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见宋茗
“那并冀二州交战,与你宋家又有何关系?”
“回刘公子,两军交战前方需要大量物资,我等商贩虽然贩卖物资数量不比大军随军要多,但也可做大军补充物资所用。”
刘辩一愣,没想到竟还有此等操作,不过想想此事确实可行,商人去贩货有利可图,大军也可节省运力,可谓是双赢。
刘辩继续发问,“你们能去卖什么?”
“我家平日里做的是布匹茶叶生意,不过两军交战之时盐铁最为稀缺,本次就也顺道做些盐铁生意了。”
“我猜,你们这次结上仇家就是与最近的盐铁生意有关了?”
宋清面露尴尬,“多半如此了。”
“那盐铁生意岂是一般人做的,你们突然加入,分了别人原本的利,别人自然不能容你家,更何况盐铁本就是暴利。顺着此方向猜测,宋先生应该知道是谁针对宋家了吧?”
“在下却有两家怀疑人选,不过具体是哪家还需进一步核实。”宋清点头。
“如果两天内可以查明事情原委,我可以考虑帮你一把。”
“谢刘公子,若刘公子日后有所差遣,我宋家必定全力以赴。”
宋家是聪明人,刘辩帮忙必是有所图。若是不愿回报现在大可以找个借口回绝帮忙,既然打算接受帮助,那便不妨把话说的漂亮些。
反正到时候是否全力以赴,那就视具体情况而定了。
时间紧迫,刘辩告辞,给这宋家兄弟留出空间。至于宋家如何安排人手去核查那便不在刘辩的考虑范围之内了,他只需看两日后结果便可。
“什么?竟有此事!”宋清一口茶水喷出,实在不是他涵养不好,而是他这弟弟所说内容着实吓了他一跳。
“真的,大哥,我看那少帝似乎是对我家茗儿有意思。”
“别说似乎,少帝身份非同一般,此事你可得看准了。”宋清瞪了瞪宋福。
“我看的肯定准,那少帝时不时就瞥一眼茗儿,而且少帝本身没多少功夫,结果还冒着危险和茗儿一起联手拒敌。”
“此事你还敢提,若不是你带着茗儿追出去哪能碰上此等事?要是你们都出了事,我怎么办!”此时只有宋家兄弟二人,两人说话便随意许多。
宋家本有兄弟姐妹五人,可惜老二早夭老三老五远嫁,于是家中便只剩下两人。因为族中主要靠二人撑着,故此感情最好。
“此事可不怪我,茗儿她自己非要跟着我,茗儿你是知道的,她要是非得跟着你,你能不带她?”宋福摇头苦笑。
“根上还是在你,你没事你教她功夫做什么。一个女孩家家的,整天舞刀弄枪,现在十六了,连个敢提亲的都没有!”宋清拍桌。
“当初我还不是怕茗儿将来受人欺负,再说了那会儿你不是也没反对。”宋福抱屈。
“还敢跟我犟嘴!”
“好了好了,这不是来人提亲了,而且似乎还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宋福所说的了不得人物自然便是刘辩了。
“此事尚在两可之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如今新帝即位,天下岂有旧主容身之处?他若不是旧主,是个普通人,我也愿将茗儿嫁与他。”宋清长叹。
“这倒也是,只可惜我宋家不过是小门小户,完全比不过那些世家。否则与少帝联姻却是不错,我看茗儿对那少帝也有些情谊。”
宋福也知大哥所说有理,仍觉惋惜。那少帝人品相貌俱佳,只可惜如今身份尴尬。
“都是你干的好事,接下来不能再让他们见面了。”宋清斥道。
此二人还在议事,哪里想到刘辩只一出门便又碰上了那宋家小姐。
“宋茗!”
宋茗此时换了身装扮,不再像此前那般干练。此时正值二八之年,看起来稚气未脱,不过仍是一脸英气,只见其宛如小大人一般抱拳。
“刘辩,今日之事多谢你了。你这人虽说功夫不强,人却着实不错,有些侠义心肠。”
宋茗此时已知刘辩姓名,只是不知刘辩是前天子。
这宋家小姐说话不客气,刘辩便也存心逗逗她。
“你功夫也不错,只是还需再多练练,总不能每次都等我来救。”
果不其然,刘辩此言一出,那赵家小姐瞬间憋红了脸。
“那是你救的?那是我赵大哥率人救的我。”
“君子劳心,我若不言,你赵大哥绝不救你。问路之时气势汹汹,你也像个山寨的小大王。”
这宋家小姐才多大,心智便如小孩一般,岂能经得住再世为人的刘辩挑拨,当即气得跳脚。
“拔剑,你这家伙快拔剑!今天我就与你较量一番,谁赢谁对。”
刘辩摇头,若是谁赢谁对,那若是今日那几名山贼赢了,岂不是他们也成了正义之士?
只是此话刘辩不能再说了,适可而止,否则这小姐只怕是气的更厉害。
“若是谁赢谁对,那自然是你对,不用比了。你自幼习武,我自幼习文,我何必白白挨你毒打。”
“明白便好。”宋茗得意一笑。
“小姐小姐,你怎么在这,我正到处找你呢!”说话间,一老者急匆匆寻来。
“怎么了,刘伯?”眼看那刘伯面露迟疑之色,宋茗指着刘辩说道,“无妨,此人不过嘴上坏了些,为人倒还可以,不必瞒他。”
“小姐,你前几日救回来的那人,正吵着要见你谢恩,他说谢完了便要离开。”
“救回来一人?”刘辩心中一动,这小姐该不会真想当个女侠吧。
“我也不清楚那人是谁,前些日子于城外见几名官兵追他,我看他可怜,于是便顺手将其救回来。”
“你心真大啊,官兵所追之人,那不就是罪犯?你藏个罪犯在家里,你不怕他害你?”刘辩被宋茗的话吓了一跳。
“我看他不像坏人,所以就……”宋茗嗫嚅道。
“哪个坏人会把恶字写在脸上!”刘辩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
宋茗一急,话如连珠一般蹦了出来,“官兵怎么了,你当那官是好人,还是兵是好人?逢年过节,哪个官家不要打点?”
不待刘辩反驳,宋茗接着情绪激动道,“至于兵就更不说了,如今各处强人,也未见有人去剿,反而一个个在城中各家商户白吃白喝。你问问城中百姓,谁见了他们不怕,你现在告诉我他们是善人吗?我救的,就一定是坏人吗?”
此事确实是刘辩之过,他久居文明社会,哪知这乱世官兵模样,于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既然错了,刘辩也不遮掩,当即大大方方承认道,“此事确实是我唐突,妄下论断,还请小姐恕罪。”
待到见了那人,刘辩方知自己竟差点错过大才。

