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实属无奈,哭诉衷肠(求追读)
见刘绎迟迟不说话,刘和的嗓门提高了八度。
“怎么?孤的话,你没听见吗?”
“你的耳朵呢?”
“可是你母亲生你的时候,忘了一同生出来了?”
刘绎红着眼,一点点起身。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刘和愣住了。
“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
刘绎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罪人刘绎,谢彭城王恩。”
然后失魂落魄地起身离开。
独留刘和坐在殿中,反复咀嚼着,方才两句话。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这是在骂孤!”
“来人,将他给孤抓回来,孤要……”
“大王!”
一个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殿前。
年轻貌美的女子,用绫罗绸缎,将娇嫩的身体裹了起来,不被人所觊觎。
她用白嫩的柔荑,环抱住一只白兔。
一时之间,竟叫人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手更白,还是怀中的兔子更白。
“大王,你看妾在院中发现了什么?”
女子爱怜地抚摸着白兔。
“它好乖呀。”
刘和见是自己在兖州纳的爱妾,脸色稍霁。
暗中挥退了,要上前禀告的仆人,将爱妾拥进怀里。
“你喜欢?那就养在身边,给你解闷也好。”
“王府大,往后孤事务也多。无法再像兖州时,那样时常陪着你了。”
叶景月眉目弯弯,巧笑倩兮。
“大王说的是什么话!”
“难道妾是那等不识大体,整日只会缠着大王陪自己玩耍的女子吗?”
“那大王也未免太小瞧妾了!”
一句句娇嗔,哄得刘和心花怒放。
先前对刘绎的那股子气,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知道,孤知道!”
“若你是那种妖艳贱货,孤又岂会如此宠爱于你?”
说着,捏了捏叶景月的鼻尖。
“走,去后头。今日刚回国,还无甚大事要处置。”
“孤还能陪着你玩耍。”
叶景月小小地欢呼一声,显然非常高兴。
手中的兔子却迟迟不愿放下来,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刘和也愿意迁就她。
这爱妾,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正是贪玩的时候。
难免有些孩子气。
刘绎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一只兔子,而逃过一劫。
那只兔子,是刘绎临时挖地窖的时候,漏放回去的。
没想到,竟然被叶景月给发现了。
也算是错有错着吧。
要让刘绎知道,肯定嫌弃叶景月没眼光。
这么好的兔子,不拿来做卤兔头、烤兔肉,实在太可惜了。
好看顶什么用?
刘绎顶着如丧考妣的脸,回到刘备的暂居处。
一直为他担忧的刘备和张飞,见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
刘备搂住刘绎,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
见他不曾受伤,才长出一口气。
“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刘绎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跪在地上,向刘备和张飞磕头。
“承蒙二位叔叔不弃,这些时日,待我同亲生子。”
“如今我遭逢大难,即将不久于人世。”
“只可惜,不能为二位叔叔养老送终。今日拜别二位叔叔。”
“望二位叔叔念在我们这段时日的情谊上,届时为我收尸。”
刘备登时大惊,赶忙同张飞将刘绎强扶起来。
张飞胡乱地替刘绎擦着脸上的泪。
“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你今年才十六岁,往后还有的是大好年华。”
“没病没灾的,不许说这等丧气话!”
刘绎哭道:“不是侄儿非说这等话。”
“实在是……王命不可违啊!”
刘备叹了一声。
“果然,彭城王还是没改变他的主意。”
张飞一声不吭,转身就要去拿自己的兵器。
刘备赶紧叫住他。
“三弟!你要去哪里!”
张飞捏着丈八蛇矛,扭头怒气满满。
“大哥你别劝了,我要去找那个彭城王算账!”
“大侄儿是为了百姓,才不得不将王府的粮食拿出来的。”
“又不是为了一己私利。”
“他身为彭城王,自己都抛下治下百姓,逃去了曹阿瞒所在的兖州。”
“有什么资格责怪大侄儿?”
“他不在,大侄儿替他处理大事,他还心有不满?”
“这是什么道理!”
刘备叹道:“唯器与名不可假于人。”
“此事,的确是皇侄僭越了。”
“但事发突然,皇侄也是万分为难之下,才做出这样的事,非有心所为。”
“非贤德之人,民不会追随。皇侄才是真正的……”
刘备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他问刘绎。
“彭城王是如何对你说的?”
刘绎咬了咬唇,眼眶哭得红红的。
“王兄让我三日内,补齐所有粮食。”
张飞忙问:“要是没补上呢?”
“斩首示众。”
张飞气得捏紧了手中的蛇矛,又碍于刘备,不能去找刘和算账。
刘绎抬起满是坚毅的脸,望着刘备。
“皇叔不必为我担忧,此事我自有计较。”
“为民做这事,我问心无愧。”
“倘若再来一回,我依然会如此选择。”
“只能怪我刘绎,未能得其主。”
刘备张口欲言,又皱紧了眉头,沉思起来。
张飞在院中踱步。
“这样,我们军中还有不少粮饷,大侄儿你先拿去顶上。”
“不够的,我们再另想办法。”
刘备眼珠一转,立刻抓住刘绎。
“彭城王可曾给过你账簿?”
刘绎故作茫然地摇头。
他当然是要让刘和狮子大开口啦。
若是刘和报不出原本的账目,那么岂不是显得他越发无能了?
至于粮食嘛。
他要多少,自己就能拿出多少。
根本不带慌的。
“王兄不曾说此事。”
刘备心中稍定。
“皇侄,你同我一起前往王府,此事定要分说明白。”
“没有账簿,就直接让你补齐。岂非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难道他让你补齐三年粮食,你就真给他补齐?”
“滑天下之大稽!”
刘绎面有赧色。
“不过我也不算吃亏。”
“离开前,我也骂了王兄一句。”
张飞来了兴趣。
“你说了什么?”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飞哈哈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
刘备紧张的心情,也稍稍缓解了几分。
“促狭!”
“走,我同你一起再去趟王府,将账簿要来。”
重回王府前,刘备从来没想过,根本不存在地窖的账簿这回事。
直到刘和迷茫地反问他们,账簿在哪里的时候。
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