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三寸之舌,彩礼可赊(求追读)
即便刘备三兄弟,再如何不情愿。
也依然败在了刘绎的三尺不烂之舌下。
最终点头同意。
也许是出于即将纳妾,对纪萤冬心有愧疚的缘故。
这几天,刘备都睡在纪萤冬的房中。
纪萤冬心中酸涩。
却也知道,这是夫君对自己的安慰。
她面上不显,心中却对提出这门亲事,并且促成的刘绎,心有怨怼。
夜间,刘备在床上辗转反侧,长吁短叹。
纪萤冬心中有事,也没睡。
她见刘备心烦意乱,不由出声温言问道。
“夫君为何事烦忧?”
刘备睡不着,索性坐了起来。
“我心中感叹,又忧闷。”
“皇侄小小年纪,便知大事为重。”
“你可知,他与我提出何事?”
“他说要作为质子,前往糜氏,以安其心。”
“夫人呐,我当时便在想,若我有子,能有如此行事,即便战死沙场,也不怕后继无人。”
“可转念一想,若是我有子,又何必让皇侄去做这个质子呢?”
“思来想去,我心中都觉得对不住皇侄。”
“可匡扶汉室,乃是我毕生所愿,我不想就此放弃。”
“皇侄心志坚定,无论我同二弟、三弟如何劝说,都不改其志。”
“我……我……我对他,心中有愧啊!”
纪萤冬心中大惊,不敢相信地向刘备再次确定。
“皇侄果真如此说?”
刘备黯然垂泪。
“果真。”
闻言,纪萤冬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
她真是太小女子态了。
皇侄不过十六,就能为天下大事,不顾及自身前途,慨然走上最为人诟病的这条路。
而她呢……
竟然还在怨怼皇侄促成的这门亲事。
她并非不知这亲事会带来莫大好处。
只是、只是……心中难免会觉得不快。
现在听闻夫君说出内情,心中愧疚无以言表。
相比皇侄,她实在是,太难堪了!
纪萤冬对刘绎的愧疚之心,瞬间压过了对他的怨怼。
虽然刘绎促成亲事,但他做出了更大的牺牲啊!
纪萤冬忙道:“夫君,皇侄对夫君之心,天地可鉴啊!”
刘备猛地抬头,不让眼泪落下。
“是啊,我刘备能得皇侄,何其幸也!”
“夫人,待糜夫人过门后,皇侄就要启程去糜家了。”
“你务必仔细为他整理行装,莫要遗漏。”
“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们做叔叔婶婶的,再不为他考虑,就真的无人对他好了。”
纪萤冬温顺地应下。
“夫君大可放心,即便夫君不提,妾也会做好此事。”
刘备促狭地望着她。
“不同皇侄置气了?”
纪萤冬脸一红,把头扭开。
“妾哪里就是这般小气之人!”
刘备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还说心中不怨呢,你素来心中所想,就会挂在脸上,我何曾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愿我纳妾,可……”
纪萤冬用手挡住刘备的嘴,打断他的话。
“妾虽心中不快,却也知道大义。”
“夫君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糜夫人过门后,我自然待她同亲生姐妹般。”
刘备看着她的眼神,分外温柔。
“这些年,你跟着我东奔西跑,也吃了许多苦。”
“家中琐事不烦我,皆因夫人之故。”
“我在此,多谢夫人了。”
纪萤冬在刘备的怀中蹭了蹭,感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至于那点不快,已是消散不见。
……
糜竺并未离开小沛。
他还要留在此处,迎接妹妹的到来。
对于刘备上午提出的“互换人质”之说,糜竺一直都在思索。
平心而论,他对于这个提议,自然是赞成的。
与刘备相比,糜氏当然是弱势。
商贾自来被看不起,刘备纵然落魄,也是汉朝宗室。
否则,他糜氏女,缘何只能为妾,而不能做正室?
这次豪赌,糜竺心中也没底,只是想拼一把。
刘绎说的心中不安,自然是有的。
他只有一个嫡亲妹妹,就这样被送出去,心中其实还是有所不舍。
但互换人质的话,那就好受多了。
糜竺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刘绎提出来的。
他观察过刘备三兄弟。
张飞莽,关羽傲。
刘备虽然是个仁义之人,却不是个有谋略的。
与兖州的曹操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但他糜氏,又怎么攀附得上那等人物?
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刘备了。
糜竺替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
刘绎,的确是个深不可测之人。
明明年少,却能深谋远虑,揣度人心。
从解彭城之困,再到提出互换人质。
他日定然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
可惜家中并无适龄女子。
不,即便有适龄女子,也不可能再嫁给刘绎了。
刘备不会答应的,刘绎也不会答应。
刘绎的婚配,是个好买卖,可不能卖亏了。
他们不会与糜氏捆绑过深。
也不会全靠糜氏。
总要再寻找更有力的结盟者才是。
刘绎打听到糜竺所在后,施施然就找了过来。
“糜伯伯原来在此,真是叫我好找。”
刘绎的声音,把糜竺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哦,是贤侄来了,快快落座。”
“你可是来得正巧。我方煮了新茶,你尝尝。”
刘绎谢过糜竺的赐茶,小啜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种苦不拉几的茶汤,真的不是很符合他的口味。
“糜伯伯,此番前来,乃是因小子有事相求。”
糜竺挑眉。
“哦?贤侄聪明伶俐,竟然还会有求我的时候?”
“说来听听。”
刘绎笑眯眯的样子,看起来分外人畜无害。
“小子想跟着糜伯伯,学习经商之道。”
刘备八成只和糜竺提了互换人质。
绝对不会和糜竺提,让自己跟着糜氏学经商。
毕竟这是人家的传家本领,轻易怎可示人?
反正他那个好皇叔,是绝对不会占这个便宜的。
不过嘛,如果不找个由头,又怎么互换人质呢?
糜竺脸上带着错愕的神情。
“先前我听陶公说,贤侄再过不久,就要去跟郑公学习经书。”
“怎么又要和糜氏学习经商?”
既然是一家人了,糜竺对刘绎又很是看好,自然不愿他走上商贾这条路。
“贤侄啊,听我一句劝。”
“经商容易被人看轻,非正道也。”
“你跟随郑公学习,才是条正确的路。”
刘绎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不是没办法嘛。”
“皇叔心善,得来薪俸,全都给了军中需要抚恤之人。”
“还有路途上遇到的饥民,也是皇叔自掏腰包买的赈济粮。”
“家中实在没有闲钱,拿不出彩礼。”
“若无彩礼,岂非怠慢了糜婶婶?”
“是以,我想跟着糜伯伯,学习经商之道。”
“这彩礼,暂且拿不出来。”
“但我们可以打个欠条。”
“等小子赚到足够的银钱后,再给糜婶婶补上。”
“当日皇叔允诺亲事的时候,就答应过糜伯伯,绝不让糜婶婶委屈。”
“小子不才,也想为皇叔分担一二。”
刘绎的一番话,听得糜竺目瞪口呆。
赊账,他知道,经常接触。
可赊彩礼,又是怎么回事?
彩礼都能赊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