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贤良冢妇,非我所愿(求追读)
吕布对女儿,还是十分宠爱的。
长得好,嘴又甜,会来事。
吕布翻身下马,捏了捏得意洋洋的吕玲绮脸蛋。
“你先自己去玩,父亲还有事要做。”
吕玲绮拉着吕布的胳膊撒娇。
“那父亲可一定要替我报仇,狠狠教训那个小子。”
说着,还瞪了一眼刘绎。
刘绎眼观鼻,鼻观心。
对眼前这出父慈女孝的戏码,丝毫没放在心上。
“你放心,为父一定为你找回公道,去吧。”
吕玲绮朝吕布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又朝刘绎翻了个他根本看不到的白眼。
吕布望着女儿的背影,对身后的刘绎笑道。
“我这女儿,被我宠坏了。小子,你别往心里去。”
刘绎淡淡道:“没往心里去,倒是觉得吕公挺可怜的。”
吕布停下脚步,扭过来头来看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看到个好吃的,就想着跟人白拿。”
“这通常都是家中贫困,才会有的举动。”
“吕公叱咤多年,还诛杀了董贼。可家中竟然没有多少钱,实在令我敬佩。”
吕布正想发火,却见刘绎抬起头来,脸上满满的全是真诚。
“吕公一定是将自己的俸禄,全都拿去给军中穷困兵士了吧?”
“吕公高义!”
吕布放松了捏紧的拳头,笑得尴尬。
“啊……是、是这样没错。”
“唉,天下无人懂我,唯有你这小子懂我啊。”
“来,进去大营说话。”
刘绎看着营帐,一点都不想进去。
里面黑洞洞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吃人的大嘴。
吕布站在门口,幽幽的目光落在刘绎身上。
刘绎知道,吕布和曹操不同。
他的耐性有限。
还是个刚愎自用的人。
自己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迟早被一刀咔嚓了。
刘绎强忍着不适感,迈开了步子。
吕布笑了起来。
“这就对了嘛。”
“到了我这儿,就跟到了小沛一样。”
“都是自己家。”
刘绎在心里“呸”了一声。
家里可不会要了他的小命。
吕布在上面的主座上,大剌剌地坐下。
“陈宫说,你已经猜到我们要干什么了。”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刘绎很敷衍地朝吕布拱拱手。
“都说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吕公是当世豪杰,想做什么哪里有做不到的事呢?”
这番恭维,虽然很不走心,但吕布听了也很是受用。
“你说的没错!”
“当年,谁都杀不了董卓,我杀了。”
“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什么十八路诸侯。”
“最后还不是一事无成?”
“就是王允,也不过是小人。”
刘绎不做声响,听着吕布在上面吹嘘。
他低声谢过给自己奉茶的人,继续听着吕布没完没了的自吹自擂。
凭良心说,吕布的确有这个资格夸耀。
他也没说错什么。
只是忽略了,一件事之所以能做成功,还有很多其他因素。
刘绎没打断吕布。
吕布自己说了半天,见他没搭话,才停下来。
“留在我这里,有什么不好呢?”
“天下还有比我更有武艺之人吗?”
“他们有那个本事,杀了董卓吗?”
“他们甚至连马都不如我的好!”
“只要你愿意,我甚至可以把我的爱女许配给你。”
刘绎赶紧摆摆手。
“吕公,此话当不得真。”
吕布哈哈大笑。
“看来你是被那个小丫头,给折腾地够呛。”
刘绎却道:“令爱非冢妇之才。”
吕布的笑声停了下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自己的女儿,当然知道什么德性。
刘绎这话没说错。
但吕布心里就是很不痛快。
“小子,你要知道。我愿意把女儿嫁给你,是看得起你。”
刘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现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过不了几年,还不是要把女儿拿出来,送去和袁术联姻?
嘴上说得好听。
刘绎道:“我知吕公心意。”
“只是我为家中独子,如今也薄有家产。”
“正是根基薄弱之时,所以我的正室,是否能长袖善舞,至为关键。”
“再者,皇叔刘玄德,为我长辈。我的婚事,自然需要由长辈做主。”
“还请吕公谅解。”
吕布大手一挥。
“这有何难,我现在就给刘备去一封信。”
“你信不信,他一准儿会答应这门婚事。”
好家伙,敢情前面那段话,是根本没听进去是吧?
难怪最后会死的那么惨。
就只听自己爱听的部分是吧?
刘绎也不在意。
他相信,不管吕布送多少封信给刘备,刘备都不会点头。
笑话。
他是白送那么多东西去小沛吗?
以刘备的性格,绝对不会在没有自己点头的情况下,就擅自同意这门婚事。
皇叔而已,还是贼远的那种。
吕布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刚说完,就提笔写好了信,让人快马送去小沛。
他看着刘绎,属于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几日,你就和玲绮好好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莫要日后怪我迂腐,没给你们彼此相处的时间。”
“玲绮虽然娇气了点,但心地善良。”
“不是我这个做父亲的自夸。她的确是个良配。”
刘绎扯了扯嘴角。
“吕公,我有些累了,可否先去休息?”
吕布不可置否。
“已经给你安排了营帐,你的那些手下,也同你一起,你不必担心。”
“多谢吕公。”
刘绎是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
得了吕布的话,立刻就起身离开。
他一走,吕布的脸就挂了下来。
竖子!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不日就要成婚。
吕布心里有些舍不得起来。
但转念一想,一个女儿,就能换一个得力女婿,帮助自己。
也嫁的很是值。
刘绎到了自己的落脚处,刘管立刻就进来。
他心急如焚。
“郎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刘绎摇头。
“逃是逃不掉的。”
“吕布的赤兔马,根本不会给我们机会离开。”
“他武艺又高。单枪匹马,就能杀穿我们。”
“刘管事且放心,我心中有数。”
刘管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郎君果真要娶吕布之女?”
刘绎笑得讽刺。
谁要娶那个疯婆子。
但比起娶那个疯婆子,他更希望吕布别乱认义父。
“刘管事放心,吕布之女非贤良冢妇,不是我心中所选。”
刘管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才出虎口,又落狼窝。
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刘绎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反对这门婚事的,不会只有自己一个。
吕玲绮要是听说要嫁给自己,怕不是第一个跳得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