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汉末什么不多,义军就很多
陈留的圉县,属山水包围之地,良田较多,边有渔民,家户五千。
历经了黄巾之乱后,朝廷开放了各地募兵自卫,亦有不少靠山的村落,以武装自卫,逐渐不停朝堂命令,介乎于“山贼”和“民户”之间。
高靳自高氏旁支里分出,在圉县的边围渔村居住,手下有一百多渔民,通过漕运把打鱼所得送去周边市集贩卖,以此为生。
当然,这只是最早起家时的一桩生意,高靳还有几支商队,有奴籍人丁,加起来还算殷实。
天书群里的那些反贼,可能做梦都想不到,拥有残卷六的人,会是个臭卖鱼的。
不过高靳不会觉得风浪越大鱼越贵。
高顺也不会傲气的认为高家看上的迟早都会是高家的。
“圉县以地形得名,圉字如牧马围栏,牧民困于此地,春耕秋收,得粮而囤,是宜居之地,四周无高山,故若有乱则只能依村抵挡。”
“这些青头武装就显得尤为重要。”
高靳把阙渔村附近的年轻壮丁,都称作“青头”,因为他们常在劳作时绑缚青色头巾,操训武艺时也一样如此。
此刻在围栏院落里,身材精瘦的高靳正靠在茅草屋前的木柱上,一只脚伸直下石阶去,另一只脚则是蜷缩着随意倒向一侧。
而在他身前,站着一个龙精虎猛的青年,头戴绑带,身着劲服,双手结实有力,皮肤黝黑,面色冷肃而不苟言笑。
但是神情之中,透露着一股臣服之意,好似高靳说的每句话,他都会认真聆听。
这个人,就是高靳的族弟高顺,生死之交,关系极好,可以说他从小就是跟着高靳玩大的。
已经被摸透了。
“可是,我们身后这座山里,居住着不少隐士,村落可以是他们的防卫,不至于被山贼所侵。隐士虽然号称一无所有,但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首先要有钱粮、家资和人脉。”
“一无所有的人,需要穷极青春年华,去赚取钱财、经营人脉、囤积雄厚的家底,然后才能归隐山林,成为一名一无所有的隐士。”
高顺挠了挠头。
那表情就好像在骂“说得什么玩意儿”,但是却又觉得略有深意,值得琢磨。
“所以,我们护着这些隐士,其实就大有得到结交的机会。青州那太史慈到来,就能再多赶制弓箭,让青头分出精于箭术的人来操训,铸一支善射弓兵。”
太史慈早年和高靳结识,所以他的才能,高顺也听说过。
“遭逢变故时,就派得上用场了,而且我料定,不久之后就会有变故,乃是时机。”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大费周章,去山中求荀老出面,为我解决那太史慈的事了?”
“嗯,”高顺点头,但仍然有疑色,“还有一个问题,兄长如何得知太史慈有难?”
“朋友多,自然有人传话。”
天书群是他的秘密,高靳不会轻易的告诉他人。
别说告诉了,哪怕有一天被其他几人猜到身份跑来真实,也打死不会承认。
“好吧。”
高顺内心对兄长还是敬佩的,包括极有先见之明的在此地建立营生,又和山中隐士多有结交。
当初受了荀老几个月的白眼,仍然近乎每日都去嘘寒问暖,还特意学了些易学之理,去和他攀谈。
最开始,高顺记得是被哂笑讥讽,过一月后,甚至让书童在门外拒高靳兄弟,说已出门远游,其实荀老就在茅庐中。
高靳既不恼怒、也不失望离去,只和书童也论起了些许易学,辩论道理,有所得后欣然离去,第二日又往。
如此反复多日,他发现书童的见地成长了很多,已可引经据典,论出许多高深之言。
那个时候高顺在旁就能看明白了,书童在背后应该有师长教导,那如此辩论就不是他和兄长在论,而是身后的荀老。
一来二去,荀老也不再出游,待他们来拜会时,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
但仍然是爱搭不理,对高靳兄弟防范极深,生怕他们是来叨扰隐居,或者有事相求。
即便如此,高靳仍然是欣然亲和,从无不耐之色,一直过了几个月,依旧如此。
这期间,暴雨夜修补屋漏,暴晒日送蜜水,寻常找清香来焚,诸多殷勤事,早已做成了习惯。
荀老后来问他为何如此,究竟目的为何,高靳只说是深知老者学识渊博,愿攀谈几句,得一教导,不求入室门生的那种虚名,真心要学识点拨而已。
光是这份恒心,高顺自问做不到。
后来才知道,荀老的身份地位,确实很高,汉廷在解除党锢之后,多次想请他入朝担任三公九卿,他都拒绝,这才逃到附近隐居。
“兄长,你说的大事,是何事?”
“嗯……再等一段时日,恐有兵变义军,那时各地的衙署都会召集人手。”
“到那个时候,我们便可以助拳以建功业。”
高靳毫不隐瞒的说出了计划,他对于“治民”、“安境”、“建政”、“武功”等事,一直都颇为看重。
原因无他,天书太平要术,不光只是连通一个空间,让有天命之人可以彼此交谈那么简单。
早在184年黄巾被镇压之后,张角三兄弟伏诛,中原各地重回暂时的安宁,高靳就因为道破马元义的密谋,加速黄巾镇压,而得到了一项能力。
【气运】和【善武】。
气运是虚无缥缈的,比如打鱼的时候会多得几网,出门能捡到几枚五铢钱,又或者是挖土能意外得到前人埋下的金,也就是黄铜。
相比之下,【善武】就显得尤为重要,这让高靳在近几年练武时,进展很快。
学习马术、箭术、剑术、枪术等武艺,都能三倍于之前,等于是天赋奇佳的人才。
而且随着利国利民的功绩积攒多了,这个能力效果会显著提升。
而镇压所谓义军,就是最快得到治民功德的途径,这年头,汉末什么不多就是“义军”多,用高靳之前的话来说就是,刷黄巾就对了。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这些天赐能力,反正我有。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高靳正练剑结束,准备洗漱睡下,忽然心里悸动了一下。
天书群里有人发话了。
九号:“诸位都在吧?按照约定,有一个消息,要告知诸位。”
一号:“嗯,等很久了。”
二号:“最好是,说点真正的情报,好有时机布局得利。”
三号:“呵呵,功利何其重也。”
高靳意念扫了一眼,再次感慨这三人,要么是闲差,要么是身居高位,事务可以交给别人。
怎么每天都在呀,高强度冲浪,而且非常八卦,对各种情报极其感兴趣。
九号:“六号来了吗?”
六号:“在,你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