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豪绅婚事,非同凡响(求追读)
糜氏嫁女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十里。
小沛的百姓算是大开眼界。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这是谁家嫁娶?怎的这么多的陪嫁?”
“可是郡主出嫁?这阵仗,也太大了些吧?”
“看你,不知道了吧。这是糜氏女嫁给刘刺史。”
“刘刺史不是有夫人吗?”
“那是正室,这是妾室,不一样。”
“妾室陪嫁现在都这么多了?难怪我家女儿嫁不出去。”
“糜氏你都没听说过?那可是我们徐州的第一豪商,再没有比糜氏更有钱的人家了。”
“那就难怪了。唉,果然女儿就是赔钱货。嫁作妾室,都得陪嫁这么多银钱。”
送亲的,乃是糜芳。
刘绎内心非常鄙夷的二五仔。
不过嘴上还是一口一个糜家二伯。
叫得糜芳胡子抖个不停。
刘绎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喜庆的衣服。
刘备在府中等待队伍到,关羽作陪。
张飞……咳,作为马前卒,在门口当值。
所以迎接糜氏送嫁队伍的重任,就落到了刘绎身上。
刘绎笑着同糜芳寒暄,眼睛时不时,朝着装饰豪华的马车中瞟。
糜芳笑道:“怎么?好奇你新婶婶长什么样?”
刘绎摇摇头。
“新婶婶的长相如何,小子不在意。”
“世人常言,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但小子并不这么看。”
糜芳挑眉。
“哦?侄儿有何高见?”
“小子以为,无论是妻还是妾,都当以德为第一位。”
“不过嘛,二位糜家伯伯德行出众,新婶婶定然也是德才兼备的贤女子。”
糜芳对自己这个小妹,向来宠爱有加。
送嫁本不用他来,但是因为心中不舍,所以自告奋勇。
同时,也是来小沛见见兄长。
“放心吧,你这新婶婶,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
马车内传来清脆的笑声。
“二哥就知道瞎说。我哪里有这般好。”
说着,一个丫鬟一手举着托盘,一手撩开帘子。
“郎君,这是我家夫人送你的。”
刘绎刚要推辞,就听马车内的糜夫人说道。
“侄儿收下吧,勿要推辞。”
“听说你不日就要启程,离开小沛。这是我送给侄儿的盘缠。”
这理由,合情合理。
刘绎也找不到推辞的借口。
“长辈赐,不敢辞。小子就谢过婶婶了。”
糜夫人透过纱帘,见刘绎收下后,松了一口气。
她今年十七,只比刘绎大了一岁。
先前在家中备嫁时,二位兄长已经把刘备这边的情形,事无巨细地写信告诉她了。
身为女子,有些事上,她要比二哥糜芳更明白些。
刘绎哪是对自己感兴趣?
他分明是为正室纪夫人来相看的。
糜夫人垂目,摆在膝上的双手抓了抓裙裾。
心中的忐忑,顺着路途到了尽头,越发盛了。
“小妹,到了。”
糜夫人深吸一口气,丫鬟撩起帘子,先下去摆好凳子,再伸出手来扶她。
糜夫人自马车下来,即便再好奇,也不曾左右四顾。
刘绎在一旁观礼,对糜夫人的姿容倒不是非常在意。
那是嫁给皇叔的,又不是嫁给自己的。
而且大家心知肚明,这是一桩联姻。
美也好,丑也罢,有什么关系?
一个是锦上添花,一个是捏着鼻子也得办了。
他不过是有些感慨。
糜氏虽然是大家看不上的豪商,但家中女子的教养,倒是不输望族好女。
只看糜夫人这样的端庄模样,刘绎一点都不奇怪她在长坂坡的选择。
是个忠贞的烈女子。
刘备在初见糜夫人的容貌时,微微惊讶。
旋即就恢复了平静如水的样子。
糜夫人是个美人,举手投足之间,比正室纪萤冬,不知好了多少。
刘备现在倒是有些担心,不知糜夫人会不会是个爱使小性子的。
希望以后后宅安宁吧。
张飞虽然站在大门口当看门大爷,但看见糜夫人的时候,嘴快咧到耳朵边上去了。
要不是现在被严加看管中,他一准儿嘴上没把门地直夸大哥有福气。
关羽也对这位新嫂嫂很是满意。
看起来是个懂事听话的。
不会坏了这桩联姻。
刘备从糜芳手中,接过糜夫人。
二人相视一笑。
糜芳心有不舍。
“玄德啊,往后我这妹子,你就多加看顾了。”
“子方且安心,我定会对夫人好的。”
前面锣鼓喧天,宾客盈门。
后宅坐着的纪萤冬,心中百转,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纪萤冬出身不高,否则刘备也求娶不到。
无论从家世、嫁妆、容貌、仪态等各方面来讲,都不是上上之才。
这点,纪萤冬心里也清楚。
如今刘备后宅添了这么一位新人,纪萤冬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可担心又有什么用呢。
纪萤冬心中叹了一声,捏了捏两个女儿的手。
“新夫人来了之后,你们要敬她如敬我,不可怠慢人家。”
刘尧卿还懵懂着,嘴里塞着满满的零食。
当然是刘绎提供的。
也没听清母亲的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刘清月年纪大,懂事了些,更明白母亲的为难之处。
“母亲放心,我们一定会尊敬新夫人的。”
纪萤冬勉强扯了一个笑出来。
“嗯,你们素来懂事。”
因是糜氏嫁女,所以宴席也摆的声势浩大。
糜竺、糜芳二兄弟,斥巨资,在城中摆了一百桌流水席,让大家同乐。
府中的吃食,也因为有糜氏的资助,而好了不少。
张飞闻着酒香,喉咙不停滑动。
他眼巴巴地盯着仆人手中一坛坛酒。
两个眼珠子,恨不得黏到酒坛子上去。
席间大都是刘备、糜竺年纪的人。
刘绎一个年纪小的,不太适合在这种场面出现。
他陪坐了一会儿,就告退了。
然后溜到门口,默不作声地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葫芦来。
捅了捅张飞。
张飞一门心思放在酒坛子上,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刘绎到了自己身边。
被捅的时候,还以为是大哥、二哥来给自己的警告。
立马收回视线,站的笔笔直。
“我没馋酒,没馋。”
刘绎撇撇嘴。
“装!”
然后把装了酒的葫芦,往张飞怀里一塞。
“解解馋吧。”
张飞极快地环视左右,见无人关注自己。
赶紧打开葫芦,几口喝没了。
虽然不过瘾,但是也算解馋了。
“到底是大侄子心疼我,没白疼你。”
刘绎笑道:“皇叔的婚宴,岂能让三叔叔吃不上喜酒?”
张飞将葫芦塞回给刘绎。
“大侄儿,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
刘绎眺望着兖州的方向。
“三日后就启程。”
张飞心里对这个侄子,是真心喜欢。
但他嘴笨,说不出什么话。
半天,才憋出一句。
“一路小心。”
刘绎用肩膀撞了撞张飞。
“三叔叔放心,我命硬。”
张飞眨掉泛出来的泪花。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