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在外面有别的谋臣了
“不是刚交?!”曹真在旁登时就不乐意了,脱口而出。
“粗鄙!出去!!”许臻的脸一板,几声断喝就把他驱逐了出去。
曹真被赶到门外的时候表情都还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我说了什么了?
的确是十日之前刚交的吧。
这位先生不会是想赖账吧?忘了之前的学费,现在又来讨要。
这小子的本名是特么叫贪婪吗?
……
房间内。
曹昂笑道:“待我回鄄城后,自会取来,老师还请放心,学生定不会亏待。”
“我亦该回去一趟了,老师教导,仍需回去与父亲深谈,或许能够让他眼前一亮。”
“嗯嗯,”许臻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果是别的理由要回去,他可能还想再多留一段时日。
既然是去取钱,那就无妨了,他也的确该回去见曹老板一面了,把我这段时日的鞭策再美言几句。
然后曹老板亲自派牛车、马车交替,接我到东郡衙署。
从此之后,走上人生巅峰,孤身行走于鄄城暗巷,拯救那些在孤苦无依的夜里,无人温暖的女子。
许臻的志向,还是比较明确的,饱腹的问题解决了,能力也在不断提升,日后再要一点功绩傍身,同时教导曹昂。
当然,为了生活得更加安宁,还是要付出一点小小的努力。
譬如“知行合一”这类学说,还可以再多说几个。
对不起了,王阳明老师。
“还有一事,我不太明白……”曹昂又颇为疑惑的问道,“先生为何,武艺也不错呢?”
这个事情和你解释不了……许臻心道,但表面上还是颇为沉稳的抿嘴而笑,道:“即便是有学识,也必须要佐以武艺,如果遇到刺杀、被围、被埋伏这些状况,再多的计谋也没用,还是只能杀出去,对吧?”
“言之有理,”曹昂花费三日,手缚沙袋,反复练习,斩断了那木桩,也就是那一日,许臻如约告诉了他农耕篇的后面部分。
让曹昂颇为受教。
之后,日夜操练,只练拔剑这一斩,力求快准狠。
昼夜操训,从不停歇,曹昂的性子逐渐沉稳了下来,他本身武艺就有不错的底子,还在军营行伍混迹过,而他现在也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说明许臻的操训,是有用的。
当然,之前曹昂也没想到许臻会愿意教他这么多,还以为就和那些老师一样,传道、答疑而已。
“回去之后,也不要忘了继续操训武艺,最好快去快回,来回二十里,三日应当就够了。”
许臻嘱托着,好像在告诫即将出门的孩子似的,生怕路上出什么差错,“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学的本领,不光只是这些,千万别逗留太久。”
“切记,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
曹昂本来并不在意,直到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怔,接着细细咀嚼,整个人都麻了。
这么有哲理吗?
这位老师,难道真的是沧海遗珠,乃是隐居于此的圣贤大儒?
好总结……古往今来之人,尽在这一句中,他不光见地极高,而且这番话还颇有文采,他才多少岁。
“老师,学生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啧,”许臻还以为都结束了,才小小的给他一点进学解震撼,怎么又开始问了,“你问题好多。”
“老师你年岁几何?”
“二十三啊,怎么了……”许臻无奈的耷拉下眼睛,无神的看着他。
“我二十二……”曹昂的眼神里忽然间失去了神采。
曹昂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少有大才、生来早慧,今天遇到许臻,才觉得是小巫见大巫,而且他才比自己大一岁。
我已经喊了十二日老师了……啧。
……
“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许臻一直送到了山下才挥手告别,曹真在曹昂身旁走着,是满脸的嫌弃。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只送到了堂屋前,连门槛都不跨出来。
有钱是真的能使鬼推磨,还能把这位山隐之士,从山上推到山下来,甚至有跟着一起去的嫌疑,好在曹昂拱手回应了。
在曹昂走后,许臻刚回身,就收到了系统的提示声。
【你教导“仁主曹昂”心学,奖励“气运+2”】
【当前气运:2】
【你教导“仁主曹仁”拔剑斩击,目前已初入门庭,奖励“武力+1”】
【当前武力:68】
“舒服了。”
许臻满意的舒了口气,转身回去,刚走一步,忽然觉得脚下硌了一下。
“嗯?”
他移开脚面一看,见到地上居然有一小袋钱,弯腰捡起来后,稍稍掂量一数,有十几枚五铢钱。
“啊,舒服。”
虽然现在许臻已经拥有了不少财富,但是在地上捡到的,和自己挣来的还是不一样。
哪怕以后很有钱了,他也不会拒绝这种白嫖的快感。
气运,气运可是个好东西啊……少的时候可以看作运气,可一旦累积多了,那就不得了了。
……
东郡,鄄城。
曹操已经连续三日下地亲自参与农耕了。
而且还不是做做样子那么简单,他每巡视到一处,便会和身旁宿卫一同帮助当地乡民、屯民。
开垦时劳累不已,需膂力坚持,乃至手脚擦伤开裂,腰酸背痛。
几乎处理完公务便去,日落归来时已经是浑身酸痛,行路艰难。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自吹自擂太多,反倒是流出了一首,名为《蒿里行》的诗歌。
有不少听得懂、识得字之士子、学生,自会传诵四方,令人知晓。
短短数日,附近百姓的怨言就压下去了很多,士人也不好出言讥讽,都只能在家中偷偷嚼舌根。
毕竟人家是真的在劳作,而且不辞辛苦,晚上还要处理公务,又刚刚平定青徐賊乱,避免了兖州生灵涂炭。
那些投降的百万青徐众,听说了这件事也平息了闹腾的心。
如果归降的是这样一位官吏治下,那赎罪又有何不可。
“明公,形势大好,东郡、济北之地,已开始流传明公仁德谦厚、体恤百姓之情,乡民、屯民尽皆体察,愿竭力开垦农耕。”
荀彧此刻来禀报,眼中不乏疑虑之色,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告诉他,不对劲……
原本的明公不是这样的。
荀彧忽然有一种类似于“他在外面有别的心腹谋臣”的奇怪感觉。
而且,明公还言听计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