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砍伐竹林,目送思念(求追读)
面对暴怒的曹仁,刘绎根本不慌。
“曹将军,我可不比你麾下的士卒,皮糙肉厚。”
“就我这小身板,怕是你一鞭子下去,就得高烧不止。”
“然后直接嗝屁。”
“到时候,曹将军泄了一时之愤。却引起我皇叔与曹公之间的大战。”
“是,我皇叔如今的确不是曹公的对手。”
刘绎笑眯眯地,把身体往前凑过去。
“不过,当今雄主,可不单单只有曹公和我皇叔。”
“到时候两军交战,被人偷家,也不是没可能。”
曹仁往前迈出一步。
“你!”
“莫非我说错了?”
刘绎笑眯眯地看着曹仁。
他这可不是预言,而是说的事实。
下次再打徐州,吕布直接一个绕后,偷家爆水晶。
曹丞相,现在可还不是丞相呢,用什么号令天下?
曹仁咽下涌上心头的怒气,手中的鞭子,也重新放了回去。
这个被困在彭城中,都能戏耍自己的混账,怎么会说错?
为了大事,他必须忍。
曹仁摸上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心中悲凉之感油然而起。
他甚至比这个混账,更明白这个道理。
可心中的不甘不平,又该向谁去说!
曹仁盯着刘绎,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还是带着愤怒离开了。
刘绎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四仰八叉地瘫软在地上。
好险好险。
还好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就他这细皮嫩肉的,根本扛不住身经百战的曹仁一鞭子好吗?!
啧,曹操怎么还不来?
他知不知道,要是再不来,自己就要被曹仁给揍死了?
脚步声纷至沓来。
刘绎朝拐角处显露出的人看了过去。
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曹公是听说曹将军来了,所以特地来救我的吗?”
曹操嘿嘿笑着。
“是啊,毕竟你是我女儿的未来兄长嘛。我们不是亲家嘛。”
刘绎撇撇嘴,不屑的很。
“把亲家关牢里,果真是曹公的行事风格。”
纵然已经一把年纪了,曹操还是有那么些年少时的无赖纨绔作风。
“嗐,这不是小子你也没打算出来嘛。”
“你要是想出来,我立刻就能放你出来啊。”
“我不出来的原因,难道曹公心中不知?”
“若曹公能放我离开兖州,这种鬼地方,我可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曹操望着刘绎,眼神复杂。
他是真的不想放这小子离开啊。
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
为什么就不肯跟着自己干呢?
只要他愿意留下,想要什么,自己都能给他。
甚至……他要留下的话,说不定,还能改变自己未来的命运。
曹操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大汉丞相。
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刘绎叹了一声。
“我也不和曹公打马虎眼。就跟您直说了吧。”
“只要曹公愿意放我走,那万石粮食,就给曹公了。”
“即便我出去了,事后也绝不追讨,如何?”
刘绎看起来轻松,其实绷紧了神经,在观察曹操的表情。
“曹公刚经历了徐州的一场大败,正是损兵折将之际,很是需要粮食吧?”
“万石粮食,换我刘绎自由,对曹公而言,应当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才对。”
曹操怅然道:“若是能换你留下,就是十万石粮食,我也愿意出。”
刘绎笑了。
他本就是眉目俊朗,笑起来更是好看。
“曹公,十万石粮食换我,恐怕还不够哦。”
两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曹操也看出刘绎是真不想留下。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我便放你走吧。”
“待他日,我真能坐上丞相之位,你再开出你的条件。”
刘绎丝毫没放在心上。
“那就等曹公到了那时再说。”
对待人才,曹操的态度还是十分好的。
他亲自将刘绎一行人,从牢里放出来。
再亲自将他们送到许昌城外。
刘绎对曹操拱了拱手。
“多谢曹公不杀之恩。”
曹操不死心地追问。
“真不留下了吗?”
“不留啦,天下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曹操无奈地叹了口气。
刘绎对曹操身后的荀彧挑挑眉。
“荀司马,徐州见。”
而后,带着了刘管等人,策马离开。
曹操远远眺望着,眼睛一眨不眨。
荀彧沉思片刻,策马靠近曹操。
“主公,他已经知道我们会再次攻打徐州了,是不是……”
曹操缓缓摇头。
“他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心思呢?”
“文若,我知道放他离开,日后定为我心腹大患。”
“可我,舍不得杀他。”
“有时候看着他,就仿佛看到我年轻的时候。”
“这小子,类我。”
曹操远眺着刘绎离去的方向,突然举起马鞭,指向前方。
“来人,将前面那片林子全都砍了。”
“它挡住了刘绎的身影,使我再也看不到他。”
胯下的马儿打着响鼻,摆了摆头。
刘绎和刘管等人,一口气跑出了很远一段路。
确定身后没有曹操出尔反尔,派来的追兵,才在一处河边停下休整。
刘管忧心忡忡地上前。
“郎君,我们此番带出来的粮食,都被扣在了许昌,接下来该如何?”
“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只怕主家知道后,会有所不满。”
刘绎看着起锅做饭的人,摸了摸自己肚子。
有些饿了。
在曹操手里,就没吃过一天如意的饭菜。
“不,糜伯伯不会怪罪于我。倒是会迁怒于刘管事你。”
“不过刘管事你放心,这事儿是因我不够谨慎而起。我会设法补救,不至令你挨罚。”
“糜氏行商赚钱,只要我们能赚到足够换回万石粮食的钱。”
“重新拥有万石粮食,不就行了?”
刘管紧皱着眉头。
“可眼下,我们手中余钱不多,上哪里去做买卖呢?”
“恐怕短期内,都没法儿赚到足够的钱,重新将粮食买回来。”
现在群雄并起,天下大乱,粮食最为值钱。
而且这几年,各地又连年灾荒,粮食的价格节节攀升。
甚至已经到了一石万钱的地步。
万石米,就是一亿钱啊!
他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刘绎伸出手,感受着夜风带来的凉意。
“刘管事,我们出来,也有好些日子了吧。”
刘管不知刘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好几个月了,这都深秋了,晚一些就要入冬了。”
刘绎转了转眼睛。
“到时候,路上就更不好走了。”
“索性就找个地方,留下来暂住,待到春暖花开之际,再上路也不迟。”
刘管语塞。
想说些什么,但想起糜竺将刘管交给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心中一叹。
无论再怎么聪明,依旧是不知世事的少年郎啊。
也罢,自己不过是个管事,听命就是。
“就依郎君所言。”
刘绎咧嘴一笑。
这天冷,不就得准备过冬的事了吗?
得有取暖的衣服啊、被褥啊。
而且,天再冷,仗依然要打。
发战争财,虽然不齿,但很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