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汉朝的天,要变了!
赵夫长嘴角一抽。
他被小看了,还是被一个没有人权的死囚。
不过,他损失的只是面子,功劳却大到不可估量。
捣毁敌军粮仓,就意味着嚣张的胡人需要退兵,重新整备粮草。
这场敌袭也意味着暂时的胜利。
他瞥了眼董权身上的装备,一身几乎被砍烂的盔甲,一把赫连铁树的佩剑。
不由夸赞道:“想不到死囚营里竟然有你这般厉害的人物。”
“赫连铁树是你杀的?”
董权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毫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原来他叫赫连铁树啊!”
“我只当是杂兵杀了。”
赵夫长拧着眉头,“在军营之中,最忌讳居功自傲,你就不怕下回死在你的自负上?”
董权玩味的笑道:“赵夫长,你搞错了,我只是个死囚,不是正规军。”
“一个将死之人,傲慢点怎么了?”
赵夫长顿时意识到自己被绕进去了。
他拍了拍董权的肩头,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死囚。”
“你是一个有靠山的死囚。”
“幽州边境军就是你的靠山。”
董权眯缝着眼睛,眼神变的探究玩味起来,“赵夫长,你是想把我从死囚营捞出来,为你所用?”
赵夫长摇了摇头,“不!”
“你能诛杀赫连铁树,我自愧不如。”
“但是幽州边境军总会有人有资格,我现在就差人送你回死囚营,好酒好肉,好吃好穿。”
“就连这把佩剑,我也赏给你。”
这个结果,令董权很满意。
他哪能听不出话外音,他这次的战功,就差一步就能让他出死囚营。
既然赵夫长是他的救星,他也该敛起傲慢,给赵夫长点面子了。
思考过后,董权拱了拱手,“董权在此谢过赵夫长。”
赵夫长愣了一瞬,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
“董权,董……不应该吧?”
“想多了,那个傻子被丢进死囚营,应该早就死了。”
旋即,他扬了扬手,吩咐道:“副官,送董权回死囚营,好生招待。”
“是!”
副官拎着镣铐上前,刚要将董权铐起来,就听赵夫长呵斥道:“铐他干什么?”
“他要是想跑,咱们谁也拦不住。”
“还看不明白吗?”
“这位爷,是想名正言顺的走出死囚营。”
副官急忙收起镣铐,挤出一丝难看的微笑,“权爷,咱们走吧!”
董权随着副官离开。
而赵夫长则是号令全军,“将剩余的粮草,搬回咱们的大营。”
“一切有用的,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别给胡人留一针一线。”
“好!”
须臾。
董权被安置回了死囚营。
不过,这一次,他居住的环境没有之前那般恶劣。
死囚营在地下五米的位置,场面湿冷,臭气熏天,不像是给人居住的,而是给畜生居住的。
死囚营之上,木楼林立,是正常人居住的地方。
董权被安置在一处木楼里,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囚服。
他的面前,是狱卒送来的火盆。
面前放着的也不是清澈的粥水和豆饼,而是两块牛肉,少说三斤。
一壶好酒,不用贴近就能闻到酒香。
面前的狱卒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权爷,听说您这次一人挑了敌军一个营?”
董权上下打量着狱卒,玩味的笑道:“你是为了耳朵来的吧?”
被当场揭穿,狱卒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您现在是爷,将来迟早要被边境军接走。”
“您未来的前途不可估量,我可不敢再从你手里讨便宜。”
董权摆了摆手,“我是个体面人,不干不体面的事。”
“说好了合作,我就不会亏待你。”
说着,他把布袋丢到狱卒身前,狱卒稳稳接住。
狱卒打开一看,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满满一布袋的耳朵,其中有一个耳朵还打着耳环,分明是赫连家族的族环。
狱卒倒嘶了一口凉气,“爷,这么大的功劳,我接不住啊!”
董权戏谑的笑道:“接不住的功劳就送人,我不在乎功绩,我只在乎我什么时候能再出去杀人。”
“只有杀人才能给我快感。”
狱卒不解的问:“爷,别怪我多嘴,您杀人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吗?”
“要知道,您这样的人才,成就不可估量。”
董权摇了摇头,“我不在乎,我只想杀人。”
“哪怕是自己人,也可以。”
感受到强烈的杀气正在由董权身上蔓延,狱卒完全被这种气势所震撼。
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爷,下次有机会,我无论如何都会把您送过去。”
“这些日子,您安生待着,我亲自伺候您。”
董权疑惑地问:“你不想升官了?”
狱卒中肯的回答,“金鳞岂非池中物,您不会在死囚营待很久,我把您伺候走了,再升不迟。”
“我叫唐大年,有事您招呼。”
董权打了个哈欠,“我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狱卒这才乖乖退下。
比起在董家享受到的荣华富贵,这些都是九牛一毛。
但董权依旧觉得很舒心。
因为这是他凭自己双手打出来的优势,而不是靠他老子董卓。
思念的风仿佛飘到了洛阳城。
京都,洛阳。
凉州太守驻京府。
董卓立于中堂,一拍桌案。
满脸厉色,“牛辅,我儿董权可有下落了?”
牛辅低下头,叹了口气,“岳父,幽州边境距离我们甚远,又有袁绍的部下把守,我们很难混进去啊!”
董卓登时咬了咬牙,“放屁!”
“我们在幽州有不少探子,一点小权利都没有?”
牛辅难为情的解释,“查了,但是查不到。”
“据说,当日在殿上,灵帝请来了术士为权儿看相,说他是帝王相,将来极有可能会篡位。”
“所以灵帝让术士抽走了权儿的天魂,令他成了一个傻子。”
“岳父,您应该清楚,幽州死囚营那是人间炼狱。”
“如今一个半月过去了,权儿多半是遭遇不测了。”
这一瞬,董卓的老脸瞬间垮了下来。
牛辅说的在理。
他叹了口气,“刘宏,此仇不报,我对不起权儿。”
“通知下去,操练兵马,随时待命。”
“汉朝的天下,也该改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