇,不说话。
刘备叹了一声。
“你私自取用王府财物,彭城皇侄定然不会再允你官职。”
“往后,你打算如何谋生?”
听闻刘备的话,关羽、张飞,也不约而同地放下酒盏。
这个少年,他们都很喜欢。
也为他在这个乱世中的人生路,而担忧。
刘绎欲言又止,心中十分纠结。
但面对刘备不掺半分虚假的关切,终于下定了决心。
层层士兵将郯县整个包围起来,看着十分森严。
陶谦借着烛光,眯着眼,在看一封竹简。
看完后,他面色铁青地将竹简砸在地上。
“无知小儿!”
陶谦也是没想到,自己弃城,退居郯县。
竟然城中还有人,能将彭城守下来?!
这不正是在打他陶谦的脸吗?
为何这样的大才,先前不愿出山,为他陶谦效忠?
他陶谦弃城而逃,不顾百姓安危,可事实证明。
这城,是能守下来的!
这不正说明,他忝为徐州刺史,根本就是个无能昏庸之辈吗?!
如今倒好,成全了那小儿的名声。
反观自己,在彭城的民心散尽。
陶谦心有不甘。
不管这刘绎,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都不会让这无知小儿做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